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屬下願割項上人頭!
「營將!此子擅闖軍帳,必是燕賊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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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長明的怒吼聲突然炸響,帳內燭火猛地一晃。
刀光如雪,快若閃電!
這一刀直奔張牧羊的脖頸而來,狠辣至極,分明是要當場滅口!
可惜……
張牧羊早有防備,身體猛地一側,右腳如鋼鞭橫掃,煉肉境千鈞之力轟然爆發,竟將史長明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砸翻火盆!
「嘶!」
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幾個隊正張大著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什長,竟能一腳踹飛煉骨境初期的隊正?
張牧羊單膝砸地,雙手抱拳過頂,聲音響徹帳內:「營將大人!屬下懷疑五個隊正中藏有內奸,請即刻搜身!誰也不許離開!」
「你還敢污衊同僚!」
史長明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猛地撲向張牧羊,卻被一柄刀鞘重重砸在膝彎!
噗通!
史長明跪在地上。
吳克雄哼道:「再動一寸,老子剁了你的爪子。」
「營將大人……」
「你說!」
吳克雄的目光像鷹隼般盯著張牧羊,一字一頓道:「若是搜不出證據呢?」
張牧羊抬頭直視,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屬下願割項上人頭!」
「好!有種!」
吳克雄突然暴喝一聲,「來人!」
帳簾被猛地掀開,十個親兵魚貫而入,明晃晃的腰刀出鞘,寒光映得帳內一片森然。
吳克雄掃過五個隊正,沉聲道:「你們跟了我吳克雄這麼多年,該知道老子的脾氣。老子信你們,但今天,老子要讓這小子心服口服地把腦袋留下……你們,願意配合嗎?」
「屬下願配合!」史長明第一個應聲,眼神卻陰惻惻地瞥了張牧羊一眼。
「屬下願配合!」
「全都綁了!」
十個親兵們衝上去,將幾個人綁了個結結實實。
吳克雄親自上前,粗糙的手指翻過每個人的衣襟、靴筒、髮髻……
結果,什麼都沒有。
史長明冷聲道:「營將大人,現在可以砍了這小子的腦袋了吧?」
張牧羊突然高喝:「史隊正!魏都伯讓我給你帶句話……今夜子時,以煙花為號!」
「什麼?不是火把……」
史長明脫口而出,話到嘴邊才猛地剎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咔嚓!
吳克雄的皮靴狠狠踹在史長明了胸口,史長明像斷線的風箏飛出去,撞在帳柱上滑落在地,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吳克雄將他踩在腳下,怒斥道:「說!你和北燕鐵騎是怎麼聯繫的?!」
「營將大人,我沒有……我是被他陷害的!」
「還敢嘴硬?來人!把他扒光了,綁在帳外的木樁上,每隔半炷香澆一桶冷水!」
「營將大人饒命!我真的不知道啊……」
史長明哭喊著,卻被兩個親兵像拖死狗一樣拉了出去。
帳簾晃動間,能聽見外面寒風卷著他的慘叫,漸漸遠去。
吳克雄揮刀斬斷張牧羊和陳秀成等人的繩索,問道:「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牧羊沒有任何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斬殺四個燕賊、搜出密信的經過。當時,他只當是普通密信,就沒敢聲張,直到被派來虎烽口,才想起信上的話。
帳內一片死寂。
吳克雄的絡腮鬍微微顫抖,握著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陳秀成和劉雲召等幾個隊正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本以為鎮守虎烽口是撿了個便宜,沒想到竟是北燕鐵騎早就挖好的墳墓!
五百人對十萬鐵騎,這哪裡是守關,分明是送死!
「你們有什麼建議?」
「營將大人,咱們趕緊回鎮北關向蕭將軍求援吧?」
「來不及了。」
陳秀成搖了搖頭:「今天是年關,鎮北關怕是早已擺開慶功宴,等援軍趕到,虎烽口早就破了。」
幾個隊正頓時語塞,這簡直是道無解的死題!
張牧羊突然開口:「營將大人,屬下有幾句話,想單獨跟您說。」
吳克雄瞥了他一眼,揮揮手:「你們都出去。」
帳內只剩下兩人。
吳克雄是煉脈境武者,根本就不怕一個什長耍花樣。
張牧羊深吸一口氣,走到案前,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的河道位置:「北燕說有十萬鐵騎,不過是虛張聲勢。他們要過虎烽口,必經這條封凍的河道……咱們要做的,不是守關,而是毀了這條道!」
「毀道?冰層厚逾三尺,怎麼毀?」
「鑿穿它!」
張牧羊的聲音斬釘截鐵:「派百人守住河道對岸,盯著北燕的動靜。剩下的人,趁著白天鑿冰,鑿出丈許寬的冰窟窿,上面鋪樹枝蓋積雪偽裝。等北燕鐵騎衝過來,戰馬一腳踏空,保管會成為他們的葬身地!」
帳內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吳克雄盯著地圖上的河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可北燕就算掉進冰窟,後續的人還是能衝過來……」
「所以要留後手。」
張牧羊指向兩側的山壁:「派兩百人去山上鑿巨石,越多越好。等北燕鐵騎陷在冰窟里混亂時,咱們就推下巨石,再火油裹箭壓制,就算殺不死十萬鐵騎,也能讓他們元氣大傷,撐到鎮北關的援軍趕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什長,思路竟如此清晰,手段如此狠辣,完全不像個只參軍一個月的新兵。
吳克雄盯著張牧羊看了又看,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好,就按你說的辦。」
張牧羊單膝跪地:「此計能成,全是營將大人決斷,屬下只是隨口一說。」
「哈哈!你這小子,倒會說話!」
吳克雄大笑,伸手將他拽起來:「放心,這次要是能擋住北燕鐵騎,老子給你記頭功!」
當下,吳克雄將四個隊正叫進帳內,把任務分派了下去。
幾個隊正齊聲答應。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掀簾沖入,單膝跪地:「報告營將!史長明招了!」
吳克雄眼神一凜:「走,去看看。」
單獨的帳篷里,史長明被剝得精光,赤條條地綁在木樁上。他的皮膚凍得青紫,身上結著一層薄冰,嘴唇烏紫,牙齒打著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旁邊的親兵拎著水桶,正準備往他身上澆第三桶冷水……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凍僵的皮肉被冷水一激,痛得像被刀割。
「說!你們怎麼聯繫的?」吳克雄的聲音像冰錐,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點燃十個火把,站成一排,就說明……慶功酒里的藥起效了,他們……他們就會進攻。」
「除了你,還有誰?」
「還有……還有魏文通!」
史長明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是北靜王幕僚魏嵩的族人,說……說城破後,提拔我當副將,賞銀百兩……」
魏文通?
吳克雄的臉色越來越沉,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能夠謀到虎烽口的差事,怕是在靖邊將軍的身邊也有內奸,否則不可能落在他的頭上。
「北燕來的是誰?」
「血狼騎的大都統赫連絕!」
史長明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吳克雄,你以為殺了我就能贏?赫連大都統能生裂虎豹,血狼騎會踏平你們虎烽口……」
「聒噪!」
吳克雄蒲扇般的大手猛地鉗住史長明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史長明的雙腿在空中踢蹬,臉上卻依然保持著那抹癲狂的笑:「你們都得死……」
咔嚓!
吳克雄直接擰斷了他的脖頸,沉聲道:「派幾個人盯緊魏都伯,不要輕舉妄動,一切按計劃行事。」
帳外的雪還在下,落在甲冑上簌簌作響。
張牧羊望著河道的方向,握緊了腰間的寒翎刀……赫連絕?血狼騎?聽起來倒是和自己曾經待過的「血狼特種大隊」有點像。
只不過,那些北燕騎兵,很快就要嘗嘗冰窟和巨石、火箭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