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好巧,你也被人追殺
已經倒下了好幾個府兵,沈聽眠看向刺客的時候,眼神已經帶著冷意。
「我去引開他們。」
圍上來的刺客越來越多,府兵們背靠著背,看著朝著他們圍上來的刺客,陳煒鄭重開口。
沈聽眠感動之餘開口:「他們的目的是我,就算你現在臨陣脫逃,都沒有刺客管你逃到哪,你能引他們去哪?」
沈聽眠的話有理。
她輕聲道:「我去引開他們,我早早向大理寺送了信,他們應是派了人來,我方才讓人去引他們過來,我會在路上做記號,等他們過來之時,你們一起來尋我。」
只是如今生死攸關之際,主子竟願意作為誘餌引開刺客,給他們賺一條生路,眾人心中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感動。
陸三正欲開口問她輕功如何,誰料沈聽眠已經飛身而起,轉瞬便踏上樹枝,冷眼瞧著眾刺客:
「想殺我?有那個本事嗎?」
說罷,毫不留情地轉身,足尖在樹梢輕點,身形便如柳絮般飄出丈許。
她身丹田賭塞不能使用功力,但身手可算是一等一的好,若是被這群螻蟻追上,豈不是會丟了師傅的臉?
想到這兒,沈聽眠足下速度更快。
眾刺客剛反應過來,沈聽眠衣袂翻飛間,人已落在三丈外的另一棵樹上。
「追!」刺客頭頭怒吼一聲。
看著密密麻麻的眾刺客朝著沈聽眠離去的身影追去,眾人心中震驚不已。
「陳兄,看來在小姐面前,你的輕功,也是三腳貓功夫。」
陸三將陳煒說過的話回送給他。
陳煒看著沈聽眠的背影:「確實如此,我自愧不如,若有機會,我要向小姐請教。」
陸三:「……」
聽不出好賴話。
沒有聽到打鬥聲,春曉從車廂里爬出來,卻沒看到沈聽眠,她心中不安,面露憂色地問陸三:
「小姐呢?」
☆
林間光影斑駁,參天古木的枝葉在蕭清宴頭頂織成密網,他於林間穿梭,幾柄短匕帶著寒光,以著迅疾之速狠狠地襲向他。
他胸口被刀刃劃開深口,血珠已經浸透黑衣。
因著傷勢,他側身躲避攻擊的動作慢了半分,只聽得「哐當」一聲脆響,臉上面具左側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如碎了殼的雞蛋般脫落。
更多刺客如餓狼般撲來,刀風裹著殺意直取他暴露的面容。
「找死!」
蕭清宴厲聲的同時,手中長劍旋出銀弧,逼退劈來的長刀,寒劍沒入一個刺客心臟。
另一個刺客補位,迅速來到蕭清宴面前,抬刀劈下,蕭清宴正欲回擊,一道尖銳的「颼」聲,乾脆利落,利箭穿透刺客胸腔。
「?」
不僅在場刺客呆在原地,就連蕭清宴也詫異地看向利箭射來的方向。
一道他根本不敢想的身影出現在遠方的樹梢頭。
「好巧啊。」沈聽眠見前面戰狀激烈,想起身後的刺客,飛身落在蕭清宴身側:「你也被人追殺?」
追殺蕭清宴的刺客亦是身著黑衣,蒙著面巾,看不清面容。
一柄長刀向她劈來,蕭清宴正欲抬劍抵擋,沈聽眠先一手卸下刺客的武器,反手就要插入刺客的胸口,卻被另一柄大刀擊飛武器。
沈聽眠只覺手臂震得厲害。
蕭清宴來不及驚訝,追著沈聽眠的刺客也匯入此地。
二人被前後夾擊。
「分開跑!」蕭清宴冷漠開口。
二人飛身朝兩側運起輕功。
半個時辰後。
崖頭。
沈聽眠又和蕭清宴相遇了。
追殺二人的刺客不知何時達成共識,各殺各的,互不干擾。
「你輕功不是很好嗎?繼續跑啊!」
追殺沈聽眠的刺客追了半日,已經不耐煩了。
沈聽眠跟個泥鰍似的上躥下跳,還反殺他們不少兄弟。
這是他們接的最窩囊的單!
看著雙方的刺客漸漸地逼近,沈聽眠看了一眼深不可見的崖谷,抬頭看蕭清宴:
「賭一把?」
只看到他的側臉。
這一看就挪不開眼,方才她怎的沒注意到這是位俊美絕倫的男子?
他的側臉如被精心雕琢過的玉石,線條利落而凌厲,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淡陰影,鼻樑高挺如孤峰……
「看夠了嗎?」
滯澀,低沉。
連不悅到聲音都這麼好聽。
如果忽略他微微泛紅的耳根,沈聽眠都要以為自己把他看憤怒了。
她內力使不上來,根本無法擊退這些刺客,有美男在側,就連逃亡都帶著樂趣。
沈聽眠二話不說,拎著蕭清宴的後衣領,不待他反應過來,足尖在崖邊碎石上猛地一蹬,和他一同墜向深淵。
風聲驟然灌滿耳畔,蕭清宴下意識環住了她的腰。
他這才意識到,他根本沒有真正到認識到沈聽眠。
她已經不像兒時那樣,因為擦破點皮就哭得要死要活的了。
他冷厲的眸中映著她的臉,風聲戛然而止,她扭頭過來迎著他的目光。
「看著我幹嘛?抓著救命稻草啊!」
這美男子臉可以,功夫不知如何,腦子有點問題。
這是沈聽眠對他的第一印象。
若是換個姓別,當個沒腦子的妾正好。
想著想著,一個大膽念頭在她腦中生根發芽。
聽她斥責,蕭清宴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救命稻草是什麼,一手環著她的軟腰,一手抓住一截粗韌的藤蔓。
沈聽眠這才鬆開抓住藤蔓的手,氣息有些喘:
「我們好像反對家族聯姻,逃不出家族而殉情的苦命鴛鴦。」
蕭清宴:「……」
他看著她垂落在側,淌滿血的手臂,無聲皺眉:「明明是兩個倒霉蛋。」
「等等,安靜會兒,這的風聲不一樣,是不是有個山洞?」
夜沉進山洞,濃郁的黑暗籠罩。
「這裡沒有乾柴,我的火摺子沒有用武之地。」
早知今日不尋常,沈聽眠身上不僅準備了火摺子,還備了點外敷的傷藥,不過不多。
敷了傷藥,手臂的痛感才漸漸地淡沒。
「我看你也受傷了,你要敷一下嗎?我這有藥。」
山洞空曠,她的聲音久久迴蕩。
方才他把她抱進山洞的時候,她看到了他的衣裳都在淌血。
久久得不到回應,就當沈聽眠以為不需要時,只聽得「撲通」一聲,有什麼重物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