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爺不會讓你死的


  她行至齊司禮前時,清晰如玉石相擊的話恰好說完。

  她在府上待得慌,就想著出府透透氣,沒想到就遇到有人欺負齊哥哥。

  她與齊自幼相識,自然不能看著他被人欺負。

  李茱萸眉眼彎彎地看著齊司禮,眼中帶著點怯生生的柔軟,像朵怕白薔薇,有著易碎的乾淨。

  齊司禮心頭一動。

  「司禮哥哥。」李茱萸嬌嬌喊了一句。

  忽然前方傳來一道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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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小姐與齊公子是何關係?為何與齊公子關係親昵,莫非是永寧縣主?」

  沈聽眠冷冷的道。

  李茱萸眸光閃了閃,嘴巴張了張,將出口的話卻被蕭嶼珩的話咽了回去。

  「永寧縣主明眸皓齒,絕代風華,豈是一個養女能比的。」

  怕別人誤會,沈聽眠剛問出口,他就開口了。

  眾人驚呼一聲,他們雖知沈侯爺收了個鄉下女子為養女,可一直養在老家,也是近幾年才養在侯府,一直沒見過呢。

  今日一見,這哪是個鄉下女子,明明跟京中貴女差不多嘛。

  「是,我是忠義侯府的養女。」

  自認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李茱萸大大方方承認。

  「既然不是永寧縣主,還靠她的未婚夫那邊近,你就不怕永寧縣主撕了你嗎?」

  兩個月,一個七品官家的小姐與齊司禮說了幾句話,沈聽眠就「罵」她賤人,狐狸精勾引男人,讓她丟盡了臉。

  沈聽眠目光沉了沉。

  那日幾人一同春遊,只有齊家兄妹和她們「姐妹」。

  明明那日是李茱萸和齊思瑤在咄咄逼人,最後傳出來的,反倒是她蠻橫無理了。

  李茱萸一口一個「司禮哥哥」,就不怕她把撕了?

  李茱萸的臉「唰」一下白了。

  「齊哥哥是我姐姐的未婚夫,是我未來的姐夫,叫一聲『哥哥』有何不可?」

  「還有,齊哥哥在春風樓賒帳之事,是我姐姐應許的,這位公子……」

  李茱萸看著沈聽眠,「公子咄咄逼人,是想做什麼?想損害齊哥哥的名聲嗎?」

  宇文昊這時也插了一句:「就是麼,人家你情我願的事,都不明白你們為何要鬧這齣。」

  「等永寧縣主嫁給了齊兄,這鋪子不也就成了齊兄的嗎?自己來自己家的酒樓吃飯,怎麼還有罪了?」

  「我看你們就是閒的,沒事找事!」

  他這話不敢跟蕭嶼珩說,便凶神惡煞地看向沈聽眠。

  沈聽眠語氣冷漠:「照你這般說,待文定侯府男丁盡數死了,你嫡姐出嫁時,嫁妝便是整個文定侯府了?如此說來,你說的倒也沒錯。」

  聽他詛咒自己家人的話,宇文昊只覺兩眼一黑。

  他怎麼敢的!

  他要告訴父親,讓父親來處置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渾小子!

  春曉已經將揍倒在地的仁兄扶起,貼心地問他要不要去醫館,突然聽見宇文昊的話,頓時怒不從一處來。

  「縣主還沒有婚嫁,你便說春風樓是齊家的,這不是污衊永寧縣主清白,你意欲何為?」

  宇文昊臉色一白,「我能有什麼心思……」

  他不過是隨口一說,況且他說的又沒錯,侯府沒有男丁,聽眠嫁給齊司禮,整個侯府都是齊家的,更別提一個春風樓了。

  只是,如今沈聽眠還在守孝,他們的婚約自然延期了。

  二人還未婚嫁,春風樓還是侯府的,因此宇文昊沒敢再說話。

  他雖是文定侯之主,卻是家中不受寵的,要是得罪了沈聽眠,父親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罰他呢。

  「我家小……少爺不過是路見不平,不過是一頓飯,你看你們將人打成什麼樣了。」

  仁兄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著血,要不是春曉扶著他,他就要一頭栽下去。

  怎一個慘字了得。

  仁兄也是有苦說不出啊。

  他不知道春風樓的菜漲價了啊。

  前幾日他和幾個好友來吃過,今日來吃菜錢就漲了一半,他帶的錢就不夠了。

  結果只是問問能不能賒帳,就惹得一身傷,現在只是張個嘴,就扯動的臉皮疼。

  店小二硬氣道:「是他想吃霸王餐,打他一頓算便宜了!」

  沈聽眠冷笑:「是覺得他說不了話,就可以隨意給人扣罪名?」

  店小二有一瞬間的心虛,又見有李茱萸撐腰,腰杆瞬間直了。

  「你亂說什麼呢,他就是想吃霸王餐!我們春風樓的大廚做的菜味壓群芳,價錢自是不低,敢吃我家的菜不付錢,打他一頓已是輕了!」

  眼見他是有些急了。

  沈聽眠讓旁邊的看客去幫忙請個大夫,看客不想多惹事端,正欲拒絕,兩錠白花花的銀子就塞進他懷中。

  看客喜笑顏開:「好嘞好嘞,您在此等著。」

  他記得隔壁就有間藥鋪,沒想到兩步就能白得兩錠大銀,一溜煙功夫就沒了影。

  一個花鬍子老大夫很快被看客拖來。

  人在前面跑,魂和藥箱在後面追。

  「哎呦,老夫一把骨頭了,你不要折騰老夫吶!」

  看客怕誤了好時機,擠開人群,腳下生風。

  「大夫,人命關天,你老救了人,也算是積德了,老天定能多留你幾天!」

  等人停在沈聽眠面前,沈聽眠讓臉色慘白還想吐的老大夫歇息歇息,別還沒給仁兄看病,就先歇菜了。

  「到底是什麼病人?」大夫越想越氣,歇了一會兒,就開口問,若不是什麼大病,他一定要狠狠宰一筆!

  沈聽眠指著仁兄:「幫忙給他看看,他吃了這酒樓的菜,就啞了,應該被下藥了。」

  大夫上前診斷。

  眾人卻倒吸一口氣。

  店家說你吃霸王餐,你就污衊店家下藥。

  他到底知不知道,得罪了春風樓後背的人會怎樣啊。

  店小二氣得炸毛。

  掌柜得忍著頭皮開口:「公子可不要隨意污衊我們,我們行得正,坐得直,哪裡會給客人下藥。」

  這已經不是齊司禮賒不賒帳的問題了。

  這已經涉及春風樓的名譽了。

  要是傳出去春風樓給他們下藥之事,生意還做不做?

  「是不是,還等大夫定奪,你猴急什麼?莫非是被我說定了。」

  沈聽眠說完,也不等掌柜反應,邁步至蕭嶼珩面前。

  「世子見了不平事,還能挺身而出,在下佩服。」

  蕭嶼珩眸光微動。

  他雖未見過眼前的少年,但這少年莫名給他一種熟悉感。

  他問:「公子,我們可曾見過?」

  沈聽眠愣了一下,心道莫非她女扮男裝被認出來了?

  可是不應該啊,他們已經幾年未見了,身形和樣貌都變了。

  沈聽眠道:「未曾,若世子覺得見過在下,那許是在下與世子的朋友長得相似了。」

  蕭嶼珩笑了笑,也對,若是她,她豈會受委屈還與人對峙。

  這時,蕭嶼珩身後的護衛突然開口提醒:「世子,時候不早了,該進宮了。」

  蕭嶼珩眸光暗了一瞬,轉瞬又恢復平常,他對沈聽眠道:「本世子與公子甚是有緣,只是現在本世子還有事,不能留下,若他們敢欺負你,儘管來端王府尋我。」

  說罷,他將一個玉佩遞到沈聽眠手中。

  她的手軟乎乎的,一碰到她的手,蕭嶼珩愣了一瞬,怎麼會有男人的手這麼軟?

  看著蕭嶼珩離開的背影,沈聽眠收斂起情緒,轉身看向老大夫,欲要詢問老大夫如何了,她就察覺到不對勁——

  原本看熱鬧的食客已經被驅趕,門窗「砰砰砰」被人關上,本該空落落的酒樓,此時卻站滿了人,這些人目光陰摯地看著沈聽眠幾人。

  老大夫也察覺到不對勁,他剛讓春曉把仁兄放平,扎了幾針,一抬頭見勢不妙,老手抖了抖,忽聞一聲掠呼,低頭一看,扎錯了穴位。

  重新紮回穴位後,他問春曉:「我還能看到明日的太陽不?若是不能,我得加錢。」

  春曉不知道老大夫的腦子是怎麼做的,人死了還要錢幹嘛?

  不過她還是肯定地道:「你放心,我家少爺最是護短,你為我們出診,算是半個我們的人,少爺不會讓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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