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慶祝
上官燼隨母親上了二樓，剛上完香，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熟悉的爽朗笑聲。
「上官兄！恭喜你院試奪魁啊！」顧九翎人未至，聲先傳進來了，緊接著就看見他提著一壇貼了紅封的狀元紅，大步跨過門檻，酒罈上的紅綢晃得熱鬧。
「這次說什麼都得喝上一杯，不然都對不起你連中兩元！」
他身後還跟著個人，江小滿定睛仔細瞧，才認出是許久未見的柴文瑞。
自打上官燼備戰府試後，柴文瑞擔心旁人說朝廷官員暗中泄露考題，就特意避嫌，再沒來過上官家。
他手裡捧著個精緻木盒，笑著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上官燼，恭喜啊！」
「這從今往後，你也算是我半個門生了，放心，哥哥我定會罩著你！」
江小滿連忙上前相迎，眉眼彎彎，「顧公子、柴公子快進屋坐，我這就去沏茶。」
木青妍也跟著上前，順手接過顧九翎手裡的酒罈和柴文瑞手中的木盒，挑眉問著，「這盒子裡裝著什麼寶貝？」
這時上官燼從二樓走下來，他看著二人，眼底滿是笑意，「你們來得正好，今日我做東，咱們去天香樓，不醉不歸！」
「不去不去！」柴文瑞頭搖得像撥浪鼓，「天香樓的山珍海味再精緻哪有江娘子的手藝合口？」
「我們特意來你家，自是想嘗嘗江娘子的手藝，晚上就在你家吃，你可別小氣！」
顧九翎也連忙點頭附和，「柴兄說得對！」
「今日我除了來道喜，還有件正事要跟你們說。咱們那畫舫，最後一批陳設三天後就能安置妥當。」
「眼下就等樂師班子到位，廚師們熟悉一下畫舫後廚，就能挑個黃道吉日開業了。」
江小滿一聽，杏眸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光，畫舫從籌備到現在，前前後後忙活了快大半年了，如今總算要落地，心裡滿是期待。
她連忙追問，「那之前安排在郊外莊子裡學習廚藝的學徒們，有多少能出師了？後廚人手夠不夠用？」
顧九翎笑著擺手，「你放心，我前幾日剛去莊子裡看過，孩子們學得認真，你的那些徒弟們也都傾囊相授，刀工、火候、船點的花樣，沒一樣藏私。」
「至少有七八個人能獨當一面，尤其是招牌菜式，基本都沒問題。」
「就連阿勇、阿義、阿正三人，最近廚藝也是突飛猛進，尤其是阿勇，現在做的荷花酥、梨子酥，模樣精緻得能以假亂真，上次我嘗了一塊，還以為是從京城點心鋪買的！」
江小滿聽後，心裡就踏實了，為了保證畫舫後廚人員充足又能統一口味和品質，她這半年裡沒少費心思。
先是系統地培訓了阿義、阿勇、阿正以及天香樓的大廚們，把畫舫要上的菜式拆解成步驟，結合從前在現代學過的廚藝教學思路，編了一套圖文並茂的培訓教程。
又從顧家家僕里挑了幾個手腳麻利的，再從江都城的慈幼院裡選了些機靈懂事的孩子，讓大廚們按她的教程一步步教，連切菜的角度、調醬的比例都教得仔細。
「那就好。」江小滿笑著點頭，心裡已經開始在盤算著，該如何讓畫舫在開業那日，一炮而紅。
「咱們得儘快定好畫舫開業前期的廚房班底，那些學徒到了畫舫後，讓大廚們一對一帶兩天，熟悉灶台和菜式，應該就能上手了。」
說著說著，她眼睛一亮，「要不今晚就在家吃？我把準備上畫舫的幾道新菜先做出來給你們試試？」
「你們幫著嘗嘗味，提提意見！也算是提前給畫舫試菜了！」
她見眾人點頭，轉身便往灶房走，剛跨出兩步，腳步突然頓住了，姜夫子的身影倏地跳進她腦海里。
姜夫子可是上官燼的恩師，如今上官燼府試再奪魁首。
他們又要在家中設宴招待友人，要是不請先生一起來熱鬧，回頭姜夫子知道了，定要嗔怪一句「你們這群沒良心的，眼裡還有我這老人家嗎」。
可她轉頭看了眼堂屋，就一張八仙桌，眼下顧九翎、柴文瑞、木青妍已經占了半邊。
再加上他們娘三，還有陳嬤嬤、阿義他們三人，別說坐了，連轉身的地方都快沒了。
江小滿黛眉微蹙，站在原地，犯了難。
上官燼見她杵在那兒不動，眼神還直往他們這兒瞟，立馬猜到了她的心思，走過去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怎麼了？是不是在琢磨，該不該請姜夫子來？」
江小滿杏眸一滯，隨即用力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懊惱，「是啊，可家裡實在坐不下，總不能讓先生站著吃飯吧？這也太失禮了！」
「傻小滿，家裡坐不下，咱們去食肆啊。」上官燼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她額前的碎發。
「食肆今日歇業，阿義他們也能給你打下手，擺上兩桌，寬敞又熱鬧。」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江小滿甜甜一笑，剛才的愁緒瞬間散了，「食肆地方夠大，桌子也夠多，就算是再請幾個交好的同窗來，也坐得開。」
「那我現在就去集市挑菜！」她說著就要往外走，又轉頭報了今晚的菜式，「今晚給大家做松鼠鱖魚、東坡肉，再弄個什錦暖鍋，大家想吃什麼菜就往鍋里涮什麼菜。」
「正好大家試試暖鍋的口味，能不能上畫舫的冬季菜單！」
柴文瑞立馬起身，「我去書院請姜夫子，路上若是看見阿義他們，就讓他們先去食肆準備起來，把桌椅擺好。」
顧九翎也跟著起身，「那我再去酒坊拎兩壇好酒，今晚不醉不歸。」
幾人三言兩語就分好了工，各自揣著歡喜往外走。
江小滿挎著菜籃剛到門口，就被上官燼追上，「我陪你去集市。」他很是自然地接過江小滿臂彎里的菜籃，「你專心挑菜，我來拎。」
「等到了魚攤上，定要同老闆說，要一條最新鮮的鱖魚。」
木青妍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她本是要陪著江小滿一起去買菜的，現在這情況……她還該去嗎？
柴文瑞慢一步走上來，輕輕牽住她的手，「你瞎湊什麼熱鬧？江娘子有上官燼陪著，哪用得著你操心？」
「不如隨我一同去書院請姜夫子，路上還能給你買你最愛的桂花頭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