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嫂子，張嘴
曹安鎖上門後，也不招呼杵在一邊的秦淮茹，自顧自地轉身，徑直回到飯桌邊上。
坐下後端起碗筷就吃，還故意吃得津津有味，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一臉享受的表情。
秦淮茹順著看過去，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竟然是白米粥！
而且上面還放著金燦燦的荷包蛋！
散發的米香和油脂香瞬間勾起了秦淮茹肚子裡壓抑已久的饞蟲。
目光艱難地從那碗誘人的白粥上移開，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小安，你這粥，熬得真香，這、這還煎了蛋，日子不過了啊…」
秦淮茹嘴上說著，心中十分震驚，不是說曹安也管一大爺借糧了嗎？怎麼還吃這麼好？
難不成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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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曹安頭也不抬，語氣隨意還帶著點理所當然，「我吃細糧吃慣了，粗糧下不了口。」
秦淮茹聽得心裡直抽抽，又羨又酸，「哎喲！小安吶，你這吃法，就是有一座糧山也架不住你這樣造啊。」
「嫂子，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我的路子，嫂子你要不要吃點？」說著曹安夾著小塊荷包蛋朝秦淮茹晃了晃。
秦淮茹的目光死死黏在金黃蛋塊上，控制不住地咽了口唾沫，「那、那啥，你吃吧，小安吶，嫂子就是過來問問你有沒有衣服要洗的。」
曹安才不會相信秦淮茹是為了洗衣服。
要洗也只會是下午下班之後才來問。
隨口應了一聲，「哦，衣服啊，現在還沒有，過兩天吧。」
「哦，好好。」講到這，秦淮茹也直接不裝了，「嗯，就是，剛剛棒梗說你提了只兔子回來？」
呵，這就忍不住了？
曹安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是啊。」
「那…」
「那兔子啊，原本是我用來答謝一大爺的，不過一大爺見我沒東西帶去廠里，就又給回我了，我下午報到要帶去廠里的。」
聽曹安這麼一說，秦淮茹就知道兔子肉肯定是要不成了。
這兔子是送到廠里給領導看的，自己再開口要就有點不當人了。
只好乾巴巴地應和，「這樣啊，那是工作要緊，確實應該帶去廠里…」
話頭一轉，秦淮茹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對了，小安你和梁拉娣很熟嗎？今天我見到她坐你車，是你帶她上來的？」
說完眼睛緊緊盯著曹安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里看出點什麼。
曹安也沒想到自己騎梁拉娣上來竟然碰巧讓秦淮茹看到了。
點了點頭，「對啊，我和她算是一個村的，而且她家離我家很近，前面我爸媽的事她也有過來的。」
秦淮茹趕忙接著問：「那、那小安你知道她的糧哪裡借來的嗎？」
曹安皺了皺眉，沒想到連梁拉娣有糧她都知道，「嫂子，你咋知道她借到糧了？」
秦淮茹一聽這話，心裡一喜，看來曹安確實知道梁拉娣糧的來源！
她腦子一轉，趕忙說道：「她下鄉不就是為了借糧嘛，我看她捧著那麼沉一個袋子，臉上還帶著笑，就、就猜她肯定是借到了唄！」
曹安聽了覺得這麼分析好像也沒問題，也猜到這恐怕才是她過來的主要原因。
呵呵，沒想到吧，是借的我的糧！
你也想借？
想到這，曹安掃了一眼雖然穿著厚棉襖卻依舊妖嬈的秦淮茹。
可以，曹老闆對你那是垂涎欲滴！
他沒回話，而是指了指桌邊的另一張小凳子，「嫂子，站著做什麼，過來坐。」
秦淮茹猶豫了下，覺得也沒啥好怕的，就坐了過去。
剛一坐下，那碗殘留的米粥散發出的淡淡甜香，混合著荷包蛋的油潤香氣，再次直直衝進她的鼻腔。
緊接著，肚子咕嚕了一聲。
秦淮茹臉瞬間紅了。
曹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喲，嫂子，聽這動靜…餓得不輕啊？要麼你先回去吃飯，我們再聊吧。」
聽出曹安的語氣看似關心，實則暗含揶揄，但她也沒法反駁，她確實餓得不輕。
雖然在一個比自己小近十歲的男人面前承認家裡斷糧，會讓秦淮茹覺得很丟人。
但相比沒糧餓肚子，這點羞恥和難堪不算什麼。
當即她也顧不上什麼難為情了，「小安，你就告訴嫂子吧，嫂子家裡也確實是沒糧了，眼瞅著這月還有十來天呢。」
曹安沒有立刻回答她關於糧食來源的問題。
他的目光在秦淮茹美麗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夾起已經被自己咬過幾口的荷包蛋往秦淮茹嘴邊遞。
「嫂子，張嘴。」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甚至摻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
秦淮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
一種被冒犯的羞恥感涌了上來，「小安，你這、嫂子不能…這成什麼樣子了…」
「不吃？」曹安眉毛一挑，「你不吃我不告訴你，張嘴。」
聽到曹安帶著命令和挑逗的語氣，秦淮茹的心臟狂跳起來！
這根本不是她印象里那個雖然嬌縱但還算守規矩的曹安！
以前的曹安雖然也是嬌生慣養脾氣很大，但是絕不會有這種侵略性的眼神和說出這種語氣。
難道現在這樣這才是他的本性？
秦淮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但想到曹安知道搞糧的路子，而且吃荷包蛋也算是她占便宜，畢竟好久沒吃過這麼香的荷包蛋了。
猶豫了幾秒，秦淮茹還是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紅著臉，低下頭，將那被曹安三邊都咬過的荷包蛋吃下。
囫圇吞棗般咽下，秦淮茹微微側身，不敢與曹安對視，「小、小安，現在能說了吧？」
見秦淮茹最終乖乖吃下沾著自己口水的荷包蛋，曹安嘴角微微上揚，「嫂子，你等會兒。」
說完他沒去看身體微微發抖的秦淮茹，起身走進臥室，從空間中拿出另一碗粥走了出來。
秦淮茹原本還沉浸在巨大的羞恥感中，見曹安竟然又拿出一碗冒著熱氣的粥，秦淮茹震驚了！
這、這整個四合院，不，這附近幾條胡同，有一家算一家，都不敢這樣吃吧！
曹安很滿意秦淮茹的神色，將粥放到秦淮茹面前，「嫂子，別愣著了，先把這個吃了，墊墊肚子，吃完了，我再好好和你說。」
聞言，秦淮茹的聲音都有點發顫，「小安，這粥，你真給我吃？」
「對啊！算我請你的。」
秦淮茹本來就餓著肚子，已經兩個多月沒喝過這種稠粥的她，哪還頂得住誘惑。
只覺得大腦想的東西瞬間空白，緩緩伸手捧起面前的粥，「謝、謝謝你，小安。」
「甭客氣，嫂子你先喝著。」
說完曹安笑了笑，也不停留，直接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