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又送走一人


  「沒有帳了,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我不喜歡齊哥哥,齊哥哥還是你的。」

  李茱萸生怕沈聽眠以為自己要跟她搶齊司禮,跟她發癲,只想速速離去。

  有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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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聽眠居然在她眼中發現一絲的怯意和懼意。

  她忽然笑了:「哪裡是我與妹妹的帳,妹妹想多了。」

  她們的帳,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算完的。

  「金翠銀翠的帳,還沒算清呢。」

  恰逢這時,府兵帶著大夫來了。

  府兵道:「小姐,大夫已經診斷完了。」

  沈聽眠看著她們後面浩浩蕩蕩跟著的人,淡淡的道:「帶大夫去帳房領診費。」

  「是。」

  府兵帶著大夫離去,金翠再次跪地,真誠地感謝沈聽眠:「多謝大小姐救命之恩!」

  沈聽眠恩怨分明:

  「人又不是我救的,為何把人家大夫的功勞按在我頭上,還有,若你們不是清白的,我依舊會按家規處理。」

  李茱萸又可憐兮兮起來:「姐姐,你要相信我,就是他們偷了我的簪子。」

  一番她若不信,她就以死證清白的模樣。

  「二小姐滿意口胡謅,銀翠分明什麼也沒做,二小姐卻話里話外都是要把罪名給銀翠坐實,莫非二小姐是賊喊捉賊?」

  銀翠從來不在她面前說慌,方才大夫給銀翠診治之時,銀翠就與她坦白,自己並未偷過東西。

  她相信妹妹。

  而李茱萸卻一直強調銀翠有罪,心中定然有鬼!

  見金翠肯為了自己妹妹支棱起來,沈聽眠不由得高看她。

  姐姐有腦子又勇敢,她看向躲在金翠身後怯懦地低著頭的銀翠,搖了搖頭。

  她是她姐的累贅。

  「姐姐你看,她一個下人,你在都敢對我大呼小叫,你不在的時候,還不知道怎麼欺負我呢。」

  李茱萸一秒入戲,眼眶瞬間紅了,「都怪我父親早早就去了,不然我有父親護著,定不會受欺負。」

  沈聽眠的臉瞬間黑了,李茱萸又挾恩令天子了。

  可她每次拿出她父親這張低牌,她又不得不幫她。

  毀了她的名聲沒事,損到父親的身後名可不行。

  不行,她要想個辦法讓她不能挾恩圖報。

  恰好趙武搜索完銀翠的屋子,帶著人回來就聽見他們的話,頓時斥責金翠:

  「金翠,你好好說話,你說二小姐冤枉了銀翠,拿出證據沒人會不信,沒有證據空口白牙,就是你方才這番話,就可以治你目無尊卑之罪了!」

  「二小姐雖是養女,但也是這府中的小主子,你怎能如此沒有禮貌?二小姐寬容大度,還不快向二小姐道歉,求得二小姐原諒?」

  能不能不要再提她是養女之事了?

  李茱萸的肺幾乎要氣炸了。

  不論主子還是下人,今日人人都道她是養女,是想讓她時刻銘記自己的身份,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

  可她偏不!

  「方才是奴婢失言,二小姐大人有大量,一定不會怪罪奴婢的吧。」

  金翠嘴上情真意切,卻連樣子都不一樣裝,連福身都沒有。

  赤裸裸的威脅!

  李茱萸正欲指責她道歉沒有誠意,趙武突然開口:

  「小姐,我們確實在銀翠屋裡找到了不少金銀珠寶。」

  此話宛如平地一道驚雷,炸響在金翠銀翠耳中。

  「不,不可能,趙護院你一定是找錯了,銀翠怎麼可能會有金銀珠寶……」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了其他兩個府兵打包過來的金銀珠寶。

  李茱萸俯身去查看,忽然大驚,喜極而泣:「是我的首飾,謝謝姐姐幫我找回!」

  她眼中的喜色幾乎要溢出來。

  要勾陷人,她怎麼可能會不做準備呢?

  她早就叫玉珠在她們送早膳的空隙,給她們送去了贓物。

  緊接著,她又看向銀翠:「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來人吶,把她給我綁起來送官!」她忽然指著金翠,「還有這個賤婢,不僅欺上,還袒護罪人,也綁了送官!」

  沈聽眠身後的府兵未動,因為他們只聽令於沈聽眠一人。

  幾個小廁上前押住金翠銀翠。

  金翠絲毫沒有反抗,只是弱弱地抬起頭來,看向銀翠的目光里滿是失望:

  「你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她沒有反坑被小廝押走,銀翠卻一直在喊冤枉。

  「等等——」

  沈聽眠把玩的手中的帕子,「此事怕是存疑,妹妹此舉太過武斷,把人先放了!」

  幾個小廝瞬間鬆了手。

  銀翠已經包紮過的傷口再次滲出血,金翠雖然心疼,但是沒有上前關心她。

  李茱萸心中突然有些虛,沈聽眠為何突然發聲?

  「姐姐,我丟失的東西在銀翠房中找到,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銀翠就是手腳不乾淨。」

  說著,她目光落在沈聽眠手中的手帕上,心臟猛地一沉。

  沒了外人,沈聽眠就變成了不苟言笑的模樣,眼神陰冷地看向李茱萸: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昨日在春風樓,妹妹手中就是拿著這方繡著喜鵲的羅帕吧。」

  這是她的東西,她不能撒謊,她用什麼布料做的帕子,府中帳房皆有登記在冊,一查就暴露。

  「是妹妹的羅帕,不過昨日從春風樓回來後,我就將帕子賞給玉珠了,怎麼落到姐姐手中了?」

  「想必是玉珠掉在何處了,讓人撿到送到姐姐手中了……」

  李茱萸心中還在祈禱。

  玉珠臉上已無血色,她的兩條腿已經發軟。

  撲通——

  「突然跪我作甚?」

  見玉珠突然跪倒,沈聽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笑了笑,「看來是你在陷害人吶,玉珠,你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勾陷人,說出來,我就不把你送官了。」

  而是兩個一起送。

  玉珠支支吾吾,心中恐懼萬分,卻還是顫抖地道:

  「小姐誤會了,這帕子我昨日就不知丟在哪了,定是有人撿到帕子,去銀翠房中時不小心落下的。」

  她顫顫巍巍,腦子幾乎不能思考。

  沈聽眠笑了:「來人,一位,送大理寺。」

  跟酒樓小二迎接客人似的。

  玉珠被人押走時一直喊冤。

  李茱萸剛想為玉珠求情,就被沈聽眠的話打斷:

  「你說她為何要不打自招?我明明沒說手帕在哪撿的,她就精準到銀翠屋裡頭。」

  沈聽眠笑盈盈地看著李茱萸,「你說,她這麼不經拷打,石大人是不是一問,就問出幕後主使了?」

  明明她笑得很好看,李茱萸卻覺得眼前這張臉,宛如惡鬼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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