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妹妹,我把婚事讓給你


  齊司禮踉蹌著往前撲了半步。

  沈聽眠在他面前,他以為沈聽眠會接住他,於是順勢想裁到沈聽眠懷中。

  「哎呦——」

  齊司禮一頭栽到地上。

  李茱萸嬌呼一聲,把齊司禮扶起,不可置信地道:

  「聽眠姐姐,你方才退後那一步,是認真的嗎?」

  「齊哥哥方才都要摔了,你為何不扶住他?」

  沈聽眠回憶了一下李茱萸的模樣,指尖突然輕輕蜷起帕子,臉上帶著幾分驚惶又無措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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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住了齊公子,」她聲音細細的,帶著歉意,「你總是說我手笨,力氣又小,什麼都做不好,我這是怕是扶不住你反倒添亂,所以才沒有……」

  「齊公子在我面前多次夸妹妹這兒好那兒也好的,想必是有一把子力氣的,齊公子作為你未來姐夫,你扶一下怎麼了?」

  「而且妹妹曾說過心悅齊公子,就算是有肌膚之親了,抬了做妾就是,齊公子又不是不肯!」

  「妹妹三言兩語就是在下人面前指責我,我作為侯府唯一的千金,日後當如何自處?」

  沈聽眠力氣哪裡小了?

  明明比方才那兩個府兵還大,他感覺被她捏過的地方,就連骨頭都在發顫。

  聽了沈聽眠這話,齊司禮終於知道沈聽眠哪裡變得不一樣了,她變得能言善辯了!

  從前的沈聽眠都是他和李茱萸說什麼就是什麼。

  就連稱呼也從「齊哥哥」變成了「齊公子」。

  齊司禮抬眸看向沈聽眠,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李茱萸的手驟然一松。

  「姐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做齊哥哥的妾。」

  就算是她嫁給齊司禮做正妻,他也不配!

  只有沈聽眠這個傻子才會把魚目當做寶,她就算不能嫁給皇親貴胄,也得嫁給權貴,齊司禮算哪根蔥!

  方才她撒手撒得太快,齊司禮詫異地看向她,感受到齊司禮的目光,李茱萸又心虛起來:

  「齊哥哥,男女授受不親,茱萸……茱萸扶著你,於禮不合。」

  沈聽眠笑了。

  這就知道於禮不和了,方才扶著齊司禮指責她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

  「也是,齊公子一個守門的,茱萸妹妹哪裡看得上。」

  宮門也算門。

  齊司禮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看到沈聽眠在欺負李茱萸,本看在從小就認識的份上,想幫她一把,誰曾想,她竟嫌棄自己的身份。

  李茱萸慌了,她就是再如何嫌棄齊司禮,也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她要如何利用他控制沈聽眠?

  「茱萸哪裡會嫌棄齊哥哥,只是齊哥哥是姐姐的未婚夫,茱萸哪裡可以染指?」

  「妹妹又說笑了,我都稱呼他為齊公子,妹妹卻不一樣,一口一個齊哥哥的,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齊公子是妹妹的未婚夫呢。」

  「妹妹若是真的喜歡齊公子,我……」

  她說著,悲痛似的抹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淚,「我把齊公子讓給妹妹就好了,反正婚書上寫著的是沈家女,妹妹也算半個沈家女了。」

  她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應下。

  上一世你們不是愛彼此愛得死去活來嗎,她這一世成全你們相愛相殺。

  「不行!」

  「不行!」

  李茱萸和齊司禮異口同聲,激動得跟炸雷似的。

  又在沈聽眠錯愕的目光下,又換上一副笑顏。

  齊司禮道:「聽眠莫要開玩笑了,你才是真正的沈家女,一個養女怎麼算得上是沈家女,而且我齊家只認你這一個兒媳,我知道你生氣我昨日未將你認出來,可婚姻大事怎能氣言?」

  齊司禮上前想安慰沈聽眠,沈聽眠別開頭,看似跟他鬧彆扭。

  他便一直沒有注意到,他身後的李茱萸,可憐兮兮的柔弱霎時散了去。

  李茱萸臉色黑如鍋底。

  沈聽眠如今怎麼這麼會演了,方才齊司禮還沒來之時,不是挺威風的嗎?

  怎麼齊司禮一來,她就裝柔弱了?

  她果真愛齊司禮愛到骨子裡去了,不然為何在他面前做小伏低,裝可憐呢?

  不過,方才沈聽眠便說過侯府只有她一個主子,再次被齊司禮提醒是「養女」,她臉上的惱羞成怒幾乎掩飾不住。

  「小姐。」

  玉珠小心翼翼地輕聲提醒她,李茱萸的臉色才慢慢緩和過來。

  「是啊,姐姐莫要生氣了,昨日姐姐說氣話,說要把我趕出府去,我便知道我始終是侯府養女,哪裡能搶姐姐的東西呢?」

  她把話題提到這,齊司禮正說著好話哄沈聽眠,突然話鋒一轉:

  「就算茱萸妹妹犯了什麼錯,你都不能趕她離府。她一介孤女離了侯府,定是活不下去,而且她父親救過你父親的命,若是讓外人知道你忘恩負義,於你名聲有礙。」

  就算如她願嫁到齊府,也會影響齊府的名聲,他的仕途。

  齊司禮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沈聽眠心中冷笑。

  這話說的雖是為了她,但處處是維護李茱萸。

  沈聽眠道:「你說得對,李父對我父親有恩,所以就算茱萸妹妹抹黑我的名聲,下毒害我,要放火我燒死我,我也不會反抗的,畢竟一命換一命。」

  齊司禮和李茱萸的臉「唰」一下白了。

  齊司禮想的是:沈聽眠居然曲解她的意思,要是傳出去了,她要是按她說的做了,他豈不是成了小人嗎?

  李茱萸想的是:難不成我做的事情都被她發現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姐姐為何這般想……」

  齊司禮和李茱萸再次異口同聲,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指責:你閉嘴,讓我先澄清!

  不等他們掙著說話,沈聽眠先開口了!

  「我知道,齊公子處處對我不滿,卻處處覺得李茱萸好,我想這婚事不如……」

  「沈聽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齊司禮吼她,他的溫文儒雅終於裝不下去了。

  沈聽眠當即愣住,隨即眼中蓄滿淚:「你凶我……」

  齊司禮的語氣驟然軟了幾分,卻還是強硬:

  「今日我本意是來跟你道歉的,我都知道自己有錯了來向你道歉,你怎麼一直曲解我的意思?」

  「想必還是在氣頭上,今日不適討論這些,明日我生辰,你到齊府,我們慢慢協調。」

  說罷,他耍了耍袖子,這一耍才發現,被沈聽眠捏過的胳膊酸得可怕,但他還是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沈聽眠越講越離譜,他不能再留下來了。

  沈聽眠冷眼看著他落荒而逃,沒有阻止他離開。

  忠義侯府的門,是那麼隨意進的嗎?

  見齊司禮離開,李茱萸也想離開:「姐姐,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沒事的話我也走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卻被沈聽眠抓住胳膊:

  「等等,帳還沒算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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