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婚必須離!
我死死盯著林志手裡的棒球棍,那棍身鋥亮,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錢的新款。
我記得去年他生日,林悅還跟我念叨,說弟弟想要根好點的球棍耍帥,我當時剛交完三個月房租,兜里只剩幾百塊,只能含糊著說等下個月跑夠了流水就買。
現在這根球棍就戳在我胸口,帶著林志手心的汗味,像根燒紅的烙鐵。
「我配不上她?」我笑了,笑聲在狹小的客廳里撞出回音,聽著比哭還難聽:「林志,你姐當初哭著喊著要嫁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你開著我給你買的跑車泡妞的時候,怎麼不說我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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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戳在他腦門上,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一步:「你他媽現在吃著我跑網約車掙的飯錢,拿著我累死累活賺的錢買球棍,反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志被我吼得一愣,隨即漲紅了臉,掄起球棍就往我身上砸:「你他媽敢罵我!」
我側身躲開,球棍「哐當」一聲砸在電視柜上,把上面的玻璃門砸出個蛛網裂痕。
林悅似乎也沒想到林志會突然動手,下手還這麼狠,被嚇了一跳,尖叫著撲過來抱住林志的胳膊:「小志!別打了!他是你姐夫啊!」
「姐夫?」林志甩開她的手,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他也配?一個破開車的,連我姐一根頭髮都比不上!要不是我姐心善,早跟他離了!」
我突然覺得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
我看向林悅,她還在哭,可那雙眼睛裡哪有半分心疼,全是對林志的擔憂。
她是怕林志傷了我,會被送去蹲局子!
我想起剛結婚那年,林志在外面跟人打架被抓進派出所,是我通宵蹲在警局門口,塞了兩條煙才把人撈出來;他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是我賣掉剛淘來的清代玉佩給他填窟窿。
那時候他一口一個「好姐夫」,喊得比誰都親。
「心善?」我指著她的腿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心善到讓別的男人啃出牙印?心善到穿著我買的睡裙跟人拍視頻?林悅,你把不要臉當善良,是覺得我瞎了眼嗎?」
林悅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林志見狀,又要揮棍過來,我這次沒躲,直挺挺地迎上去:「你打!今天你不把我打死,明天我就敢掀了你們林家的祖墳!」
我的眼神太兇,林志的動作僵在半空,手裡的球棍「啪嗒」掉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球棍,掂量了兩下,突然狠狠砸在地上。
「咔嚓」一聲脆響,球棍斷成兩截。
沒了武器,林志的氣勢瞬間就弱了大半,說到底,這貨也是就個色厲內荏的傢伙,對方硬氣,他就慫了。
我沒再看他,只冷冷地盯著林悅,一字一句道:「從今天起,你不是我老婆,他也不是我小舅子。咱們倆,離婚。」
「離婚?」林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尖叫起來,「程楓你瘋了!你離了我能活嗎?你欠著好幾百萬的債,除了我誰還會跟著你?」
她往前湊了兩步,真絲睡裙的裙擺掃過我的褲腿,那曾經讓我心猿意馬地觸感,此刻只覺得黏膩噁心。
「那那些債務呢?那是夫妻共同債務,你以為離了婚我就不用還了?還是你覺得,離了我,會有哪個傻子願意跟你一起背這天文數字的債?」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我天靈蓋上。
我猛地看向她,她眼底的驚慌還沒褪去,卻藏著一絲篤定的算計。
是啊,共同債務。
我之前怎麼就沒想過?我一直以為她留在我身邊是因為感情,是捨不得多年的情分,是在我跌入泥潭時還願意拉我一把的善良。
原來不是。
她只是怕離婚後,這上千萬的債務會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不是不離不棄,只是在權衡利弊後,覺得暫時留在我身邊,讓我一個人扛著債務更划算。
我想起那些日子,我跑網約車跑到凌晨三點,拖著灌了鉛的腿回到家,她永遠留著一盞燈,端出溫在鍋里的粥。
我以為那是心疼,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怕我累垮了,沒人替她掙錢還債。
我想起她總說「老公辛苦了」,說「等你還清債我們就買套大房子」,說「我永遠陪著你」。
那些曾經讓我眼眶發熱的話,此刻聽來,每一個字都裹著毒液。
「你以為我是怕你不還?」
我笑了,笑得胸腔發疼,眼淚混著鼻腔里的酸意湧上來,「林悅,我嫌你髒!就算這債我一個人扛到死,就算我明天就去跳樓,我也不會再跟你這種女人多待一秒!」
「至於那些債務,是我自己惹出來的,用不著你來還!」
說著,我還怕她又有什麼算計我的點子不肯離婚,又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點開相冊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舉到她面前:「你不是怕嗎?怕這些東西傳出去,怕你的同事鄰居看到你這副浪樣?」
林悅的臉「唰」地白了,下意識地想去搶手機,被我狠狠甩開。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這個婚必須離!」我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
「你要是敢不來,這些照片,還有那段視頻,我會列印出來貼滿你公司樓下,發到你家族群里,讓你爸媽,讓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好好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校花女兒,背地裡是怎麼伺候『隔壁老王』的。」
「程楓!你敢!」林悅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神里終於有了恐懼,不是怕我,是怕身敗名裂。
「你看我敢不敢。」我對她不再有任何憐惜,聲音也是她從未聽過的冰冷。
林悅的臉徹底沒了血色,癱坐在沙發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志還想放狠話,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我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瞥見鞋柜上還擺著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裡的我穿著高級量身定製的西裝,林悅穿著潔白的婚紗,我們笑得那麼甜,背景是我曾經意氣風發買下的江景房。
我冷著臉抬腳把相框踹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