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某人吃醋了


  賽場觀賽的人群還未散去,他們看著李管事被兩名捕快反剪著手押著前往縣衙,忍不住議論開來。

  「李管事怎麼被抓了?他可是聚鮮樓的管事啊!」

  「難道今早天香樓廚子被打的事,跟他有關係?不然好端端的怎麼抓他!」

  「要不咱們去縣衙門口等著?說不定縣令會開堂審理,也好看看究竟是誰在搞鬼!」

  ……

  而此刻柴文瑞早已在審訊室等候,他桌上擺著紙筆、一盞冷透的茶,還有一疊提前備好的卷宗。

  見捕快將李管事押來,他食指輕輕叩了叩桌面,語氣裡帶著一絲煩躁,「李管事,明人不說暗話,今早梨花巷傷人一事,究竟是誰主使的?」

  柴文瑞心中早已怒火中燒。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5️⃣ 5️⃣.🅲🅾🅼

  此前石俊凱就敢和蘇明月聯手陷害他,他特意前去聚鮮樓狠狠敲打過石俊凱。

  他甚至把石俊凱籌備的比賽權搶過來,本以為對方會收斂,沒料到石俊凱竟還敢動歪心思!

  老虎不發威,真當他是病貓不成?

  李管事癱坐在地上,雙腿發軟,額間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襟。

  他抬眸飛快瞥了眼上官燼冷冽的目光,又看向柴文瑞手中攤開著的供詞,嘴唇哆嗦著開口。

  「是、是我自己的主意。」

  「我見天香樓生意好,心裡嫉妒,就想找人行兇,斷了他們的參賽路……」

  「自己的注意?」上官燼上前一步,拿出他們早就去聚鮮樓抄來的帳本,食指點著最新的一頁。

  「這是昨晚你在聚鮮樓帳房領走五十兩銀子的記錄,備註欄寫著雜費。」

  「你一個管事,平白無故能從帳上領五十兩雜費?這筆錢,沒有東家的首肯,你如何領得出來?」

  「李管事,你可得想清楚!」柴文瑞壓低嗓音,氣勢洶洶,「如實招供,還能算你戴罪立功。」

  「若執意隱瞞,包庇主謀,按律可是要加刑的!」

  李管事的身子猛地一顫,眼神慌亂地瞟向審訊室門外,仿佛在盼著石家派人來救他。

  可門外除了捕快的身影,連半個他熟悉的人影都沒有。

  他沉默了許久,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終究還是咬著牙搖頭,「真、真的是我自己做的……與旁人無關……」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石家在江都城根基深厚,勢力不小。

  而且他是石家的家生子,自出生起就是石家的家僕,家中老小都在石家做活,他能當上聚鮮樓的管事,全靠石老爺賞識。

  若是他把石俊凱供出來,別說自己要遭殃,家人怕是都沒好下場。

  可若是咬牙扛下來,說不定石老爺還會念著他忠心的份上,保他家人後半生衣食無憂。

  柴文瑞與上官燼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兩人瞬間看透了李管事的心思,他無非就是怕石家報復,想靠忠心換家人平安富貴。

  柴文瑞語氣冷了幾分,收起手中供詞,「你若執意不招,那本官只能依法處置,先將你關入大牢,待後續查證清楚,再行判決。」

  捕快上前押走李管事,上官燼看著他踉蹌的背影,沉聲道,「他定是怕石俊凱報復家人,才不敢說實話。」

  「不過沒關係,已經派人去查聚鮮樓的帳目,還有那領頭行兇者的行蹤。」

  「石俊凱行事張揚,定不是第一次做這陰狠之事,遲早能找到他的罪證。」

  柴文瑞點頭,「此事急不得,這案子我先壓著不結案。」

  「讓李管事在牢里待幾日,等他嘗夠了牢飯的苦,見不到家人來探望,說不定就會想通了。」

  他話鋒一轉,眼底露出幾分笑意,「眼下,天香樓贏了比賽,本官身為縣令,是不是該去向江娘子道賀。」

  與此同時,天香樓的眾人正簇擁著江小滿,往醫館的方向走去。

  包明明手裡提著食盒,裡面裝著剛出鍋的蟹粉小籠和熱菜,笑著說,「阿勇他們要是知道我們贏了,肯定得高興地從床上跳起來!」

  江小滿走在中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此次比賽能贏全靠大家齊心協力,尤其是許奎,熱菜那一輪掌勺,做得特別好,連評委都誇了!」

  許奎撓著頭笑了,笑容有些靦腆,「還是江娘子指揮得好,你提前把料汁調好,又叮囑了筍片焯水的細節,我才能安心顛勺,不然我還真怕出錯。」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醫館,剛走進病房,就看到阿勇、阿義、阿正正坐在床上說話。

  阿勇的胳膊已經用夾板固定好,纏上了厚厚的紗布,見他們進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嫂子!顧公子!你們來了!比賽怎麼樣了?」

  「贏了!我們贏了!」最年輕包明明率先衝上前,將手中食盒麻利地放在桌上打開。

  「你看,這是我們比賽做的蟹粉小籠,還有許奎哥掌勺的時令鮮蔬燴,江娘子特意讓給你們留的!」

  江小滿走到阿勇床邊,輕輕按住他想動的胳膊,笑著說,「你放心,你的蟹粉小籠,我替你做好了,評委們都說鮮,比聚鮮樓的湯包好吃多了!」

  「刀工比試和熱菜比試,我們也都贏了,江都第一酒樓,咱們實至名歸!」

  阿義激動地從床上坐起來,忘了身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說,「太好了!那些人想斷咱們的路,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嫂子,這是不是大哥常說的『聰明反被聰明誤』?幸好咱們有嫂子這個後手!」

  江小滿沒想到阿義能聯想到這些,忍不住笑了,「沒錯,就是這個道理,不管做什麼事,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阿正已經拿起一個蟹粉小籠,輕輕咬開一個小口,滾燙的湯汁流出來,他眯著眼嘆道,「好吃!比之前吃得還鮮!嫂子,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

  阿勇捧著一個小籠包,眼眶微微泛紅,卻笑著說,「等我胳膊好了,我還要跟著嫂子學手藝!下次再有比賽,我還要代表天香樓參賽,拿更多第一!」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溫暖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著比賽時的趣事,朱威講起切乾絲時的緊張,許奎笑自己掌勺時手都出汗了。

  就連醫館的夥計路過,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笑著聽他們熱鬧的對話,眼角滿是羨慕。

  醫館病房裡的笑聲還沒落下,門外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上官燼處理完縣衙的事,同柴文瑞一起來醫館。

  上官燼剛推開半掩著的房門,目光率先落在了窗邊旁,江小滿正站在那裡。

  她手裡拿著一片從窗外飄進來的落葉,側臉迎著午後的陽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而顧九翎就站在她身側,手裡捧著一個剛從食盒裡拿出的蟹粉小籠,正低頭跟她說著什麼,嘴角揚著笑。

  他們兩人相視歡笑的模樣,在暖光里顯得格外和諧。

  上官燼的腳步猛地頓住,眸色晦暗,他心裡清楚,江小滿和顧九翎只是朋友,顧九翎對江小滿更多是欣賞。

  可看到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笑意默契的模樣,心裡還是莫名竄起一絲酸意,連帶著進門的腳步都慢了半拍。

  病房裡的人很快發現了他,阿勇率先揚聲喊,「大哥!你來了!」

  江小滿聽到聲音,轉頭看向門口,杏眸瞬間亮了幾分,腳步輕快地走到他身側,語氣帶著自然的關切,「你怎麼來了?縣衙的事處理完了?」

  上官燼壓下心裡那點翻湧的情緒,聲音儘量放得平穩,「嗯,李管事暫時關起來了,文瑞說先壓幾日,等他扛不住了再審。」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江小滿,「我順道來看看阿勇他們恢復得怎麼樣,順便……接你回家。」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掃過顧九翎,見顧九翎已經轉身去給阿正遞小籠包,沒再湊到江小滿身邊,心裡那點酸意才悄悄淡了些。

  顧九翎也抬眼看向兩人,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上官兄來得正好,我剛還跟小滿說,你要是再晚一步,待會兒我便親自送她回梨花巷,省得你多跑一趟。」

  「不麻煩顧公子。」上官燼的語氣淡了幾分,伸手自然地接過江小滿手裡拎著的準備帶回家的食盒,替她省了些力氣。

  回家路上,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上官燼目光落在江小滿指尖還捏著的那片落葉上,狀似隨意地問,「剛才你同顧公子在聊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江小滿沒察覺他語氣里的微妙,笑著晃了晃手裡的落葉,眼底帶著對新菜式的期待。

  「沒什麼,就是顧公子說,等阿勇他們傷好利索了,天香樓要擺慶功宴,問我想不想在宴上添一道『秋葉蟹黃酥』。」

  「用蟹黃做餡,外皮捏成秋葉的形狀,他說這名字和造型都配得上慶功宴的熱鬧。」

  「我覺得他這創意不錯,就多聊了兩句。」

  上官燼聽著「顧公子」三個字,心頭又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語氣沉了沉,「天香樓擺慶功宴,是他們自家的事,還需你費心琢磨新菜式?」

  「這次比賽過後,咱們同天香樓的合作不是該結束了嗎?」

  江小滿根本沒聽出他情緒里的異樣,一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一邊直白道,「怎會結束?當初跟顧九翎說好的,天香樓每賣出去一份蟹粉小籠包,就有我一成的利錢,這帳還沒算呢。」

  她轉頭看向上官燼,眼裡帶著能賺銀子的滿足笑意,「而且顧九翎還跟我提了,想從這兒買幾個特色菜的方子,說是想豐富天香樓的菜單,給的價錢還不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