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滿食肆開業
今日是「小滿食肆」開業的日子，沒有敲鑼打鼓的儀式，也沒宴請什麼達官貴人撐場面。
只是在門口掛了串紅鞭炮，噼啪一陣響，透著喜氣。
門框兩側貼了張姜夫子親筆寫的「開業大吉」紅紙，墨字遒勁。
江小滿還邀了木青妍、上官夫人幾位相熟親朋好友來坐坐，簡單卻滿是人間煙火的熱鬧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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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夫人怕她留在鋪子裡會給江小滿添亂，待鞭炮放完，便與陳嬤嬤一起先回去了，省得江小滿還要分心照顧她們。
姜夫子摸著他的山羊鬍子，一手牽著孫子姜俞嵐，一手領著小書童，慢悠悠往鋪子裡走。
剛進門就聞見灶房裡飄出的面香，他湊到被木欄圍著的半開放灶房前。
「小滿，你這食肆選的位置真好！往後我早食都不用在家開火，吃完直接去書院，順路得很！」
他的目光掃過木欄上貼的紅紙菜單，瞧見「開業獨家，蟹粉面，八十八文一碗」時，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圓，嗓門都高了些，「給老夫來一碗蟹粉面！」
「祖父！」一旁的姜俞嵐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睛瞪得像圓核桃，「咱們是三個人來的，您怎麼只點一碗呀？」
姜夫子斜瞥了孫子一眼，理直氣壯，「八十八文一碗的蟹粉面，料肯定足，咱們祖孫倆分著吃，留著肚子還能嘗別的！」
說罷，他的目光又被菜單上的缽缽雞勾住，指著灶邊紅油盆里泡著的食材，海帶結浸得透亮，藕片裹著芝麻，雞爪蜷著滿是膠質，立馬又喊。
「這些缽缽雞，海帶結、藕片、黑木耳、黃瓜片每樣來兩串，雞爪要五串！」
姜夫子眼尖地發現，居然還有缽缽雞，立馬指著辣椒油里的海帶結、藕片、雞爪、黑木耳、黃瓜片，「這些每樣給我來兩串，雞爪要五串！」
「冰豆漿來三份甜的，咸豆花要兩份，生煎包先上十個……」
姜夫子越點越起勁兒，視線突然落在灶上剛出爐的玉蘭餅上，金黃的外皮還冒著熱氣，他咽了咽口水，又補了句。
「這玉蘭餅也來……來三個！」心裡卻暗忖著，要不是怕吃撐，定要一次點六個才過癮！
正在灶台前翻煎生煎包的江小滿聽見這話，忍不住直起身擦了擦汗，笑著勸。
「師父，您快別點了！您就三個人，我看著給您上小份嘗嘗鮮就好，再多真吃不下了。」
她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您要是再吃壞肚子，阿燼回來准得絮叨您『一把年紀還貪嘴』。」
「你這要是再吃壞了肚子，阿燼非得又要絮叨了。」
「他還管得了老夫？」姜夫子嘴硬，卻悄悄收了收要繼續點單的手，只堅持，「那你每樣都給我來點兒，別多，嘗個味就行！」
「但那蟹粉面可得給我多盛些。」
「老夫吃遍大江南北的館子，還是頭回見蟹粉能跟麵條搭著吃，你這丫頭，上次試菜怎麼藏著沒讓我嘗！」
江小滿忍不住笑了，這蟹粉面能推出，還多虧了趙嬸。
前幾日她正愁食肆缺麵條，想著去常買麵粉的鋪子問問，能不能牽線找家面鋪每日送面。
沒成想趙嬸聽見了，立馬自告奮勇，「江娘子，我會做！」
「聚鮮樓後廚的麵條，之前基本都是我擀的，抻面、擀麵、切面都拿手！
江小滿起初還不太信，只在她面前做了一次銀絲面的手法，沒成想趙嬸一看就會，第二日就擀出了又細又韌的麵條。
如今鋪子裡的蟹粉面、陽春麵，都是趙嬸一大早起來現擀的，連湯底都按江小滿的法子熬得鮮醇。
江小滿望著灶邊正麻利切面的趙嬸，心裡滿是慶幸，這可真是撿到寶了！
江小滿笑著應下姜夫子的要求，轉頭朝灶邊喊，「趙嬸，給姜夫子煮碗蟹粉面，多舀兩勺蟹粉。」
趙嬸正埋頭擀著下一波麵條，就聽動靜抬頭應著，「好嘞，馬上就好。」
她手腳麻利地從瓷瓮里舀出金燦燦的蟹粉，這蟹粉是前幾日江小滿特意托人從江邊漁市收的活蟹，連夜拆出來熬的。
光這一碗麵的蟹粉，就用了三隻肥蟹。
趙嬸將煮好的麵條撈起，將蟹粉倒在麵條上，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一碗熱氣騰騰的蟹粉面就好了，在配上一碗他們今天早上剛煮好的大骨湯。
姜夫子剛把面碗端桌上，濃郁的蟹香就飄滿了前廳。
姜俞嵐湊過來聞了聞，咽著口水小聲說，「祖父，這面也太香了……」
小書童更是直勾勾地盯著碗裡的蟹粉，手裡的筷子都攥緊了。
姜夫子故意逗孫子，夾起一筷子面慢悠悠地吹涼，剛咬一口就眯起眼睛，連聲道，「鮮！真鮮！這蟹粉熬得一點不腥，麵條又筋道，比聚鮮樓那寡淡的蟹粉湯包強十倍！」
說著，還是把面碗往中間推了推，「行了，別盯著了，一起分著吃。」
三人正吃得熱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木青妍挎著布包走進來，剛進門就抽了抽鼻子，「好香的蟹粉味！姜夫子，您又在這兒搶先嘗鮮呢？」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穿長衫的書生，是常去她書肆的熟客，「我跟他們說小滿這兒開了食肆，有獨角的蟹粉面。」
「這不，他倆非要跟著來嘗嘗。」
那兩個書生剛坐下，伸著脖子往姜夫子那桌看，「掌柜的，我們也各要一碗蟹粉面，再要兩籠小籠包！」
江小滿剛應下，正在門口守著生煎包爐灶的阿義，昂著脖子喊著，「新鮮的生煎包出爐了！」
他掀開鐵鍋上的木蓋子，一股子勾人的香味瞬間溢滿整個食肆，還飄到了街上。
他挑了六個賣相最好的生煎包，放到姜夫子桌上，笑著說，「姜夫子，您點的生煎包來了！」
「這可是今日第一鍋，外皮脆得很！」
話音剛落，門口路過的兩個挑夫就被生煎包的香味勾住了腳步，探頭進來問，「掌柜的，這生煎包怎麼賣啊？」
「一文錢一個，剛出鍋的，您要不要嘗嘗？」
江小滿笑著回應，她知道，這第一波香味，怕是要把街坊都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