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離異變未婚
沈厲征覺得自己談生意都沒這麼費腦筋,他整理了一下措辭,儘可能說得委婉點,「剛剛姓程的說,他根本不用跟你辦離婚,因為他跟你的婚姻關係並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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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關係並不成立?
沈厲征這話一出來,黎小滿簡直都懵了,「什麼叫婚姻關係不成立?」
沈厲徵實在懶得繞彎子,「你的結婚證呢?拿出來看看。」
結婚證自領證那天就被程宥齊一併收起來了,一直到那天程宥齊喝醉酒,黎小滿才藉機拿到他的床頭櫃鑰匙,將屬於她的那張結婚證拿出來。
她不知道結婚證到底有什麼問題,連忙跑到臥室將結婚證拿出來給沈厲征看。
沈厲征翻開看了一眼,指著兩人證件照的地方給黎小滿看,「你們的結婚證上沒壓鋼印,黎小滿,沒壓鋼印就意味著最後一道重要程序沒走完。」
黎小滿從未仔細看過這本結婚證,眼下看著沈厲征手指著的地方,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她皺著眉,仔細思索那天的情形,忽然想到什麼,「我想起來了,工作人員準備壓鋼印的時候,醫院忽然給我打電話,說奶奶情況很不好,讓我們趕緊去醫院,當時我是走到一邊接的電話,所以說,並沒注意到鋼印最後有沒有壓下來。」
「難道說,是工作人員看我們著急,忘記壓鋼印,匆匆把證件給程宥齊了?」
黎小滿想想又覺得不對,這種常識性錯誤,工作人員應該不會犯,那就只剩下唯一一個解釋。
「據姓程的所說,是趁著你去接電話時,以家裡出了急事為由,把沒辦完的證件找工作人員拿走了。」
沈厲征的話說完,黎小滿呆滯了兩秒,隨即發出一聲瞭然的笑,對嘛,這樣才能解釋的通。
「所以,程宥齊一開始為了股權,可能是真的想要跟我去拿證,但關鍵時刻,醫院來了電話,他臨時起意,拿了兩張假的結婚證,並以代為保管為由,將我一直蒙在鼓裡?」
也怪黎小滿自己太相信程宥齊,再加上奶奶那段時間病情一直不穩定,所以,從未提出過要看看那本結婚證。
黎小滿越想越覺得荒謬,「他這是欺騙,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樣的爛人!」
沈厲征卻跟黎小滿的想法有所出入,他不覺得程宥齊是臨時起意,黎小滿奶奶發病的時間太過巧合,工作人員輕易將兩份並未完成的結婚證交給程宥齊,這些說不定都是程宥齊的手筆。
但看著黎小滿這段日子遭遇的一切變故,實在不忍心把人心最醜陋的一面剖析給她看。
「換個方式想,他這樣做對你來說也不是全都是壞處,至少你不用再跟他扯離婚官司,甚至婚姻履歷上還是未婚狀態。」
未婚,離異,確實有本質上的區別,雖然但是,黎小滿仍舊覺得離了個大譜。
誰能想到她當作半年的老公,經營了半年的婚姻,居然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她軟塌塌靠在沈厲征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閉上眼睛。
「厲征哥,這太魔幻了,你讓我緩緩。」
黎小滿腦子裡走馬燈似的,一會兒是程宥齊在她跟奶奶面前表現出的各種溫柔體貼,一會兒是發現程宥齊跟江芙背著她偷情時的震驚,一會兒是她跟程宥齊鬥智鬥勇時的情形,最後,是程宥齊在股東大會上那深受挫敗的樣子。
這段看似以她勝利為結尾的博弈,卻以黎小滿失去奶奶為代價,以黎小滿深刻見識到人性的醜惡為代價。
黎小滿認為,從此以後,她應當再也不敢輕信任何一個男人,也永不會再投入一段感情了。
黎小滿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迷迷糊糊竟睡著了,醒來時,周圍一片漆黑,只有晚風輕輕吹動紗簾的動靜。
她坐起身,第一時間摸到手邊的手機,打開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怪不得天都黑了。
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動靜,她這才想起今天一天除了那半杯果茶,什麼都沒吃,她站起來去開客廳的燈,想著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經過沙發前時被什麼絆了下,差點沒摔了。
什麼啊?
黎小滿站穩後,連忙拿手機去照,結果照到一個歪斜著躺在沙發上的黑影,頓時被嚇了一跳,「啊」地一聲跑開,拍開客廳的燈。
「你誰啊,幹嘛在我家!」
黎小滿喊完才看清沙發上的那個「黑影」,嘴巴錯愕地張開又合上,「厲征哥,你,你怎麼還在這?」
她以為她說她要緩緩後,沈厲征應該就走了的。
沈厲征好久沒睡過這麼安穩的覺,被那聲刺耳的尖叫吵醒,眉頭皺了皺,抬起胳膊擋頭頂的光。
「黎小滿,你屬土撥鼠的嗎,動不動大呼小叫的。」
他才屬土撥鼠,他全家都屬土撥鼠,換成任何人,一覺睡醒,發現房間裡還有個人,反應比她應該小不了多少吧。
但很快黎小滿又發覺錯了,他哪裡屬土撥鼠,他分明屬豬啊。
粉紅豬,沈厲征…
黎小滿想著想著,「噗嗤」一聲笑出來。
沈厲征覺得莫名其妙,這姑娘打小腦袋裡就天馬行空的,明明剛才還嚇得一臉驚悚,這會兒又不知想到什麼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把手從額頭上拿下來,坐直,「黎小滿,吃毒菌子了?」
黎小滿哪敢跟他說,她把他跟粉紅豬聯想到了一起,捂著嘴巴,拼命抑制笑意,「吃毒菌子可以看到粉紅豬嗎?能在天上飛的粉紅豬?」
沈厲征猜她沒想他什麼好,隨手拿起沙發上那個粉紅豬抱枕丟到黎小滿身上,「往你身上飛好了。」
黎小滿更樂了,接住粉紅豬笑得眉眼彎彎,沈厲征被黎小滿這一抹笑晃得眼睛花了花,仿佛透過她又看到了那個每每對著他笑出一排潔白小米牙的小姑娘。
「黎小滿,就得這樣笑。」
在他過去多年,曾經無數次的想像中,那個活在象牙塔的小姑娘長大後就是這樣明艷又熱烈的。
「什麼?」
黎小滿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沒太聽清楚沈厲征說的話。
「我說我餓了,家裡有什麼吃的嗎?」
黎小滿在冰箱翻了半天,翻出兩盒牛奶,兩塊麵包,她覺得這些東西連給她自己塞牙縫都不夠,捧出去放在沈厲征面前,「家裡就這些了,先隨便吃點墊肚子,我來點外賣。」
沈厲征這才想起大小姐是不會做飯的。
他勾了勾唇,「你這是準備以後每天都點外賣?」
「不啊。我打算讓抒意教我做飯的,她的廚藝超好。」
廚藝超好?是指昨天把火鍋油倒進去,再加點開水,然後往裡倒騰各種花里胡哨的小丸子?
沈厲征起身,邊挽袖口,「家裡既然有擀麵杖,那麵粉應該有吧?」
黎小滿不清楚,昨天跟尚抒意採買食材的時候完全沒有目標,看到什麼拿什麼。
至於那個擀麵杖完全是因為尚抒意說這是家庭廚房必備工具,買一個放家裡有備無患。
沒成想,陰差陽錯,這個擀麵杖被賦予的第一個使命居然不是擀麵,而是用來當作武器,痛打渣男,也算是發揮了其最大的價值了。
黎小滿看沈厲征這架勢是要親自下廚,跟著沈厲征一路往廚房走去,目光卻不經意落在他裸露在外的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