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痛打落水狗
程宥齊大約是喝了酒,整個人醉醺醺的,不停地按著門鈴。
「開門黎小滿,我知道你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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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跟我離婚嗎?不開門怎麼跟我談啊…」
程宥齊說著又大力在門上拍了幾下。
「黎小滿,開門,趕緊給我開門!」
黎小滿不認為跟一個醉鬼能談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她也沒忘記沈厲征之前交代過她的不要隨便跟人開門的話。
拿出手機給程宥齊打電話,「你回去吧,什麼時候酒醒了再約我出去談。」
程宥齊一想到江芙說黎小滿跟沈厲征關係不簡單的話,心裡就似火燒,「黎小滿,你不敢給我開門是因為家裡藏了男人嗎?還說跟沈厲征清清白白,清白個屁!你就是個蕩婦!」
果然,人一旦撕開偽裝的面具,其內里醜陋不堪的真容就會完全展露出來。
此時的程宥齊哪裡還有半分當初溫柔儒雅的貴公子形象,完全是個猙獰,蠻不講理的醉鬼!
「我警告你,你再不離開,我就報警抓你了。」
「報啊,你快點報,警察來了正好,把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堵家裡。」
蕩婦,姦夫淫婦,黎小滿被程宥齊這些污言穢語氣得心尖直顫,偏偏程宥齊越說越惡毒。
「你說沈厲征也是不挑,對著你這幅身材也睡得下去,他就不嫌油膩?不嫌敗興?」
程宥齊說著打了個酒嗝,「哦,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喜歡大胸妹,黎小滿,你別說,你胸是真他媽大,又白,還軟乎乎的,有一次你洗完澡穿著睡衣,我去你房間時…」
程宥齊正說得起勁,剛剛還緊閉著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緊接著,一盆涼水對著他劈頭蓋臉地潑上來。
程宥齊被潑得眼睛都睜不開,用手抹了把臉,「黎小滿,你敢潑我…」
「不光潑你,我還要揍你!」
黎小滿說罷,舉起擀麵杖就對著程宥齊一頓招呼。
她氣得厲害,手上毫不留情,打到哪就是哪。
「砰砰砰」,擀麵杖打到身體的悶響,比程宥齊的謾罵聲可好聽太多了。
程宥齊沒想到黎小滿居然還敢對他動手,他醉得厲害,想還手,根本使不上勁,只有抱頭鼠竄,「黎小滿,住手,我警告你,你趕緊住手!」
「住手?這會兒想起讓我住手,晚了!」
伴隨著黎小滿的話,程宥齊後背又被接連砸了好幾下。
程宥齊疼得齜牙咧嘴,狼狽地逃到電梯口,瘋狂按電梯下行鍵,電梯「叮」地一聲響起時,程宥齊終於看到了希望,一邊往電梯內躲,一邊放狠話,「黎小滿,你這個潑婦,你等著瞧,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你」字還沒說完,他「砰」地一聲撞上一堵肉牆。
程宥齊皺著眉頭抬頭一看,剛剛還猙獰著的雙眼倏地瞪大,隨之一層層瀰漫上恐懼,「沈,沈…」
沈厲征長腿微微岔開站在電梯內,淡淡垂著的眸子看死物一般看著程宥齊。
「你剛剛說,不會輕易放過誰?」
程宥齊昨晚被打的記憶還歷歷在目,腦海里又浮現出江芙說,讓他等著沈厲征送他入地獄的話,人都有點麻了,腳步趔趄往後退。
「你,你,你想幹什麼?」
他退一步,沈厲征就往前走一步,很快程宥齊就被逼出電梯,後背抵至走廊牆壁。
「我警告你不要亂…」
程宥齊一句話還沒說完,沈厲征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倏地屈膝狠狠頂上他的小腹。
這一下,用力極脆,程宥齊悶哼一聲,感覺內臟都已經錯位了,翻著白眼滑坐在地上。
「你的警告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沈厲征居高臨下睨著腳邊這攤爛泥,「不想離婚是吧?秦默,帶他去好好講講道理。」
「是,征哥!」
黎小滿對沈厲征的忽然出現本就有些意外了,此時才注意到他身後的秦默,他仍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塊臉,拎麻袋似的拎起半昏迷著的程宥齊往電梯內拖。
她心裡清楚沈厲征口中的講道理不是字面上的講道理,看了眼秦默沙包大的拳頭,替程宥齊默哀了兩秒。
「喂,回神啦!」
沈厲征低沉的嗓音在黎小滿頭頂響起,她沒聽懂他剛剛那句粵語是什麼意思,仰頭「啊?」了一聲,「你說什麼?」
沈厲征已經收起剛才對待程宥齊時那副冷麵閻王的樣子,屈指彈了下她的額頭,「不是和你說不要隨便給人開門?」
黎小滿皺眉,揉了揉被他彈痛的額頭,「我沒有隨便給他開啊,他罵我,我忍不住了才開的,再說了,我分析了局勢的,他喝醉了,沒有還手的力氣,我還拿了武器,你看。」
她說著,獻寶似的舉了舉手裡的擀麵杖,「你剛才看到我把他打得四處逃竄的熊樣了吧?」
「犟嘴。」
沈厲征當然看到了,要不是如此,剛剛程宥齊可就不止只挨他一膝蓋了。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危險,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去賭,記得我的電話號碼吧,任何事,直接撥給我。」
黎小滿「哦」了一聲,心底被沈厲征這句輕描淡寫的話注入一股暖流。
「對了,厲征哥,我給你買了果茶,你現在要喝嗎?」
沈厲征唇角勾了勾,「好啊。」
他閒庭闊步地跟著黎小滿去了她家,坐在她軟乎乎的沙發上喝果茶。
昨天過來時他就已經參觀過她的新家了,布置得溫馨又舒服,尤其這個沙發,軟軟的,顏色飽和度又高,讓人看著就想躺上去睡覺。
黎小滿將門口的狼藉收拾好後走進來,沈厲征的果茶已經快喝完了,他身高體長,又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窩在她乳白色的沙發上,是硬朗跟柔軟的強烈碰撞,卻又奇怪的沒有任何違和感。
「那個,厲征哥,你的保鏢不會把程宥齊給打死吧?」
沈厲征懶懶掀眸,「怎麼了,你心疼?」
黎小滿怎麼可能心疼程宥齊,「我只是擔心把他打得太狠了,影響他跟我去辦離婚。」
沈厲征聞言,剛剛擰起的眉頭舒緩,「放心吧,秦默有數。」
話剛落音,沈厲征的手機響起,他漫不經心按了接聽,「說。」
黎小滿不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只看見沈厲征聽了沒幾句後,目光緩緩挪到她的臉上,用怪異的眼神看她幾秒後,又默默轉開,「知道了,給他留口氣,打包送去程家。」
就留口氣啊,這就是沈厲征所說的有數?
黎小滿隱隱有些擔憂,「厲征哥,一口氣的話不足以支撐他跟我去民政局吧?」
她就只給了程宥齊三天時間,萬一這在床上就得躺十天半月呢,豈不耽誤事嘛。
沈厲征沒答黎小滿的話,似乎在考慮什麼問題,慢悠悠地把剩下的果茶喝完,隨後重新掀眸看向黎小滿。
「欸黎小滿,跟程宥齊領結婚證那天,你有親自去吧?」
黎小滿不明白沈厲征怎麼會忽然問她這個問題,但還是乖乖作答,「當然啦,領證這種事又不能請人代替。」
沈厲征不輕不重捏著手裡的果茶杯子,「你全程在場,親眼看著工作人員給你們把證辦完的?」
「是呀,那當然是全程在的,厲征哥,你忽然問這些到底什麼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