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面派
白鷹聯邦白房子的橢圓形辦公室里，冷氣開得足有些刺骨。
唐尼猛地將桌上的水晶杯掃到地上，深褐色的可樂在波斯地毯上暈開醜陋的污漬，氣泡「滋滋」地破裂，像極了他此刻炸裂的怒火。
「真是豈有此理！把湯仇那個廢物給我叫過來！」
效率部部長埃隆站在角落，筆挺的西裝褲腿沾著幾滴可樂，臉上堆著惶恐，心裡卻在心疼那塊價值百萬的古董地毯——這已經是本月被毀掉的第三塊了。
他看著唐尼漲紅的老臉，低聲應道：「是，總統先生。」
「埃隆，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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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尼的聲音像淬了冰，「順便找幾個情報局的傢伙，拉到外面槍斃。」
他指尖敲擊著桌面，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雪茄的焦痕。
埃隆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遷怒，卻不敢反駁，躬身退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剛合上，幾聲沉悶的槍響就從白宮草坪方向傳來，驚飛了窗外槐樹上的麻雀。
沒多久，一個亞裔面孔的男人低著頭走進來，熨帖的定製西裝也掩不住他的瑟縮。
湯仇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冷汗，剛在走廊聽到的槍聲讓他腿肚子發軟——他太清楚這位總統的脾氣，前幾天剛有個助理因為咖啡太燙被發配到了阿拉斯加。
「湯仇，你是對華夏特殊職能部的負責人。」
唐尼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關節泛白，目光像鷹隼般盯著對方，「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讓你來這裡的目的。」
「總統先生....我.....」
湯仇的聲音發顫，汗水順著鬢角滑進衣領，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腦子裡飛速閃過自己在鳶尾花國留學時發的那些帖子，那些靠抹黑華夏換來的關注，此刻都變成了扎向自己的針。
又是幾聲槍響劃破午後的寧靜，湯仇嚇得猛地一顫，差點癱倒在地。
唐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了指窗外：「聽，槍一響，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人一哭就要說心裡話。說吧，你至少有三句話要說。」
「我不該私底下罵您是邪惡金漸層....」
湯仇試探著抬頭，看到唐尼冰冷的眼神，又趕緊低下頭。
「不是這句。」
唐尼搖了搖頭，失望地嘖了一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埃隆快步走到唐尼身邊，彎腰附耳低語。
「聽不見，大點聲。」
埃隆微微一愣，隨後聲音大了幾分，但還是保持在兩人可以聽到的範圍內。
砰！
唐尼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周身的氣勢瞬間爆發而出，「大點聲，我聽不見！」
埃隆愣了愣，餘光瞥見湯仇顫抖的肩膀，瞬間明白了——這是要讓湯仇也聽個清楚。
他提高音量，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總統先生，我們殺了六個人，這些人是情報局和華夏特殊職能部的雙面間諜。」
唐尼慢悠悠地點頭，從桌下拿出一把黃銅色的老式步槍，槍管泛著歲月的光澤。
他用絲絨布細細擦拭著槍身，那是打響萊克星頓第一槍的復刻版，象徵著白鷹聯邦的「自由」，此刻卻像索命的獠牙。
湯仇看著那把槍，褲腿突然一涼——他尿褲子了。
濃烈的恐懼壓垮了最後一絲僥倖，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撞在地板上發出悶響：「我不該兩頭下注！我不該勾勾搭搭！我不該做個演員！」
「你終於承認你是演員了？」
唐尼停下擦拭的動作，槍口緩緩抬起，「湯，虧我還把你當成對付華夏的左膀右臂。用華夏的話說，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是個兩面派！」
他猛地將槍拍在桌上，彈匣「咔噠」一聲彈出，「你建議我用武力威脅華夏，結果呢？損失一艘『自由號』航母！激怒了那個七十多級的老怪物任無敵！你知道我的股票跌了多少嗎？今天已經熔斷三次了！現在還在跌！」
湯仇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念叨：「我錯了總統先生....我錯了....」
他確實在華夏強盛後動了洗白的心思，甚至偷偷給老家捐了兩座希望小學，可這些話此刻說出來，只會死得更快。
「現在的華夏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能任人拿捏的國家了！」
唐尼的怒吼震得牆上的油畫都在晃動，「你不光出餿主意，還敢打我女兒的主意？那些阿諛奉承的郵件，以為我看不到嗎？」
埃隆適時上前：「總統閣下，這傢伙要怎麼處理？」
他看著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湯仇，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把他綁了送給華夏。」
唐尼閉上眼睛，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我們這次徹底激怒了任無敵，需要給他們個交代。埃隆，我已經是個七十多歲的輔助系職業者了，白鷹聯邦需要穩定，不是戰爭。」
「這樣是不是太傷他的心了？」埃隆皺眉。
「傷你媽個頭！」
唐尼猛地睜開眼，將槍狠狠砸在桌上，「快去辦！我還要想辦法把霍華德那個蠢貨換回來！」
埃隆應了聲「是」，上前一把揪住湯仇的後衣領。
湯仇像條離水的魚般瘋狂掙扎，指甲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不要！總統先生饒命！我還有用！我知道華夏很多機密！」
他的聲音嘶啞，混合著哭腔和不甘，「我為白鷹做了那麼多事！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埃隆嫌惡地皺起眉，從腰間解下束縛帶，粗暴地將湯仇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尼龍材質的帶子勒得他手腕生疼，湯仇的西裝被扯得變形，頭髮凌亂地貼在汗濕的臉上。
「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找律師！」
他徒勞地扭動著，卻被埃隆拽著衣領拖向門口，膝蓋在地板上磕出青紫色的瘀傷。
經過唐尼身邊時，湯仇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唐尼你這個老東西！你會後悔的！華夏不會要我這種叛徒！到時候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唐尼充耳不聞，只是重新拿起那把古董步槍，繼續擦拭著冰冷的槍管。
埃隆將湯仇狠狠推出辦公室，走廊里傳來他絕望的咒罵聲和拖拽聲，直到漸行漸遠，最終被厚重的門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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