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劍之威
隨著傑森.沃克使用能力，天氣驟變。
烏雲如墨，沉沉壓在東海海面，鉛灰色的雲層低得仿佛伸手就能觸碰。
狂風卷著傾盆暴雨，狠狠砸在白鷹聯邦太平洋第一艦隊的甲板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巨響，像是無數石子在抽打鋼鐵。
十二艘艦艇在浪濤中劇烈搖晃，「自由號」航空母艦的艦橋玻璃上，雨水匯成蜿蜒的溪流，模糊了遠處的視野。
艦橋頂端，傑森・沃克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半空那道金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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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淡藍色能量，操控著方圓千米的洋流——海平面突然劇烈隆起，一道高達百米的水牆拔地而起，浪濤中凝結的冰棱如森林般密集，反射著昏暗天光，朝著懸停的任無敵轟然倒塌。
水牆移動時帶起的狂風撕裂雨幕，發出「嗚嗚」的咆哮，連航母的鋼鐵錨鏈都被浪濤扯得「咯吱」作響。
「任無敵！你這把老骨頭，該進墳墓了！同為傳說級，我的等級比你就差一級，未必不能勝你！」
傑森嘶吼著，雙手猛地下壓，水牆瞬間加速，浪濤中甚至捲起了被撕碎的礁石，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要將那道金色身影徹底碾碎。
半空中，任無敵負手而立，銀白色的鬚髮在風雨中絲毫不亂。
看著撲來的水牆，任無敵嘴角帶著一絲冷笑與不屑，指尖輕捻劍訣，懸鋒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如龍吟般響徹東海。
「劍仙之道，在御不在力。」
他輕聲道，左手虛虛一握，數百米長的巨劍竟如臂使指般在空中靈巧一轉，劍刃劃出一道圓融的弧線，帶起漫天金色劍氣。
「破！」
剎那間，無數細碎的金色劍氣從巨劍劍身迸發，如春雨般密集，卻帶著無堅不摧的鋒芒。
詭異的是，狂暴的水牆在接觸劍氣的瞬間，竟如被細密針腳縫合的綢緞般向兩側分流，形成一道數十米寬的真空通道。
那些鋒利的冰棱在劍氣中寸寸碎裂，化作齏粉；被捲來的礁石則被劍氣精準剖開，碎石墜入海中，連一絲浪花都沒激起。
傑森瞳孔驟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與海水的精神連接被一股無形的劍意切斷，就像握著的棉線突然被利刃斬斷。
「不可能！我的『深海領域』怎麼會被破？」
他瘋狂催動能量，海底深處的暗流驟然翻湧，三個直徑超過兩百米的漩渦在海面成型，漩渦中心的黑色能量如墨汁般擴散，連光線都被吞噬，朝著任無敵席捲而去。這是他燃燒十年壽命換來的「深淵輪迴」，足以將一座小島攪成碎片。
任無敵眼神微凝，懸鋒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妙的軌跡，劍身上的「鎮」字古紋驟然亮起。
「劍域・定風波。」
隨著他一聲低喝，以懸鋒劍為中心，方圓千米內突然形成無形的劍仙領域——領域內風雨驟停，狂暴的氣流變得溫順，連翻湧的海水都平靜如鏡。那三個撲來的漩渦在接觸領域的瞬間，旋轉速度驟然放緩，黑色能量如遇到烈陽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最終在金光中化作平靜的海水，連一絲漣漪都沒留下。
「噗！」
傑森被劍意反震，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胸前的軍裝瞬間被染紅。
他踉蹌著後退，撞在艦橋的合金欄杆上，欄杆竟被他撞得凹陷變形。
他這才驚覺，任無敵根本沒動真格——對方用的不是蠻力，而是化勁，是劍仙對能量的極致操控，以劍意直接瓦解了他的水系本源。
73級與 74級之間，隔著的是「劍意化境」的天塹，是他窮盡一生也難以跨越的鴻溝。
「老東西！你敢戲耍我！」
傑森徹底被激怒，周身能量暴漲到極致，海水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三百米的深海巨怪虛影——巨怪身披珊瑚鎧甲，手持三叉戟，咆哮聲震得航母甲板都在顫抖，無數水汽在巨怪周身凝聚成冰箭，如暴雨般朝著任無敵射去，「深海怒濤！」
任無敵終於收起了輕視，懸鋒劍在他身前緩緩橫舉，數百米長的劍身擋住了半個天空。
他雙手握劍，劍身上的符文亮起赤紅光芒，那是他的劍意，每一道紅光都蘊含著斬殺過萬的殺伐之氣。
「既然你非要見識戰神之劍，那便如你所願。」
他揮劍斬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紅劍氣從巨劍劍尖迸發。
劍氣長達千米，如同一道橫亘天地的赤色閃電，掠過海面時，海水自動分開一條寬闊的通道，連暴雨都被劍氣逼退，露出下方幽深的海底。
那尊深海巨怪虛影在接觸劍氣的瞬間，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潰散，三叉戟寸寸斷裂，冰箭在劍氣中化為齏粉，根本無法抵擋分毫。
「不！」傑森被劍氣餘波掃中，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艦橋控制台內，無數精密儀器被撞得粉碎，火花四濺。
他掙扎著抬頭，看到任無敵操控著懸鋒劍，已如鬼魅般出現在「自由號」斜上方——數百米長的巨劍劍尖正對著航母的龍骨，劍身上的赤紅劍意幾乎要實質化，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這一劍，為你越界之罪。」
任無敵的聲音透過風雨傳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在宣判航母的死刑。
傑森眼中終於露出恐懼，他想再次凝聚防禦，可體內的能量已被劍意鎖死，連動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任無敵！你敢毀我航母？這會引發戰爭！」
他嘶吼著，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任無敵沒有回應，只是輕輕推動劍柄。
懸鋒劍緩緩落下，數百米長的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軌跡，劍尖精準地刺入「自由號」的甲板。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道肉眼可見的赤紅劍光從艦首貫穿至艦尾——十萬噸級的核動力航母，竟如被利刃切開的黃油般，從中間被整齊地斬成兩截！
斷裂處的鋼鐵還在冒著白煙，是被劍意灼燒的痕跡；航母的龍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然後徹底斷裂；核能引擎的能量被劍尖的劍意瞬間中和，沒有引發核爆，卻讓整艘航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
艦體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甲板上的艦載機接二連三地滑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浪花；船員們驚慌的尖叫被風雨吞噬，只留下絕望的掙扎。
傑森癱坐在控制台的廢墟中，看著斷裂的航母，臉上血色盡失。
他終於明白，任無敵的「戰神」之名，從來不是靠年紀換來的——那是用百年征戰、萬場勝利鑄就的威嚴。自己引以為傲的能力，在劍仙操控的巨劍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滾。」任無敵操控著懸鋒劍懸於半空，劍身上的赤紅劍意漸漸收斂，「帶著你的殘艦，永遠別再踏入華夏領海。下次，便不是一艘航母這麼簡單了。」
狂風卷著白鷹艦隊的狼狽身影，十二艘艦艇如喪家之犬般調轉船頭，在浪濤中瘋狂逃竄，連打撈落水船員的時間都不敢耽擱。
斷裂的「自由號」在海面上緩緩下沉，巨大的艦體沒入水中時帶起巨大的漩渦，最終只留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被風雨漸漸撫平。
任無敵立於懸鋒劍劍柄之上，看著遠去的艦隊，銀白色的鬚髮在海風中飄動。
烏雲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數百米長的巨劍上，劍身上的符文流轉著溫潤的金光，
他低頭看著翻湧的海面，輕聲道：「劍在，國門便在。」
說罷他掉頭朝著懸鋒城的方向御劍而去。
他想見見林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