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外室就得嬌養


  春曉請來了大夫,又聽有人來稟沈聽眠來了,頓時迎了出去。

  見沈聽眠還是那副髒兮兮的模樣,便問:「小姐,要不要先沐浴更衣?我已叫人備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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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著這身髒衣服,沈聽眠渾身不得勁,她點了點頭:「春曉你太懂我了。」

  春曉心道那當然了,他甚至猜測小姐想要養外室。

  沈聽眠舒舒服服地洗過澡,就去蕭清宴房中找他,此時大夫已經離開。

  她坐在床邊,看著床塌上的男子,只覺得他十分嬌氣。

  「大夫怎麼說?」沈聽眠問旁邊的丫鬟。

  「大夫說……」丫鬟不知怎的稱呼蕭清宴,頓了一下,「大夫說公子外傷無大礙,反倒是體內的毒難解,他開了藥方,也只能緩解,無法根治。」

  沈聽眠想起了宮裡的那位神醫谷傳人。

  她會有法子解毒嗎?

  「大夫可有說是什麼毒?」

  丫鬟想起大夫苦思冥想的畫面,搖了搖頭:「大夫說他醫術淺薄,僅通皮毛,連毒種都分辨不出。」

  看來此毒不常見。

  沈聽眠道:「是廣濟堂請來的大夫嗎?」

  春曉道:「小姐,不是。是上次在春風樓請來的那位老大夫,奴婢覺得他醫術不錯,便順路把他請來了。」

  那老大夫上次便不情不願。

  今日再次被請來,沈聽眠可以想像到老大夫臉上的表情。

  她囑咐丫鬟:「每日請個大夫給他把脈,我先回府處理一些事情,他醒來第一時間告訴我。」

  又讓春曉給男子準備些上好的衣裳和銀子,要讓他吃穿不愁。

  畢竟,外室就得嬌養。

  說罷,沈聽眠又看了一眼塌上的病美人,這才帶著春曉回府。

  忠義侯府。

  梨花院。

  李茱萸自昨日從齊府回府之後,就一直惴惴不安。

  珍珠吩咐人把地上的碎瓷清理掉,這才敢來到李茱萸面前。

  「小姐,大小姐回來了,請你去前廳一趟。」

  「什麼?!」李茱萸幾乎驚呼出聲。

  沈聽眠怎麼可能回來,就算她能從刺客手中逃出來,也會繼續前往靈隱寺,怎麼可能會回府?

  這刺客也太廢物了!

  不對,沈聽眠怎麼知道她沒去靈隱寺的?

  李茱萸一路上思緒萬千。

  到了前堂看到沈聽眠時,她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姐姐……」

  沈聽眠冷然道:「你若當我是你姐姐,就不會買兇殺我!」

  李茱萸心中大駭:「姐姐我沒有!我感恩侯府還來不及,怎會買兇殺人……」

  她似是突然意識到什麼,驚訝道:「姐姐遭人刺殺了?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做下此等下作之事!」

  她義憤填膺,好似真的生氣了般。

  沈聽眠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笑道:「如此說來,妹妹是無辜的了。」

  「許是太巧合了,妹妹前腳邀我到靈隱寺,我後腳就遇刺了,就連身邊的丫鬟夏靈都勾當刺客,我真是怕極了妹妹會買通夏靈刺殺我。」

  她頓了一下,「都怪我聽信了夏靈死前說若是成功刺殺我,妹妹就許她一個侯府小姐的位置,你說,她為何要這般說啊?」

  看著沈聽眠眼中的笑沒有溫度,李茱萸被她笑盈盈的眼神一刺,心中的不安迅速蔓延。

  夏靈居然死了!

  難不成沈聽眠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沉呤半響,她道:「定是在挑撥你我姐妹之間的情誼,姐姐若是輕易聽信了她,妹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如一頭撞死在這兒!」

  說罷,一頭往旁邊的柱子撞去。

  「哐當」一聲,李茱萸狠狠吸了一口氣。

  真疼啊。

  手捂著額頭傷口上的空氣,幽怨地看向珍珠,意思是你方才為何不來攔我?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珍珠心虛地垂眸不去看她,她總不能說方才小姐涼颼颼的眼神太嚇人了,她不敢去攔吧。

  沈聽眠大聲哎呦一聲,「你這是何苦,若是真撞死了怎麼辦?」

  怎麼可以輕易就這麼死了,她還沒讓她嘗一嘗痛苦的滋味呢。

  她忙不迭讓人去請大夫。

  「要是留疤了怎麼辦?」

  她說完,不知道哪個字觸及李茱萸的敏感神經,她猛地抬手去抽珍珠。

  「賤婢,還不快去我房中拿藥!」

  珍珠不敢吱聲,紅著半邊臉,逃也似的跑開了。

  沈聽眠眼神冷了下來:「原來妹妹的知書達理都是裝的,這才是妹妹的真面目啊。」

  李茱萸這才察覺自己失態了,又變成怯生生的模樣,可憐兮兮地看向沈聽眠:

  「姐姐,我方才不是頭腦一熱,我也不知為何……」

  她說著,就跟鬼上身一般丟了魂,鬼鬼祟祟的身子晃了晃。

  「姐姐,我總就是這府中有髒東西。」

  這又是什麼把戲?

  拿鬼神之說掩飾自己的性情大變?

  沈聽眠嘴角微微揚起,饒有興致地看著。

  「姐姐,父親母親的魂魄在地府不安寧,是不是因為我們沒有去靈隱寺為他們求得往生符,他們還留在世間,回到府中了?」

  李茱萸的話令沈聽眠的眼神越來越冰冷。

  她又拿父母說事,沈聽眠心中的怒火填滿心臟,看了李茱萸好一會兒,才道:

  「上次我說這府中有不乾淨的東西,妹妹不是說這世上沒有鬼神之說嗎?」

  「怎的今日神神叨叨的?」

  知道沈聽眠不信,李茱萸也沒有收回那副受到驚恐的模樣。

  沈聽眠道:「我妹妹也是拿著父親母親的事,將我騙出京城,好讓我截殺吧。」

  原本驚恐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晃了晃,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出青白。

  沈聽眠怎麼知道?

  她沒有證據,一定是猜測的!

  不能慌,不能自亂陣腳!

  她露出驚訝:「什麼?姐姐在城外遇刺了!」

  隨即她又露出一副傷心的模樣:

  「姐姐何故這般說?可是因為昨日我沒與姐姐同行,姐姐便如此揣測我嗎?」

  「若是如此,那我定是傷心了。」

  見她演技越發精湛,沈聽眠只冷眼地看著她,未像從前那樣安慰她。

  想必李茱萸這幾日已經察覺到她的變化,她們心裡都明清兒,卻都代入了自己的角色。

  李茱萸想要侯府的榮華富貴,而她不能把父親救命恩人的遺孤趕出府。

  而且,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才更好報仇。

  此次遇刺他們是活捉了幾個刺客,可那幾個刺客守口如瓶,她沒有李茱萸買刺的證據。

  她問:「只是妹妹昨日明明比我先出府,卻出現在齊府,我自然會疑心。」

  李茱萸帕子撫眼:

  「昨日馬車還沒出城便出問題了,正好快到齊府,我便去齊府求救,恰逢齊公子生辰宴開始了,齊小姐就讓我留下......」

  她正胡謅著,王嬤嬤匆匆忙忙地來到堂廳,向沈聽眠行禮:

  「小姐,大理寺來了人,說要二小姐配合去一趟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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