第126章 稜角分明的臉龐
這是天大的機緣。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正是眼前這個，不久前還被他們視作災禍的男人。
「葉先生。」
木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快步上前對著葉楓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謝。」
「從今往後我百草谷便是先生最堅實的盟友。」
柳清顏也走了過來那雙仿若秋水般的眸子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看著葉楓那張，已經恢復了稜角分明的臉龐輕聲開口。
「你還好嗎？」
葉楓沒有回答。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木尋，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的問題。
「三長老，你可曾聽聞過，九幽之主，或者，不敗人皇的名號？」
木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猛地一縮，其中，閃過了一絲，比之前面對丹陽子時，還要濃郁了千百倍的驚恐。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兩個名字？」
他的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尖銳。
甚至，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向葉楓的眼神，再一次，充滿了警惕與駭然。
柳清顏也被自己師父的反應，嚇了一跳。
她從未見過，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三長老，會流露出如此失態的神情。
葉楓沒有理會木尋的失態。
他只是從對方的反應之中，確認了一件事。
這兩個名字，是真的。
而且，其背後所代表的恐怖，遠超他的想像。
「看來，你知道。」
葉楓的聲音很淡。
木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正沉浸在修為突破喜悅之中的門人弟子，深吸了一口氣。
「葉先生，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
「請隨我來。」
說罷，他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真元，捲起葉楓與柳清顏，瞬間，便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三人已經出現在了，百草谷最深處的一座，古樸的議事大殿之內。
木尋抬手打出數十道法訣，一層又一層，厚重無比的隔音禁制，將整座大殿，徹底籠罩。
做完這一切，他才仿若虛脫了一般，額頭上，竟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葉先生，請恕老夫剛才無禮。」
他對著葉楓，再次一拜。
「只是，你剛才提到的那兩個名號，乃是禁忌。」
「是傳說中，連提及其真名，都會被其感知到的禁忌存在。」
柳清顏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雖然不知道那兩個名字代表著什麼，可光是木尋的反應，就足以說明一切。
「說說看。」
葉楓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神情，依舊平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緊握的雙拳，指甲，早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木尋看著葉楓那，仿若萬古不變的平靜臉龐，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股，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他定了定神，這才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沙啞聲音，緩緩開口。
「那不是傳說，而是被塵封的上古神話。」
「在比皇境，更加古老的時代，這片天地並非由我們人族主宰。」
「那是一個，萬族林立，神魔並起的混亂年代。」
「而不敗人皇，便是那個時代，我們人族，唯一的光。」
「傳說，他以一己之力，為人族，殺出了一條血路，鑄就了人族萬世不朽的根基，最終，踏出了那，無人可以企及的最後一步，成為了，橫壓萬古的至高存在。」
「可也就在他，登臨絕頂的那一刻，他變了。」
木尋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源自於血脈傳承的恐懼。
「他變得冷酷，無情視萬物為芻狗，他認為世間的一切都該由他掌控，任何，膽敢忤逆他意志的存在都將被無情地抹殺。」
「他發起了，席捲諸天萬界的『清掃』，無數，曾經與人族並肩作戰的種族，都在他的鐵蹄之下，灰飛煙滅。」
「而九幽之主，便是那個時代，唯一一個，敢於也能夠與他不敗人皇，正面抗衡的恐怖存在。」
「那是，一切死亡，終結，與腐朽的源頭。」
「傳說，他執掌著，輪迴的終極奧秘，麾下，有億萬，不死不滅的九幽魔神。」
「那一戰，打碎了無數星域，崩毀了萬界輪迴，甚至，連我們現在所處的這方世界，都只是，當年，那場神話戰爭之後，所留下的一塊，比較大的碎片而已。」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柳清顏早已聽得，嬌軀輕顫，俏臉之上毫無血色。
這已經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這片大陸，不過是遠古戰場的一塊碎片。
葉楓的心也沉入了谷底。
他終於明白，自己到底是招惹上了何等恐怖的怪物。
那兩個存在，根本，就不是生靈，而是，兩種，截然相反的至高法則的化身。
「我明白了。」
良久，葉楓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沒有去解釋，自己為何會知道這兩個名字，更沒有說，自己已經成為了，那兩位恐怖存在的共同獵物。
因為，那毫無意義。
說了，只會給百草谷，帶來滅頂之災。
他緩緩地站起身，將那頁，一直被他貼身收藏的金色書頁，取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突破到王境。」
「否則，死。」
木尋的視線，落在了那頁，散發著玄奧因果氣息的金色書頁之上，那雙渾濁的老眼，再一次劇烈地收縮了起來。
「因果天書！」
他失聲驚呼。
「傳說中，記載了輪迴終極奧秘的無上至寶！」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葉楓，那眼神之中，充滿了恍然。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難怪，難怪你會，同時被那兩位，禁忌存在盯上。」
「這件東西，足以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跨界而來。」
葉楓的眉頭，微微一皺。
木尋似乎誤會了什麼。
但他沒有解釋。
因為這個誤會，對他有利。
「你有辦法？」
葉楓直截了當地問道。
木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掙扎。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同樣滿臉震驚的柳清顏，最終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重重地點了點頭。
「有。」
「不過，那是一個九死一生的地方。」
「我百草谷，有一處禁地名為『萬藥祖地』。」
「那是我百草谷第一代祖師的坐化之地。」
「祖師當年，衝擊那傳說中的無上境界失敗，身受無法逆轉的道傷，臨終前他將自己畢生的修為，以及對木系法則的全部感悟，都封印在了那片祖地之中，化作了一場，留給後人的終極試煉。」
「他說過，若有後人，能通過他的試煉，便可一步登天獲得衝擊王境乃至更高境界的無上根基。」
「可千百年來，凡是進入祖地的門人，包括一位，驚才絕艷的半步王境師祖，最終都再也沒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