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顧老太婆屍體不對


  葉凌淵一合計,覺得這樣也行,但為了我的安全他讓我伸出手,然後快速地在我的手上畫了張隱形的符。

  「遇到危險的時候抬手就可以將符打進對方的身體裡保住自己,這符一旦啟用我就可以知道你遇到危險了,會第一時間救你。」

  「有沒有有效期?」我問。

  「一個月內有效。」

  我點了點頭讓他在上面等我,因為下面溫度很低的緣故,我下去之前還穿上了提前準備好的棉衣,免得凍壞了自己。

  我和上次一樣,先丟了張點燃的符紙下去,確定火沒滅我才順著樓梯慢慢下去。

  地窖里看上去和我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麼差別,棺材也擺放在原來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氣警惕地走過去用力地推開棺材蓋,打開了手機電筒往棺材裡照。

  顧老太婆的屍體還在,她死的時候是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的,此時推開棺材看到的是她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紅色的血絲布滿整個眼窩,表層還有一層令人作嘔的黃膿,伴隨著死灰一樣的慘白,倒也沒有什麼變化。

  地窖里常年陰冷,雖然她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但身體沒有一點點腐爛的跡象,我不由地想起葉凌淵的話,加上她那雙瞪的巨大的眼睛,我慢慢地伸出手去探她的脖頸。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 ⓹ ⓹.COM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皮膚的瞬間,顧老太婆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面部突然變了,她的嘴唇猛地上揚,眼珠子也動了動,直勾勾地盯著我,兇狠詭異。

  我嚇得猛地後退一步,手機也不慎摔在了地上,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我慌忙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手電筒重新照亮顧老太婆的屍體時,她臉上的皮膚正以驚人的速度鼓脹起來,像被水泡了三天三夜一樣膨脹發白,一道細密的裂縫順著臉頰蔓延開,觸目驚心。

  那裂縫很快爬滿了她的臉,順著脖頸蔓延到了四肢,一會兒的工夫她整個人就腫脹得不成人形,皮膚被撐得透亮,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炸開。

  我看得驚心膽戰,還沒從這詭異的變化中回過神,突然腳下一虛、一雙沾滿黑血的手猛地從地窖的泥土裡竄了出來,指甲縫裡還嵌著濕泥與碎骨,死死攥住了我的腳踝!

  瞳孔驟然收縮的瞬間,我拼命想抬腿掙脫,腳踝卻像被鐵鉗鎖住般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液體猛地嗆進鼻腔,帶著濃重的腥腐味。我驚恐地低頭,才發現地窖里的水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渾濁的黑水已經漫過膝蓋,轉眼間便將我淹沒。

  「咕嚕……」

  來不及呼喊,更多的水灌入喉嚨,窒息感瞬間攫住了我。

  視線被晃動的水波扭曲,手機光線下,顧老太婆腫脹的屍體在水裡微微浮動,而那雙攥著我腳踝的手,正拖著我一點點往黑暗的水底沉去。整個地窖已然成了一座密閉的水牢,我徹底被無邊的黑暗與窒息吞沒。

  我試圖掙扎和自救,但是在水裡我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甚至無法發出聲音向葉凌淵呼救,窒息感讓我陷入了死亡的絕望。

  「昭昭……」

  葉凌淵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我身子猛地一震,發現地窖上面的葉凌淵也下來了,而我呆坐在地窖里,地窖里根本沒有水。

  「別怕,是假象,這地窖里有很重的邪氣,吸入以後容易出現幻覺。」葉凌淵揉了揉我冰冷的雙手安撫,他溫熱的手心讓我找回了意識。

  我看了他一眼,爬起來就去看棺材裡的顧老太婆,她的屍體居然腐化了,皮肉下面露出的肉里不是鮮血,而是令人作嘔的黑綠色腐肉。

  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蟲從她的眼窩、鼻孔里涌了出來,有的還掛在從臉上脫落的皮膚碎片上,一扭一扭地蠕動著。

  我猛地驚覺她不是我殺死的,她在我來之前就已經死了,而且死了很久很久了,所以皮下的組織才會腐爛到這個地步。

  「Σ_(꒪ཀ꒪∠)嘔……」

  真的太噁心了,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轉身扶住樓梯扶手劇烈的乾嘔起來,恨不得把這輩子吃的東西全部都吐出來。

  「忍一忍,先上去再說。」葉凌淵輕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背替我緩解了一下,然後帶著全身冰冷的我先上去。

  出了地窖,我渾身一軟坐在了地上,渾身都濕漉漉的,我居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力氣就跟抽空了一樣,還心有餘悸。

  顧老婆死了,那顧家盛還給我她的照片做什麼?是想暗示顧家村有問題?

  「這個房子裡有很大的邪氣,很容易讓人出現錯覺,不僅僅局限於地窖。」葉凌淵說著伸手掐指一算,臉色嚴峻道:「看來這幾天我們是無法離開這個村了,即便離開了也得回來。」

  「為什麼?」我緩了一會兒,捂著堵得難受的胸口問。

  「有死劫已經纏上了你我,我們只能坦然的面對,要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才可以徹底離開,否則即便離開也麻煩不斷。」他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了門外,敞開的木門外,夜色驟然變得更深,天上的月亮由原來的亮黃色變成了血紅色,四周的黑雲變得猙獰,被染紅的黑雲邊緣上甚至有暗紅色的血珠隨著血月快速移動。

  天象變了,我們確實和這個村掛上死鉤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化劫。

  情況不對,我們離開了屋子裡,在空曠的院子門口,我感覺呼吸稍微好了一點點。

  「顧老太婆死了,背後操控的人應該不是她,這個村子裡的古怪也一定不是一天兩天了。那麼多被拐的女性來了這裡就沒有離開過,我覺得大有文章。」我心思重重地道。

  「你現在想怎麼做?」葉凌淵詢問我的意思。

  「先找到嚴夢舒,如果方雨棠在就好了,可以省事很多。」我有些遺憾的道,同時也在心裡擔心著,嚴夢舒落到他們的手上不知道還有沒有命。

  「陰鶴找人並不需要什麼技術,回頭讓她教你就是了,當然你也可以跟我學更高級的。」

  「嗯?你說得這麼輕飄飄的,那你會嗎?」

  「我不需要。」他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張紙小人,上面寫著嚴夢舒的名字,只有一個名字,並無生辰八字。他將小人點燃後放入小半瓶礦泉水裡,然後將瓶子給我。

  我蹙眉:「喝了?」

  他蹙眉:「我是讓你倒了,這看上去好喝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