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今晚別想睡!
回家了?
張牧羊和張小北等人劃著名雪橇,望著遠處被大雪覆蓋的村落輪廓,一個個眼睛發亮。
這是他們第一次離開家這麼久,每個人的背簍都塞得滿滿當當:糙米袋子鼓得像小山,油紙包著的糖果透出甜香,還有人偷偷藏了半塊臘肉……畢竟是年關了,手裡攥著剛發的一兩多銀子,儘量多買了些,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回來呢。
張牧羊和蘇櫻的背簍更是誇張。
鹽巴用油紙包了三層,藍靛染的粗布疊得整整齊齊,白面袋子鼓鼓囊囊,還有半扇豬肉、一捆蘿蔔、兩顆大白菜,甚至連給韓鐵匠和老族長的酒罈都塞在角落裡,連點兒縫隙都沒有。
離村子還有半里地,就見瘸腿漢子拄著拐杖站在村口的斜坡上,望見他們的身影,立刻敲響了手裡的銅鑼。
「噹噹當——」
出事了?
老族長拄著拐杖,帶著村民們涌了出來,就見到瘸腿漢子正和一群官兵湊在一起說話,臉上竟帶著笑。
村民們都愣住了。
前陣子官兵還在村里搜查,怎麼這會兒反倒熱絡起來了?
突然,一個身著鱗紋鎧的軍官大步走了過來,甲片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響,陽光透過雲層落在他身上,甲片上的魚鱗紋反射出細碎的光,看著十分威武霸氣。
村民們的心遽然一緊。
「叔!」
「你是……」
老族長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突然驚叫起來:「啊?是牧羊和小北他們回來了!」
誰?
張牧羊?
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全都蜂擁著圍了上去。當看清張牧羊身上的鱗紋鎧、蘇櫻和張小北身上的鞣革鎧時,一個個驚得合不攏嘴。
「我的娘嘞,這是……當官了?」
「牧羊穿的是什長鎧甲吧?我在縣城見過,比伍長的甲冑亮堂多了!」
「才去一個月就當上什長和伍長了?這娃子真是有大出息了!」
村民們徹底沸騰了。
這才參軍一個月啊!以前張牧羊他們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如今站在雪地里,肩寬背厚,皮膚黝黑卻透著結實,竟還成了軍官?那些沒去參軍的後生們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現在就扒了他們的鎧甲換上。
「牧羊哥!」一個後生往前擠了擠,搓著手道:「你們啥時候再徵兵?我也想去!」
「算我一個!」
「我也去!」
眨眼間,二十多個半大的小子就站成了一排,個個眼裡冒著光。在這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年月,能當上兵、領上餉,甚至穿上鎧甲當軍官,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張牧羊笑著擺擺手:「大家別急,等有徵兵的消息,我一定先告訴你們,都散了吧,天快黑了。」
「夫君……」
楊文秀和楊文娟擠過人群,抓住張牧羊的胳膊就不撒開了。
這一個月,她們夜裡總做噩夢,夢見張牧羊在戰場上受傷,渾身上下滿是鮮血。現在,他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她們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張牧羊揉了揉楊文娟的腦瓜,問道:「傻丫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韓麗呢?」
「韓姐姐和韓老爹在後山,忙著打兵器呢。」
「小北,你去把他們叫回來。」
「哎!」
張小北答應著,踩著雪橇就往後山跑,速度極快。
村民們簇擁著張牧羊往家走,屋子裡站不下,就擠在院子裡,誰都捨不得走。
狗剩手舞足蹈地講著軍營里的事:「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跑步,雪沒到膝蓋,跑慢了就得挨鞭子!劈木樁子劈到虎口流血,晚上還得扎馬步,棉襖凍成冰殼子都不能動……」
村民們聽得入神,時不時發出一陣驚呼。
趁著這功夫,張牧羊從背簍里摸出一壇燒刀子和一條臘肉,塞給老族長:「叔,眼瞅著要過年了,這點東西您收下,算我孝敬您的。」
「哈哈,你這娃子!」
老族長樂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也沒客氣,揮著手讓村民們散去:「行了,都回家吧,讓娃子們歇歇,有啥想聽的,明天再問!」
人群漸漸散去,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屋裡只剩下張牧羊、楊文秀、楊文娟和蘇櫻了。
油燈忽地一爆,火星濺在蘇櫻指尖。
她蹙眉甩手,束帶隨之滑落,一直緊縛的胸脯終於呼吸到了自由空氣,白皙肌膚上卻有著幾道暗紅勒痕,那是「張英」存在的證明。
張牧羊喉結滾動,輕聲道:「在軍營……疼嗎?」
「現在疼。」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勒痕上:「你揉揉?」
「你……你晚上跟我睡炕頭!」
張牧羊只覺得喉嚨發緊,心撲騰撲騰亂跳起來。
蘇櫻挑了挑眉,臉上帶著狡黠的笑:「行啊,你可別後悔。」
「後悔什麼?」
張牧羊剛說完,突然想起了什麼,臉都白了:「你……你那事兒,不會又趕上了吧?」
可不正好一個月了麼!
蘇櫻臉頰瞬間緋紅,撇嘴道:「誰知道這麼巧,偏趕在回家的時候。」
「夫君……」
韓麗像團火似的衝進來,直接撲到張牧羊懷中,胸前的熱氣透過粗布傳來:「你咋突然回來了?是不是知道我天天想你?」
張牧羊苦笑道:「鎮北關戰事吃緊,我們只休三天……回去怕是真要上戰場了。」
「什麼?」
楊文秀和楊文娟、韓麗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這兵荒馬亂的年月,上戰場就意味著九死一生,能不能回來都兩說著。
「怕什麼。」韓鐵匠大步走來,嗓門洪亮:「大丈夫就該征戰沙場,馬革裹屍。」
「老爹說得對。」張牧羊大笑著,從背簍里又摸出一壇酒:「您老天天打鐵太辛苦,晚上喝點兒暖暖身子。」
「這還差不多。」
韓鐵匠接過酒罈,從背後拿出一把刀,遞給蘇櫻:「蘇姑娘,你看看這把刀趁不趁手?」
刀身狹窄修長,刀尖微微上翹,帶著一道優美的弧線,正是北燕蘇家的燕翎刀!
蘇櫻握住刀柄,指尖划過冰涼的刀身,眼中閃過驚喜:「多謝韓叔!」
她揮刀在空氣中劃了個弧,刀刃帶起一陣風,油燈的火苗都晃了晃。
「別光顧著看刀了。」
張牧羊拍了拍手:「我帶回來些白面和豬肉,晚上包餃子吃。」
包餃子?
在這連粗糧都吃不上的年月,簡直是天大的奢侈。
楊文秀和韓麗、楊文娟立刻忙活起來了,有的和面,有的燒火……蘇櫻竟然抓起燕翎刀,在那兒剁肉餡兒。沒多久,一盤盤餃子就端上了炕桌,白面的香氣混著肉香,在屋裡瀰漫開來。
幾個人圍坐在炕邊,一邊說笑一邊吃喝著,暖融融的。
夜深了。
韓鐵匠拎著空酒罈回後山山洞了,那裡還燒著鐵爐,得看著火候。
張牧羊剛吹滅油燈,韓麗就鑽進了他的被窩,溫熱的身子貼了上來,聲音帶著顫:「夫君,讓我抱抱你……」
她的主動像團火,點燃了張牧羊小腹最深處的熱。
【叮!】
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響:
【體魄:精銳士卒×1(當前體魄 3.0→4.0)】
【當前妻子數量:3(姓名:楊文秀、楊文娟、韓麗)】
【當前狀態:體力 2.0→3.0】
【臂力+1(來自韓麗)】
【解鎖「都伯體魄」】
備註:煉肉境初期,肌肉虬結如盤繞的鋼索,發力時隱有悶響,千鈞之力在手,能單臂扛起兩百斤重的鐵籠疾行……
張牧羊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手臂肌肉賁張時,竟真的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沒想到韓麗帶來的竟是臂力加成,這要是有一張趁手的弓,臂力肯定能發揮大用處。
實在不行,讓韓鐵匠打些鋼針呢?
這樣近距離搏殺,說不定比刀還管用。
張牧羊還在那兒想著,韓麗的手臂已經纏繞了上來,小聲道:「夫君,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