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暗網鋪開
夜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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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城廢墟上的篝火，已經熄滅了大半！
只剩下零星幾點餘燼，在斷壁殘垣間明滅不定！
但踏雪宗的暗網，卻在這一夜，悄然鋪開！
顏傾城換了一身暗紅色長裙，髮髻高挽，插一支赤金步搖！
整個人看上去妖冶而慵懶，半點看不出白日裡殺伐果決的模樣！
她站在南街僅存的一座完好的三層小樓前，抬頭看眼前這座風月場所，點了點頭：
「就這兒了！」
怡紅院在這一戰中，已經被打成廢墟，但三百多名姑娘，沒有一人出事！
所以，她只需要找到一棟好的建築，就能再次開始怡紅院！
她推門而入，院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脂粉香氣混著塵土味，嗆得人皺眉！
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姑娘，蜷縮在角落，見有人進來，更是縮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出！
顏傾城也不廢話，袖中甩出一袋仙靈石，砸在桌案上，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這裡我買了，你們願意留下的，幫我做事，工錢翻三倍！」
「不願意留的，拿仙靈石，走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個姑娘，嘴角一彎，露出冷意：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出了這個門，若把這裡的事說出去半個字，我不管你們跑到哪，我都能找得到！」
姑娘們面面相覷，最後竟沒有一個離開！
亂世之中，拿了仙靈石又去哪兒？？
跟著一個捨得砸錢的主，至少眼下能活！
顏傾城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需要的就是這間鋪子！
這個位置極好，南街中段，左右毗鄰商鋪，前面是通向外界的官道起點！
後面連著兩條暗巷，四通八達！
最重要的是，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散修商販，只要花幾枚靈石，誰都能進來喝杯酒！
還有比這更適合，發展暗網的地方嗎？
顏傾城站在三樓窗前，推開半扇窗，晨風灌入，吹得燭火搖搖晃晃！
她的目光落在官道上，那裡有零星的商隊、散修正朝城外走去！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朵暗紅色的小花，輕輕一彈！
那小花無聲無息地飛出窗外，落在官道旁一棵枯樹上，融入樹皮，消失不見！
這是她以自身靈力煉製的花信，每一朵花信，都是一隻眼睛，一隻耳朵！
只要有修士從樹旁經過，說話的聲音、靈力的波動，都會被花信捕捉，傳回她的識海！
「蒼梧城以北，官道三百里！」她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低聲道：
「第一層暗網，就鋪在這兒！」
夜色另一頭！
胡睿坐在城西一間坍塌了半邊屋頂的茶攤上，面前擺著一壺冷茶，對面坐著一個瘦削的中年人！
「張老闆，你這茶攤，什麼時候開的？」
中年人賠著笑，滿臉惶恐：「回大人的話，小人三年前就在這兒擺攤了，只是……只是生意一直不好！」
胡睿端起茶碗，聞了聞，沒喝！
「蒼梧城裡的散修，你認識多少？」
「這個……」中年人遲疑了一下：
「小人只是做點小本買賣，哪敢說認識……」
胡睿抬手，一枚中品仙靈石放在桌上，滾了兩圈，停在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做了三年茶攤生意，起早貪黑，一個月能掙十枚下品仙靈石就算燒高香了！這一枚中品，抵他一年！
「認識多少？」胡睿又問了一遍！
「認識，認識！」中年人連忙將仙靈石揣入懷中，壓低聲音，如數家珍：
「城東賣符紙的瘸腿李，城西倒賣藥材的獨眼趙，城南專門給散修跑腿的小鷂子，還有……」
胡睿聽著，滿意地點頭！
這些人，單個看微不足道，都是蒼梧城最底層的散修，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無處不在！
他們走街串巷，出入各種低階場所，接觸三教九流，消息靈通得很！
誰進城，誰出城，哪個勢力在招人，哪條路上有劫匪，他們比誰都清楚！
「去把他們找來！」胡睿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語氣不容置疑：
「就說風聞閣招人，管吃管住，每月十枚下品仙靈石起步，做得好，翻倍！」
「風聞閣？」中年人一愣！
「對！」胡睿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從今往後，蒼梧城，不，踏雪城，所有打探消息的散修，都歸風聞閣管！」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你以後就是風聞閣的掌事！」
「你的茶攤，從今天起，只賣消息，不賣茶！」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一個擺茶攤的，有朝一日能成什麼「掌事」！
但看著胡睿那雙毫無商量餘地的眼睛，他本能地感覺到，這個人說得出，做得到！
「小人……小人遵命！」
風聞閣，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在城西那間破茶攤上，掛了牌！
……
三日後！
怡紅院三樓！
顏傾城坐在一張鋪著紅綢的桌案後，面前擺著十幾封密信，每一封都拆了蠟封，字跡密密麻麻！
胡睿坐在對面，翻著另一摞記錄，眉頭越皺越緊！
「趙玄、趙厲，確實去了青山城！」顏傾城將一封密信推過去！
胡睿接過一看，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趙玄、趙厲於三日前抵青山城，入城主府求援，停留一日，次日離開，去向不明！」
「青山城沒出兵！」顏傾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篤定！
胡睿挑眉：「你怎麼知道？」
「因為青山城城主，是個老狐狸！」顏傾城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抹譏誚：
「趙海活著的時候，他每年收趙海的好處費，趙海死了，他連個追悼的使者都沒派！」
「這種人不講情義，只看利益！」
「趙玄、趙厲兩個真仙境初期，憑什麼讓他出兵？」
「何況蒼梧城只是個下等城池，而青山城是上等城池，根本不在意蒼梧城落入誰的手中，只要能收到好處費即可！」
「所以……」胡睿若有所思！
「所以青山城城主以趙海已死，蒼梧城歸屬未定為由，拒絕了！」顏傾城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嘲諷：
「這種話，就是擺明了不想蹚渾水！」
胡睿沉吟片刻，翻到另一封密信：「那趙元道呢？」
他那邊根本沒查到關於趙元道的消息！
自從對方離開蒼梧城後，他就失去對方的消息！
顏傾城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道：
「我也不知道，查不到！」
「算了！」胡睿站起來，轉身走向門口，道
「先去跟宗主匯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