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給秦淮茹洗腦(1)
看著曹安轉身進了裡屋,秦淮茹捧著那碗還滾燙的粥,也顧不得燙,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大口灌進了喉嚨里。
粘稠的米粥滑過乾澀的食道,帶來一種久違的暖意和飽足感。
她甚至伸出舌頭,仔細地將碗壁颳得乾乾淨淨,不留下一粒米星。
好久沒有吃過這麼舒暢的粥了,此刻胃裡暖暖的。
見曹安還沒出來,秦淮茹放下空碗,想到曹安知道借糧的路子,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了臥室。
只見曹安正懶洋洋地躺在炕上,雙手枕在腦後,閉目養神。
「小安。」秦淮茹站在炕邊,聲音放得很輕。
聞言,曹安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嫂子,這麼快就吃完了?」
「嗯。」秦淮茹臉上擠出一絲感激又有些窘迫的笑,「嫂子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粥了,謝謝你,小安。」
她頓了頓,終究還是按捺不住,聲音帶著急切和哀求,「小安吶,現在能說了嗎?梁拉娣那糧食,到底是從哪借來的路?」
曹安嘴角微微勾起,慢悠悠地說:「呵呵,嫂子,不瞞你說,那路子,是我給她找的。」
「真的?!」
秦淮茹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身體激動得微微前傾,「小安!那、那你能幫幫嫂子嗎?嫂子已經快一個月沒吃飽過了!」
見她這副模樣,曹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手拍了拍炕沿,語氣帶著些親昵,「嫂子過來坐著說,下面冷。」
秦淮茹猶豫了一瞬,還是順從地側身坐在了炕沿邊,離曹安有一小段距離。
曹安側過身,支起胳膊肘撐著腦袋,近距離地看著她,「嫂子,我有點想不明白啊,你們家,現在明擺著是靠你一個人撐著吧?」
「而且軋鋼廠的工資是你領,城裡戶口也是你的,名副其實的頂樑柱,怎麼搞的好像,你在這家裡連口飽飯都混不上呢?」
現在這年頭,一家裡誰能掙錢,誰能搞來糧食,在家裡的地位就最高,吃的當然也最好。
曹安這話瞬間擊中了秦淮茹內心深處最壓抑的委屈和痛楚!
瞬間,那些積壓多年的酸楚、不甘和疲憊,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地衝上心頭!
她自打嫁進賈家,就沒享過一天福!
剛進門那會兒,家裡但凡有點油星兒、細糧,那都是先緊著丈夫賈東旭和婆婆賈張氏。
她只能撿點殘羹冷炙,或者就是啃窩窩頭就鹹菜。
後來好不容易生了兒子棒梗,以為日子能好過點,結果呢?
好吃的就更輪不到她了!
棒梗成了賈張氏的心頭肉,好東西全進了他的嘴。
兩年前,賈東旭走了,她咬著牙頂了他的崗,成了家裡唯一的經濟來源。
可棒梗在賈張氏的溺愛下,不僅沒一點心疼她這個當媽的,吃東西那叫一個狼吞虎咽,恨不得把盤子都舔乾淨!
小當和槐花兩個閨女,賈張氏壓根不待見,但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不能不管啊!
左分右分,最後落到她自己嘴裡的,比當姑娘那會兒還不如!
這日子,越過越憋屈!
「我婆婆她…」
秦淮茹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小安,你也知道的,她那脾氣是真不好,又潑又橫,還死要面子。」
「我要是不緊著她先吃好、用好,她轉身就能到院子裡撒潑打滾,指著我鼻子罵我虐待婆婆,是個不孝的喪門星!真那樣了,你說我在院子裡,還怎麼抬頭做人?」
「她又很重男輕女,把棒梗寵得沒邊兒,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我稍微說棒梗兩句,想管管他,她立馬就跳出來攔著,說什麼『我大孫子還小』、『你懂什麼』、『孩子想吃點好的怎麼了』,你說說,我這當媽的,連管教自己兒子的權利都沒有了!」
「現在一回到家,無論我怎麼做,洗衣做飯、伺候老的照顧小的,累得直不起腰,她也總能挑出毛病來罵我,好像我呼吸都是錯的…」
曹安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別說,秦淮茹這一套下來,也難怪傻柱會栽跟頭,就連他都差點覺得秦淮茹可憐了。
曹安迎合著點點頭,「你婆婆這個人,典型的看人下菜碟,欺軟怕硬的主兒。」
「嫂子,你就是性子太軟,太好說話了,她能降得住你,就是吃定了你不敢怎麼樣。」
「她心裡有什麼不順心、不痛快,不找你撒氣找誰撒?你現在就是她現成的出氣筒。」
然後他話鋒一轉,「嫂子,你這樣可不行!你現在可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人!你拿的是城市戶口!是你們家唯一的頂樑柱!」
「你養活著一家子老小的,憑什麼還要受她的窩囊氣?憑什麼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這道理,它說不通啊!」
秦淮茹搖頭嘆道:「我也想過硬氣一點,可我一個農村出來的女人,當初能進城,能端上鐵飯碗,全靠東旭。」
「現在他人不在了,婆婆年紀又大了,孩子們還小,我怎麼也得把這個家撐下去。」
別的不說,秦淮茹吸血歸吸血,對家裡幾個小的那是沒的說。
不過那幾個小的跟我曹安又沒關係。
看來,得好好給這位「賢惠」的嫂子洗洗腦,反正他可不想自己的糧餵了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