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參軍!


  隨著訓練場的能量屏障如潮水般退去,淡藍色的光粒在空氣中簌簌消散,露出底下暗灰色的合金地板。

  地板上還殘留著能量沖刷的淺痕,空氣中瀰漫著風元素與血氣交織的微腥氣息。

  如果說白曦瑤的金絲織者是絲線間的命運編織者,指尖流轉的金線藏著無聲的掌控;

  那麼秦川展現能力時周身縈繞的暗紅色氣血,則像未出鞘的戰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隱隱的戰吼,下一秒就要衝破束縛,在戰場上撕開血路。

  林瀟站在一旁,看著秦川眼底躍動的紅光,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欣慰。這少年身上的怯懦早已被鋒芒取代,脊樑挺得筆直,連握著拳頭的指節都泛著用力的白——這哪裡還是那個在街角啃干饅頭的流浪少年?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分明是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

  林瀟暗自思忖:若是進了職業者軍隊,這般血性與潛力,用不了三年五載,定能成為鎮守一方的鐵血將領。

  他下意識瞥向腦海中的屬性面板,淡藍色的光幕在視野邊緣浮動:力量 162,敏捷 148,精神力 130……數值後的金色箭頭還在微微顫動,這是白曦瑤的金絲織者與秦川的紛爭之王帶來的雙重反饋。

  他們的每一絲實力變化都會實時反饋到自己身上。

  林瀟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褲縫,心裡泛起一陣慶幸。

  還好當初選擇了與國家站在一起,否則僅憑自己摸索,哪能這麼快積攢起對抗淵墟的底氣?

  更重要的是,這份力量里,藏著他離父母更近一步的希望——父親林三虎和母親汪宜犧牲的邊境,終有一天要靠這雙手去鎮壓,他的內心也有著深深的仇恨,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馬青山站在訓練場邊緣,看著秦川身上未散的血氣,眼底的激動幾乎要溢出來。

  親自見證林瀟「定向轉職」的奇蹟,他才真正明白這「主理人」職業的恐怖——這哪裡是職業?分明是能批量鍛造強者的「國運之鑰」!

  他悄悄摸出那部加密手機,手機外殼泛著啞光的金屬冷意,邊緣還刻著微型的龍紋印記。

  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喂,我是馬青山。

  立刻將林瀟的所有資料設為最高權限封鎖,權限等級:非常絕密。除中樞核心成員,誰也不准調閱,包括我自己的副手。」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遵命」,馬青山掛斷電話,將手機揣回內袋,指腹還殘留著金屬的涼意。

  他看向林瀟的目光越發熾熱,像看著暗夜裡驟然亮起的星火:「英雄出少年啊!小林,有你這樣的苗子在,華夏復興有望,人類對抗淵墟的底氣,也更足了!」

  正感慨時,一陣壓抑的抽泣聲突然打破了寂靜。

  林瀟轉頭,見秦川正用粗糙的手背用力抹著眼睛,肩膀微微聳動,暗紅色的氣血因情緒波動而泛起漣漪。

  「怎麼了?」林瀟上前一步,手掌輕輕落在他的後背上——少年的脊背瘦得硌手,卻硬得像塊頑石。

  秦川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紅,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什麼……就是剛才屏障散了,風裡裹著沙礫,迷了眼睛。」他頓了頓,聲音低啞卻清晰,「林大哥,謝謝你。在鏽鐵營的時候,沒人告訴我……我也能成為這樣的人。」

  「舉手之勞。」

  林瀟的掌心感受到少年後背的微顫,語氣鄭重起來,「但你要記住,潛力只是起點。這世界最不缺的是天賦,最難得的是初心。以後無論變強到什麼地步,都別忘了今天眼裡的光——你是為了什麼而戰。」

  他見過太多被力量吞噬的人,起初喊著「解放人類」的口號,後來卻在權力與利益里迷失,最終成了比淵墟更可怕的毒瘤。

  秦川用力點頭,眼裡的紅血絲混著淚光,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記著!為了爸媽在藥劑幻覺里消散的笑容,為了鏽鐵營那些抱著空藥瓶凍死的流浪者,為了再也沒人像我們一樣,被淵墟和毒瘤毀掉家!」

  「好小子!」

  馬青山聽得心頭髮熱,大步走上前,大手一揮,訓練場的合金門「嗡」地滑開,「今天我做東,帶你們去嘗嘗管理廳食堂的硬菜!」

  職業者管理廳的食堂遠比學校食堂熱鬧。

  剛過飯點,大廳里還飄著蒸汽,紅燒肉的油香、異獸排的鮮腥、菌菇湯的醇厚在空氣中交織,混著遠處窗口傳來的吆喝聲、餐盤碰撞的脆響,暖融融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林瀟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看著秦川站在取餐檯前,眼睛瞪得圓圓的——蒸汽騰騰的紅燒肉在白瓷盤裡堆得冒尖,油光順著肉塊的紋路往下淌;清蒸異獸排泛著象牙白,邊緣還綴著翠綠的蔥花;連湯品都擺了滿滿一排,冬瓜排骨湯、菌菇豆腐湯、番茄牛腩湯……熱氣在冷玻璃上凝成水珠,順著窗沿緩緩滑落。

  秦川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取餐檯的邊緣。

  他想起鏽鐵營的冬天,雪粒子從帳篷破洞灌進來,他縮在角落啃著凍硬的壓縮餅乾,餅乾渣混著鐵鏽味卡在牙縫裡,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那時他最大的奢望,就是能捧著一碗熱湯,哪怕只有菜葉也好。

  馬青山在一旁看得偷笑,這孩子再怎麼裝成熟,骨子裡終究是個沒吃過飽飯的少年——眼底的驚訝藏不住,攥著餐盤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趁秦川端著滿滿一托盤飯菜回來的檔口,馬青山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青灰色的煙霧在他眼前繚繞,模糊了鬢角的白髮,卻沒遮住眼底的審視。

  「林小子,」他吸了口煙,聲音透過煙霧傳來,「我想把秦川派去軍方歷練,你覺得如何?」

  林瀟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馬青山手握全省職業者的調度權,卻願意詢問他的意見,這份尊重比任何承諾都珍貴。

  「馬老安排就好。」

  他抬頭笑道,「軍方的實戰歷練,對他來說是最快的成長路。」

  「你這小子,跟我還藏著掖著?」

  馬青山笑著搖頭,菸灰落在餐盤邊緣,「我猜,這些被你『僱傭』的孩子變強,你也能跟著受益吧?」

  他沒等林瀟回答,便擺了擺手,「放心,老頭子我懂分寸,你的秘密我不問。但既然你信我,我就直說了——我想把他派去邊境。」

  「是……和蒙格拉國接壤的那處邊境?」

  林瀟的聲音突然發緊,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那片土地是他心口的疤——父親林三虎和母親汪宜的戰機,就是在那裡攔截淵墟先鋒時墜毀的。

  無數個夜晚,他都夢到那片被戰火染紅的天空,戰機爆炸的火光像燒不盡的烙印,燙得他心口發疼。

  馬青山點了點頭,菸蒂在菸灰缸里按滅:「那裡淵墟裂縫活躍,三天兩頭刷新副本,最適合實戰成長。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那裡的『覺醒』藥劑走私是最猖獗的,黑市藏在戈壁的廢棄礦洞裡,連巡邏隊都敢買通。正好讓秦川去練練手,親手清一清那些毒瘤。」

  林瀟重重點頭:「馬老,總有一天,我也要親自去那邊境。」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我要把所有淵墟怪物殺乾淨,把裂縫徹底鎮壓,讓爸媽犧牲的地方,再也不會有戰機墜落。」

  「好!」

  馬青山猛地拍桌,餐盤都跟著震了震,「到時候我親自給你擺慶功宴,茅台管夠!哈哈哈哈哈。」

  這時秦川端著湯碗回來,見兩人神色激昂,碗沿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你們在說什麼好事?笑得這麼開心。」

  馬青山看向他,眼裡的笑意收了收,多了幾分嚴肅:「秦川,有件事問你——你願意參軍嗎?」

  「願意!」

  秦川幾乎是脫口而出,湯勺「噹啷」一聲撞在碗沿上。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暗紅色的瞳孔里像是燃著火焰,「我早就想了!在鏽鐵營的時候,我就盼著能穿上軍裝,殺怪物,抓販子,為我的爸爸媽媽報仇!」

  「你可想清楚了。」

  馬青山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鄭重,「軍隊裡不是訓練場,令行禁止,苦累是家常便飯。邊境淵墟的副本里,高階淵墟怪物一抓一大把,說不定哪天執行任務,就再也回不來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秦川把湯碗往桌上一放,熱氣騰得更高,模糊了他的側臉。

  他的聲音帶著咬碎牙的狠勁,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馬老,我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父母在藥劑幻覺里慘死,鏽鐵營的鄰居被怪物撕碎,石頭哥抱著空藥瓶瘋瘋癲癲……這些畫面在他腦海里炸開,「我沒家人了,但我有仇人!藥劑販子毀了鏽鐵營,毀了我的家!參軍是最快變強的路,再苦再累我都受得住——我早就苦慣了!」

  他攥緊拳頭,暗紅色的氣血在周身微微翻湧:「我要親手讓那些害人的蟲豸知道,鏽鐵營的債,我秦川勢必討回來!」

  馬青山看著少年眼底的決絕,眼眶微微發熱。

  他重重拍在秦川的肩膀上:「好樣的!現在就跟我走,我帶你去辦入伍手續。從今天起,你就是華夏職業者軍隊的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