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秦淮茹上門
曹安從一大爺家提著兔子出來,推著車才走到中央,幾個眼尖的大媽就被吸引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紛紛問一嘴。
「安子,這兔子不是給一大爺了嗎?怎麼又提溜出來了?」
「是啊,剛還見一大爺樂呵呵地拿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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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無奈和感激,「嗨,要麼說一大爺他高風亮節,處處替小輩著想呢!」
「知道我要到廠里報到,非讓我帶這兔子去廠里,說是給領導留個好印象,方便以後工作!」
「我說這是我孝敬您的,他死活不肯,說工作要緊,他吃點虧沒啥!您說說,這……」
大媽們一聽,紛紛咋舌:
「哎喲喂!一大爺這心腸!真是沒的說!」
「就是!處處為小輩著想!寧可自己不吃,也得幫安子鋪路!」
「安子啊,你可得記著一大爺的好!」
易中海這會兒在屋裡早就豎著耳朵聽著呢。
聽見曹安把他誇得如此大義凜然、深明大義,心裡那股得意勁兒簡直要溢出來!
他只覺得渾身舒坦,越發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得妙極了!
他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腰板,臉上堆滿了欣慰又自得的笑容,慢悠悠地從屋裡踱了出來。
假裝沒聽到剛剛他們的對話,背著手站在門口,享受著大媽們投射過來的敬佩目光。
曹安眼角餘光將易中海那副受用無比的神態盡收眼底。
哼,喜歡被捧,那就把你捧得高高的!
又跟大媽們熱絡地寒暄了幾句家常,他才推著自行車,慢悠悠地朝後院的通道走去。
「曹安,那兔子我也要吃!」
突然,一個半大小子猛地從旁邊竄出來,梗著脖子朝他大聲嚷嚷。
曹安眉頭一皺,側頭看去,原來是棒梗這渾小子。
只見他雙手叉腰,腦袋歪向一邊,臉上帶著股子混不吝的勁兒。
曹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沒好氣地喝道:「小兔崽子!跟誰沒大沒小呢?滾一邊去!再瞎嚷嚷,信不信老子腿給你打折了?!」
這棒梗平時仗著賈張氏撐腰,在院裡橫慣了,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
對付他,曹安早就有了想法,要麼就比他狠,把他壓服,要麼就尋個機會把他送走!
棒梗被曹安那兇狠的眼神一瞪,原本還想反口逞能一句「有本事你就動手啊」。
但見曹安停車作勢要過來,頓時就慫了。
他脖子一縮,連哭嚎都忘了,「哧溜」一下轉身就跑回了賈家屋裡,連門都撞得「哐當」響。
看他那欺軟怕硬的樣子,曹安也不去追究,實在不行找個機會把這個「盜聖」送走就是。
......
不久,秦淮茹心事滿滿地回到四合院,腳步剛邁進自家屋裡,賈張氏那帶著刻薄腔調的責罵聲就撲面而來。
「死哪兒去浪了?啊?!看看這都什麼點兒了?」
屋內光線昏暗,氣氛壓抑。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沿上,手裡攥著個納了一半的硬鞋底,見秦淮茹進門,立刻化身炸毛的老母雞,開啄。
「不知道家裡幾張嘴等著吃飯啊?棒梗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眼裡徹底沒我這老婆子了!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餓死,你好清靜?!」
棒梗則坐在小馬紮上,小臉皺成了一團,眼睛紅紅的,腮幫子鼓著,像只憋足了氣、隨時要爆發的癩蛤蟆。
小當抱著槐花,怯生生地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媽,我…」
秦淮茹剛想解釋自己是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借糧的路子,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旁棒梗的哭嚎聲打斷。
「媽!我要吃肉!我要吃兔子肉!我剛才看見曹安了!他車把上掛著一隻好大的兔子!我說要吃兔子肉!他還叫我滾!嗚嗚嗚…」
他一邊哭喊,一邊用手指著門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兩條腿還不停地蹬著地。
「兔子?」
賈張氏一雙老眼猛地睜開,一把丟下手中的鞋底,急切地追問棒梗,身子都往前傾了幾分,「曹安那小子弄到兔子了?有多大?快說!」
「好大!這麼大!」棒梗一邊用手比劃著名,一邊哭得更凶。
賈張氏光想著就要流口水,她已經半個月沒吃過肉了!
眼珠子一轉,扭過頭指著秦淮茹罵道:「聽見沒?棒梗要吃肉!我告訴你秦淮茹,棒梗是我們賈家的獨苗!他想吃肉,你就得想辦法!」
她越罵越起勁,「現在,立刻,馬上去找曹安!去要!就說棒梗想吃!小孩子長身體,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好意思不給?」
秦淮茹被罵得臉色發白,身體微微發抖。
她看著哭嚎的兒子,再看看刻薄的婆婆和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兒,心裡堵的慌。
現在這個家讓她真的好心累!
她難道不想給兒子弄點肉吃嗎?
可這年頭,肉是金子!憑白無故的,人家憑什麼給你?
「媽…」秦淮茹嘴唇微動,想反駁,但看著賈張氏那蠻橫不講理的樣子,知道說什麼都是徒勞。
反正她心裡也惦記著梁拉娣不知哪裡借來的糧食,正想找個機會去探探曹安的口風。
她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媽,那、那我去問問。」
說完她就轉身出了門。
賈張氏還在後面不依不饒的咒罵:「沒用的東西!喪門星!當年東旭咋就看上你這麼個中看不中用的…」
而棒梗則變成帶著勝利意味的假哭乾嚎。
秦淮茹走到曹安住的小屋,抬手輕輕敲了敲門:「小安?在家嗎?」
這會兒曹安剛從空間裡拿出一碗粥正吃著,上面還放著兩個泛著油香的荷包蛋。
聽到有人敲門,他下意識地就要把東西全收回空間,可不能讓這院內的人知道他吃這麼好。
等會,聽聲音好像是秦淮茹?
他停下動作,揚聲問道:「誰啊?」
「是我,小安。」秦淮茹聲音大了點。
確定是秦淮茹,曹安腦海瞬間產生個想法。
他打消了把粥和蛋收回空間的念頭,反而故意把碗往桌子中間推了推,讓那香氣和金黃的顏色更顯眼些。
放下手裡的筷子,起身走過去把門開了。
「喲,是嫂子啊,怎麼這時候過來了?不用做飯吃啊?」
曹安說著,側身讓秦淮茹進來,而後又慢悠悠地把門關上並且扣上門栓。
秦淮茹見曹安竟然還鎖門,想要開口阻止。
可想到自己是有求而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神色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