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不能去送死
木尋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的精氣神，好像都被抽走了大半。
那是一種，面對無法逾越之絕望的深深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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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死一生？」
葉楓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便是有，一線生機。」
對他而言，這就夠了。
「葉楓，不要去！」
柳清顏終於忍不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第一次，帶上了哀求。
「我們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你不能去送死。」
葉楓反手，輕輕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背。
「放心。」
「我這人，最是惜命。」
他看向木尋，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帶我去。」
木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之中，有掙扎，有不忍，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抹決絕。
「好。」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塊，通體由翠綠色古木雕琢而成的令牌，上面，烙印著一個，古老而滄桑的「藥」字。
「這是開啟祖地的唯一信物。」
「葉先生，請記住，祖地之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你在裡面待一天，外面可能就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而且，祖師留下的試煉，考驗的，不僅僅是實力，更是道心。」
「一旦道心失守，便會徹底迷失其中，永世沉淪。」
「你，真的想好了嗎？」
這是他最後的勸告。
葉楓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伸手，接過了那枚令牌。
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木尋不再多言，他領著葉楓，穿過大殿，來到了一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壁之前。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在那石壁之上，以一種，極其玄奧的規律，連續點下了九九八十一下。
嗡。
整座石壁，泛起了一層，水波般的漣漪。
一個，完全由濃郁到了極致的生命精氣，所構築而成的碧綠色漩渦，緩緩浮現。
一股，源自於太古洪荒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
僅僅是站在漩渦之外，葉楓便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運轉。
「葉先生，保重。」
木尋對著葉楓，再次躬身一禮，神情，肅穆到了極點。
葉楓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眶已經微微泛紅的柳清顏。
他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
只是，一步踏出，身形，便徹底沒入了那碧綠色的漩渦之中。
當葉楓的身影，徹底消失的剎那。
柳清顏再也支撐不住，嬌軀一軟，若不是木尋及時扶住，恐怕就要癱倒在地。
「三長老，他，他真的會沒事嗎？」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木尋望著那緩緩閉合的空間漩渦，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不知道。」
「但老夫有一種預感。」
「他若能活著出來，這片天，或許，就真的要變了。」
穿過空間漩渦的瞬間，葉楓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沒有想像中的靈藥遍地，仙氣繚繞。
有的，只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天空，是灰敗的顏色。
大地，是龜裂的焦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暮氣，好像整個世界，都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這裡，就是百草谷那生機勃勃的祖地？
葉楓的眉頭，微微皺起。
也就在此時。
一道，不含任何感情，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蒼老意念，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識海之中，轟然炸響。
「外來者。」
「你的身上，為何，會有那兩個，禁忌存在的因果？」
轟。
一股，完全超越了半步王境，甚至，比尋常王境強者，還要恐怖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狠狠地壓在了葉楓的身上。
那股威壓之中，蘊含著一種，近乎於道的恐怖力量。
那是，屬於一位，曾經無限接近於那個傳說境界的無上存在，所留下的不朽意志。
咔嚓。
葉楓腳下的大地，瞬間崩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痕。
他那具，剛剛才脫胎換骨的強橫肉身，在這股威壓之下，竟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皮膚，寸寸開裂。
骨骼，咯吱作響。
那道蒼老的意志，似乎想要將他，從神魂到肉身，徹底碾碎，探尋他身上，隱藏的秘密。
葉楓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知道，試煉，已經開始了。
而且，是遠比他想像中，還要更加兇險的開局。
這位百草谷的祖師，顯然，是察覺到了他神魂深處，那兩道，連他自己都無法掌控的恐怖烙印。
「回答我。」
那道意志，變得更加狂暴。
它似乎，對那兩位禁忌存在，充滿了無盡的憎恨與恐懼。
葉楓感覺自己，就像是，狂風暴雨之中，一葉隨時都可能傾覆的孤舟。
他若敢有半分謊言，下一秒，就會被這股意志，徹底抹殺。
可也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
他體內的歸墟之力，竟是，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自行運轉了起來。
一個，微小卻又堅韌的灰色漩ax渦，以他的身體為中心，緩緩形成。
那股，足以碾碎王境強者的恐怖意志威壓，在靠近他身體的瞬間，竟好似，遇到了一個無底的黑洞，被那個漩渦，瘋狂地拉扯，吞噬。
轉化。
一股，精純到了極點的木系法則感悟，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識海。
他那原本，對於木系法則，一片空白的認知，正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被迅速填滿。
「嗯？」
那道蒼老的意志，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驚疑。
它似乎，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為何，這個修為，連王境都不到的小輩，能夠承受，甚至，是在吸收它的道傷意志。
它加大了威壓。
轟隆。
整片荒原，都在劇烈地顫抖。
天空之中，甚至，浮現出了一道道，代表著法則崩潰的漆黑裂痕。
葉楓悶哼一聲，七竅之中，都滲出了絲絲血跡。
可他體內的那個灰色漩渦，旋轉的速度，也變得更加迅猛。
吞噬，轉化，吸收。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卻又，充滿了無上機緣的詭異循環。
葉楓感覺自己的肉身，在崩潰與重組之間，不斷地輪迴。
他的神魂，也在那股恐怖意志的衝擊下，被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在不滅特性的作用下，頑強地癒合。
每一次重組與癒合，都讓他，變得比之前，更加強大。
他對於木系法則的感悟，更是，在以一種，坐火箭般的速度，瘋狂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