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設計了


  這一日,城門剛開,柴文瑞便領著江臨書院的學生們往郊外農田去了。

  他本以為姜夫子只是那日一時生氣,隨口說一句,沒想到後來他祖父來江都時,姜夫子竟特意在祖父面前提了讓江臨書院學子種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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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老頭一拍即合,還擺出一副「白給你政績」的模樣,撂下話,「這事要是辦不好,你就別想調回國都任職了。」

  柴文瑞沒法子,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得罪人的差事。

  他怕這群學子日後若高中為官,會記恨今日被迫種地的事,反過來為難他。

  故而他特意同親自跑了趟梨花巷,同江小滿訂了五十籠蟹粉小籠,當做學生們的午膳。

  巧的是,今日本是攤子休息的時候。

  江小滿一聽要送小籠包去郊外,還能順便看上官燼種地,當下就應下,「縣令放心,保證正午前送到,讓學生們吃上新鮮出爐地。」

  她心裏面美滋滋地笑著,這一趟既能賺錢,又能大家一起去郊外透透氣,全當他們攤子第一次團建了!

  約莫巳時一刻,江小滿、阿義他們便推著小推車往城門口去。她想著這麼學生,還是現蒸現吃才最好,便直接推著他們的車子去了,就連保證食材的冰塊也都一併帶上了。

  路過木青妍家時,正好被出門的木青妍撞見。

  「今日不是休息,怎麼還推著車去擺攤?」

  江小滿這才把要給學生們送包子,她想著去順道去郊外玩一圈的事情同她說了。

  木青妍聽後,立馬道,「算我一個!等我一下!」

  她說完,立馬跑回屋子裡拎了只錦鯉風箏,「等忙完正事,咱們就去田埂放風箏。」

  「我上次路過郊外時,還發現有片杏花林,正好還能編花環。」

  江小滿笑著點頭,「那正好,人多熱鬧。」

  阿義在一旁扛著裝滿酸梅湯的大木桶,眉開眼笑著,「那我一會同阿勇、阿正去溪里摸兩條魚,咱們傍晚烤著吃!」

  三人說說笑笑地推著車往郊外走去,陽光灑在田埂上,迎面而來的清風裡都帶著田野獨有的清香。

  等抵達柴文瑞挑的農莊時,江小滿立馬用石頭穩住她的專屬擺攤車,淨手後,搬出提前和好的麵團、調好的肉餡、蟹粉餡,便開始包起蟹粉小籠來。

  沒過多久,就聽見院外傳來學生們的叫苦聲,等扛著鋤頭的學子們跨進院子時,鼻尖縈繞的都是蟹粉混著面香的鮮氣。

  他們瞬間忘了幹活的疲憊,紛紛圍了過來。

  阿義他們三個將剛出籠的小籠包挨個端到莊子備好的八仙桌上,大聲說著,「大家敞開肚子儘管吃,縣令請客,管夠。」

  學生甲咬了口小籠,被燙得直哈氣,還不忘喊著,「這可比書院的饅頭香多了!多謝縣令!多謝江娘子!」

  學生已先是咬了一口,而後細嚼兩口,嘗到滿口鮮醇的蟹味,眸色瞬間亮了。

  他抬頭看向在攤子前包著小籠包的江小滿,眼底滿是不敢置信,「竟是蟹粉湯包?我此前在國都吃過,這可是國都王氏不外傳的秘方!」

  「江娘子,您難不成是國都王氏傳人?」

  江小滿手中動作沒停,只是抬頭淺淺笑著,「你們喜歡便好。」

  學生丙吃完一個又夾起一個,「聽聞聚鮮樓重金請了王氏傳人來坐鎮,前陣子便也開始賣蟹粉湯包了。」

  「我特意去排隊,排了整整半個時辰都沒買到,說是每日限量供應。」

  「可不是嘛!」另一個學生接話,「我爹說,聚鮮樓的蟹粉湯包一兩銀子一籠,尋常人家根本吃不起,沒想到今日在這能吃到這么正宗的。」

  柴文瑞站在一旁,看著學生們狼吞虎咽、交口稱讚的模樣,暗暗鬆了口氣。

  有這蟹粉小籠包鎮場,想來他們心裡的不快,也該消的差不多了。

  學生們吃完以後,便尋了陰涼地去避暑休息了。

  院子裡頓時只剩江小滿幾人在收拾籠屜,「你也去尋個地方休息會?」

  江小滿從上官燼手中奪過蒸籠,「待會收拾完,我們準備去放風箏。」她抬手拍了拍上官燼的肩膀,眼底憋著笑意,「你可得好好幹活,不許偷懶。」

  人有三急,上官燼便沒多說什麼,笑著去茅廁前排隊。

  待江小滿他們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馬車聲,蘇明月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臉上掛著禮貌而不失友好的嬌笑。

  「縣令,這是我特意請聚鮮樓大廚準備的解暑綠豆湯!」

  她語氣裡帶著熱絡,「江娘子,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給學生們分一下這解暑綠豆湯。」

  她臉上帶著些許的懊惱與羞澀,「若非我此前任性行事,也不會害諸位同窗因我而前來此地受苦。」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天氣這般熱,同窗們幹活很辛苦。」

  江小滿本就不想與上官燼的同窗交惡,見蘇明月這般,便也狠不下腸來,「阿義,你們幾個幫蘇姑娘去分一下綠豆湯。」

  阿義他們幾個雖然不喜歡蘇明月,但是知道這些綠豆湯是給學生們的,便也沒多說什麼,當即就往馬車走去。

  蘇明月與木青妍本就是舊相識,眼下見到,她很是自來熟地上去打招呼,「青妍姐姐,許久不見,咱們去前面說些體己話,可好?」

  似是怕木青妍不肯與她走,她又補了句,「我剛才見前面田埂旁有些艷麗的野花,正好能編花環。」

  「我記得青妍姐姐有一雙巧手,編的花環是國都城內最好看的。」

  木青妍素來愛這些精巧玩意,沒多想,便跟著蘇明月往院外走,臨走前還衝著江小滿說,「小滿,我編好第一個給你。」

  眨眼間,偌大的院子裡就只剩江小滿和柴文瑞,安靜得有些尷尬。

  就在兩人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這尷尬時,農莊的僕婦從屋裡走出來,她端著一壺涼茶,遞到兩人面前。

  「縣令、江娘子,忙活半天渴了吧?」

  「這是我們春日裡采的野茶,解暑得很。」

  柴文瑞忙活了大半天,確實口渴,接過僕婦遞來的茶碗,也沒多想,一口氣直接喝了大半。

  江小滿也沒多想,接過來,喝了幾口。

  她實在是不知道和柴文瑞在一起能聊什麼,尤其柴文瑞這廝每次見到她,都會賤嗖嗖的調侃兩句,問她什麼時候踹了上官燼。

  她隨便尋了個藉口,「我去看看青妍姐姐花環編得怎麼樣了。」

  待上官燼方便回來時,院子裡已經空無一人,他環顧了一圈,也沒見到江小滿的身影,劍眉不由自主地皺起。

  就在這時,躲在樹影里的僕婦,按照計劃,匆匆跑過來,滿臉慌張,似是瞧見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的模樣。

  上官燼攔住她,詢問著,「怎麼了?發生何事?」

  那僕婦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上官燼眉心皺得更深,剛要追問,蘇明月就適時地跑過來,眼底滿是假裝的慌亂,「上官,你、你怎麼在這兒?」

  那僕婦這才哆哆嗦嗦地開口,「我剛撞見縣令拉著那江娘子去裡屋了,聽、聽縣令話里的意思是……是……」

  蘇明月見上官燼要走,立馬拽住他的衣袖,搖著頭,一副為難的模樣,「上官,你別去……」

  他越阻攔,上官燼便越急,他已然能夠斷定,此事定是蘇明月所為。

  上官燼一把甩開她,逕自往屋裡沖,還沒進門,便能聽到屋內傳來的旖旎之語,他指節攥得泛白,一腳踹開房門。

  可看清屋裡景象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比他慢一步進來的蘇明月更是傻眼。

  此刻,在床上與柴文瑞交纏在一起的竟不是江小滿,而是木青妍,兩人衣衫不整,甚至外衫都已經被扯下扔在地上。

  明月失聲尖叫著,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怎麼會是你?」

  她說完便覺得不妥,立馬雙手捂住嘴,露出一副不願意相信眼前發生一切的震驚模樣。

  木青妍本就清醒,只是故意裝出慌亂的模樣,見上官燼進來,她忍著心底的嬌羞,吩咐著,「上官,過來打暈縣令。」

  上官燼聞言,立馬上前,毫不猶豫,抬手一記手刀,直接將柴文瑞劈暈。

  木青妍瞪著蘇明月,聲音里是從未有過的兇狠,「蘇明月,你少裝蒜!是你故意引開我們,又讓僕婦下藥,為的就是要害小滿吧?」

  「我早就看穿你的伎倆!」

  「今日之事,你若敢出去半個字,我就去官府告你下藥害人!你說縣令清醒後,知道此事,會放過你嗎?」

  蘇明月被她面上的狠勁給嚇住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解釋也說不出來,只能踉蹌著往門外跑。

  上官燼也轉過身去,「青妍姐,你先收拾一下,我去讓阿義在門口守著。」

  「阿燼。」

  就在這時,江小滿扶著浴桶邊沿探出腦袋,她雙頰緋紅,本是澄澈無垢的杏眸裡帶著藥效未散的迷離。

  說話時,帶著她自己無法控制的喘息,「阿燼……幸好有青妍姐……」

  「不然我……就被她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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