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都發賣！
「原來如此，那我得空了，定要去梨花院替妹妹好好掌掌眼，看是什麼生辰禮竟這般值錢。」
沈聽眠也不看李茱萸是何表情。
「如此看來，妹妹私庫真不少，妹妹若是真的喜歡這些奴才，不如就買下他們，自己拿私庫養著？」
一百多個奴才，買下是筆不小的花銷。
日常又要發月錢，伙食費花的也不少。
李茱萸就算有私庫，也養不下這麼多人，主要是不想花自己的錢。
她笑比哭難看：「姐姐說笑了，妹妹哪裡會有私庫。」
「我知你與院中奴才感情頗深，自然不會動你院中的人，既然你不買，這裡就沒有你的事了，回院去吧。」
沈聽眠下了逐客令。
李茱萸應了一聲，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了。
絲毫沒有看到她答應了為他們求情的那些奴才們，正怨恨地看著她的背影。
廚房嬤嬤更是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二小姐，二小姐你不能不管我們吶！二小姐你明明答應了我們……」
聽到這聲音，李茱萸離開的速度更快了。
王嬤嬤見狀，突然覺得李茱萸是個蠢的。
這些年來，管家他們做假帳撈錢時，因為投奔了李茱萸，也會給她「奉上」一些錢。
她養這些個奴才，自是夠的。
就算不想出大頭，也可以買下他們，給了賣身契放他們自由，博一個好名聲。
她看向沈聽眠，慶幸自己牆頭倒得快。
廚房嬤嬤又扒拉著王嬤嬤的腳：
「王嬤嬤，求你發發慈悲，求小姐讓我留下來吧，我這把年紀，若是被人牙子買走，能有什麼活頭吶！」
王嬤嬤冷笑，「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小姐的命令都敢不從，你真是不知『死』字如何寫！」
「王嬤嬤，我知你……」
王嬤嬤厲聲打斷她的話，「什麼話當講，什麼話不當講，你一把年紀若不知道，那還真是白活了！」
話中威脅之意盡顯。
若是她抖出前日的茶水有問題，王嬤嬤定會暗中派人滅口。
廚房嬤嬤識趣地退了幾步，訕訕然閉嘴。
「嗯？你們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沈聽眠沒事人一樣走到二人面前。
春曉一看到廚房嬤嬤，就恨得牙痒痒，知她等會就要被賣出府，心中就樂開了花，也不記恨她了。
真是天道好輪迴。
王嬤嬤額角冒汗，「她想讓老奴為她求情，可她目無尊卑，怎配留在侯府，老奴便拒絕了她，誰知她死纏爛打。」
沈聽眠擺了擺手，「死不悔改，發賣了便是，不必浪費時間與她多言。」
王嬤嬤應了聲「是」。
很快，人牙子來了，還領了十幾個丫鬟小廝。
人牙子是個中年男人，給沈聽眠見了禮後，看著滿院的人頭，也是詫異：
「小姐，這些人，可是都要賣？」
堂廳之中，篩選出來不需要發賣之人，只有廖廖幾人，已經在沈聽眠的吩咐下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沈聽眠知道他心中所想，「可是太多收不下？你不必擔心，我低價賣，他們一個個細皮嫩肉的，你必不會虧。」
人牙子猶豫著正欲拒絕，沈聽眠又突然開口：
「這些人，統共一百兩，我再從你這買些丫鬟婆子和小廝，就拿著一百兩買，如何？」
人牙子這才笑出聲：「成交。」
這侯府真是養人，瞧瞧，連丫鬟小廝都細皮嫩肉，肌膚細膩光滑，體態又好，哪有一點做苦力活的模樣。
這樣的人，他若是將他們賣入青樓，清風樓，這不是大賺？
被發賣的丫鬟小廝厲聲嘶吼，想掙扎逃走。
人牙子帶來的壯漢也不是吃素的，三兩下制服想逃離的人。
雙方換了賣身契，人牙子笑笑眯眯地將這近百人押走前，留下帶來的幾十人。
「小姐，這怎麼還有兩個小孩？」
沈聽眠循聲看去，就看到兩個如泥娃娃。
兩小孩鼻樑小巧挺翹，臉上糊著泥灰，頭髮糾結成團線，破爛的衣裳裹在身上，污漬層層疊疊，男孩帶著股子野氣的狼狽，護著身後另一個似從泥里創出來的小乞丐。
眼神還兇巴巴地看著沈聽眠，仿佛她是山中猛虎。
人牙子送來的人皆面黃肌瘦，感覺下一刻就要病人死的樣子。
小男孩也不例外，可他護著的女孩，體態卻是正常孩童該有的。
「我去把人牙子叫回來，我們要的是下人，怎麼還偷偷塞孩子給我們！」
春曉二話不說就要出府。
沈聽眠攔住了她，「罷了，我瞧著他們也可憐，就讓他們在院中做灑掃吧。你點點他們的賣身契。」
沈聽眠挑了十個丫鬟，其他人叫王嬤嬤去安排活計，回梅苑之前，又千叮萬囑讓她今晚把府中帳本送來。
回到梅苑，已是落日時分。
府兵換班前，沈聽眠讓陳煒拿了四十兩銀子，四組小隊平分。
比昨日沈聽眠承諾的還多拿到手二兩銀子，陸三隻覺驚奇，又聽陳煒講述了今日府中發生的事情，沉默良久才吐出一聲：
「陳兄，縣主好像變了。」
廚房的丫鬟小廝，沈聽眠只發賣了一半，留下了她覺得老實本分的，畢竟府上還要生火，她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廚藝不錯的人。
春曉安排好眾人在府中住下，疲憊不堪地走回來時，就看到沈聽眠在翻到帳本。
心裡嘀咕著小姐能不能看懂。
畢竟夫人以前教小姐的時候，小姐學的十分鬆懈，總是把夫人交代的作業讓她代做。
「小姐，聽竹院沒了，是不是要重新修建？」
聞言，沈聽眠才抬起頭：「自然，不過時機未到，待到時機我便去請工匠。」
這兩日府中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還不能動聽竹院。
先是朱嬤嬤放火燒主，後是管家殺奴藏屍，這京中，還不知要怎麼傳。
似是忽然想到什麼，沈聽眠問春曉：「朱嬤嬤和管家一把歲數了，可都有娶妻生子？」
春曉愣了一下，「奴婢不曾聽說過。」
沈聽眠眸子眯了眯。
她只聽說過朱嬤嬤有個兒子，萬一她從哪冒出個女兒呢？
朱嬤嬤都有子嗣，恐怕管家也有。
她只怕做事不乾淨，會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徒生事端。
「春曉，你讓陸三去查一下，有消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春曉應下，又猶猶豫豫開口：
「小姐，人牙子帶來的那兩個小孩，沒有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