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紛爭之王
李岩捂著發麻的胳膊，看著林瀟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震驚。
他那引以為傲的岩土護罩，連試煉副本里的精英怪都要砸三下才能破開，居然被對方一拳轟碎？
「這……這怎麼可能！」
有學生忍不住低呼，打破了死寂。
馬青山撫掌大笑，聲音傳遍操場：「好！好一個林瀟！果然沒讓我失望！」他看向林瀟的目光滿是讚許，這少年不僅能力逆天，自身實力也遠超同齡職業者，簡直是天賜的瑰寶。
🅂🅃🄾５５.🄲🄾🄼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在這時，馬青山的加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林小子，我臨時有急事得先走一步。」
他拍了拍林瀟的肩膀，「三中這邊你先看著，後續的人才篩選我已經安排人對接，有任何需求直接聯繫小胡。」淡青色的風元素還未散盡，馬青山化作的流光已消失在雲層盡頭，只留下一串懸浮的數字在操場低空閃爍片刻，才化作光點消散。
林瀟抬手記下號碼，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位老廳長總是這樣，風風火火卻讓人安心。
既然沒了安排，他索性沿著三中旁的街道閒逛。秋日的陽光透過梧桐葉隙，在地面織就斑駁的光影，可街角的風卻帶著幾分涼意。林瀟插著兜漫不經心地走著，忽然被巷口一道蜷縮的身影拽住了目光。
那是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瘦小的少年，裹著件洗得發白、沾滿污漬的舊外套，領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邊。枯黃的頭髮像一蓬雜亂的枯草，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乾裂的下巴，正小口啃著半塊硬得能硌出牙的饅頭。饅頭渣簌簌落在他膝蓋的破洞上，來往行人步履匆匆，沒人願意為這街角的孤影多停一秒。
林瀟本想擦肩而過，腦海中卻突然彈出一行刺目的信息，讓他腳步猛地頓住：
【姓名：秦川】
【基本信息：男，17歲，職業：未轉職】
【潛力：金色】
【評價：淵墟入侵後，在廢土聚落「鏽鐵營」掙扎長大，父母為換取覺醒藥劑將其拋棄。目睹過聚落火併，親歷過資源爭奪，在飢餓與冷眼中度日，卻從未彎下脊樑。逆境淬鍊出的心智比鋼鐵更硬，對戰鬥的理解刻入骨髓。】
【可投資職業：紛爭之王（傳說），需 70僱傭點】
金色潛力？傳說級職業？林瀟眼中閃過驚色，重新打量起少年。
陽光恰好掠過少年抬頭的瞬間，露出一雙藏在亂發後的眼睛——那是雙異常明亮的眸子，像廢土夜空中最亮的星，此刻正警惕地盯著他，帶著被驚擾的敵意，像只在荒原上獨行久了的小獸，對任何靠近的生物都充滿戒備。
這街頭流浪的少年，潛力竟遠超三中那些被精心培養的學生？
林瀟心中掀起波瀾，放緩腳步朝他走去。
「你...你要做什麼！」
秦川的聲音帶著未脫的青澀，卻裹著一層硬殼般的敵意。
他下意識地把饅頭往懷裡縮了縮，後背抵緊了冰冷的牆根——在鏽鐵營時，他見多了用施捨作餌的惡意，那些看似溫和的笑容背後，往往藏著更刺骨的算計。
林瀟停下腳步，從隨身的職業空間裡取出一瓶未開封的純淨水，擰開瓶蓋遞過去：「喝口水吧，你看起來很渴。」
瓶身的涼意透過空氣傳來，秦川的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他已經三天沒喝到乾淨的水了，從鏽鐵營逃出來後，他在城市邊緣的廢墟里翻找過積水，卻差點被污水裡的變異蟲咬傷。
可他依舊沒接，只是死死盯著林瀟的眼睛，像在判斷對方眼底是否藏著陷阱。
「懷疑有毒？」
林瀟看出了他的戒備，索性舉起水瓶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滾動的弧度清晰可見，「沒毒，放心。」
秦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那瓶冒著水汽的純淨水，終於遲疑著伸出手。
那是只布滿薄繭和細小傷痕的手，指尖還有未癒合的裂口。
他接過水瓶，也顧不上客氣，仰頭就往嘴裡灌，水流順著嘴角淌下，浸濕了他乾裂的下巴，卻帶著久違的清涼，讓他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
直到瓶底朝天，秦川才喘著氣放下瓶子，聲音沙啞地擠出一句：「謝謝。」
「不客氣。」
林瀟在他身邊坐下，絲毫不在意他身上淡淡的塵土味，「這地方乞丐不多見，能和我說說你的故事嗎？」
秦川把空瓶子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我不是乞丐，只是在流浪。」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著，「我爸媽...在我十二歲那年，把我丟在了鏽鐵營的廢料場，換了兩支劣質的「覺醒」藥劑。他們說，一個沒潛力的孩子，不配浪費資源。」
林瀟沉默地聽著。
鏽鐵營他聽說過，那是淵墟裂縫邊緣的灰色地帶，靠撿拾怪物殘骸和廢棄裝備為生，弱肉強食是唯一的法則。
所謂的覺醒藥劑不過是唬人的幌子，新型的致幻藥物才是其本質！
「後來營里火併，我逃了出來。」
秦川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我見過有人為半塊壓縮餅乾打架，見過覺醒了職業的人搶走孤兒的口糧...他們說，沒職業的人，連活著都是罪過。」
他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甘，「我也想覺醒，可我連最基礎的覺醒儀式都湊不齊錢。」
林瀟看著他眼底未滅的火苗，忽然笑了笑，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那，你想改變命運嗎？」
秋風捲起幾片落葉，落在兩人腳邊。
秦川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改變命運？
這四個字他在無數個饑寒交迫的夜晚反覆咀嚼過，卻從未想過會從一個陌生人嘴裡聽到。
他死死盯著林瀟，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一絲戲謔或算計，可看到的只有坦蕩與真誠。
「你……你說真的？」
秦川的聲音發顫，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牆角的磚縫，那是他在鏽鐵營養成的習慣——每當極度緊張時，總要抓住點什麼才敢相信眼前的真實。
林瀟點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調出馬青山留下的號碼：「當然。不過這事得找專業的人辦，你跟我來。」
秦川猶豫了半秒，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水瓶，又看了看自己布滿傷痕的手，最終咬了咬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哪怕這是場騙局，他也認了——至少剛才那瓶水是真的，至少有人願意給他一個「改變命運」的念想。
林瀟撥通了小胡的電話，簡單說明情況後，對方立刻安排了車輛。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轎車平穩地停在省政府辦公廳樓下，小胡早已等候在門口，看到林瀟身邊的秦川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什麼也沒問，恭敬地引著兩人往裡走。
電梯直達頂層，馬青山的辦公室門虛掩著，推門而入時，林瀟聞到了熟悉的茶香，牆上掛著的「守土衛民」匾額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小胡奉上茶水後識趣地退了出去，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林瀟、秦川和坐在辦公桌後的小胡口中的「王秘書長」——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林先生，馬廳長臨時去參加緊急會議了，特意囑咐我全權配合您。」
王秘書長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秦川身上時帶著職業性的審視，卻沒有半分輕視，「這位就是您說的……潛力人才？」
林瀟把秦川拉到身前：「對，他叫秦川，潛力很高，我需要給馬老證明一下。」
「我知道了，您先在這裡休息一會，這位...秦川同學，請跟我來，我帶你去換身衣服。」
秦川看了一眼林瀟，在得到他肯定的眼神之後，跟著王秘書長離開了馬青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