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嚴夢舒逃進養豬場


  「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啊,我還以為你是特意讓我喝呢。」我捏著手裡的瓶子有點兒莫名其妙。

  「唉,這麼笨也就只有我肯要你了,放出去怕是要禍害旁人。」他說著,修長的手指從我掌心抽走瓶子,一邊把水往外倒,一邊垂眸睨著我,眼神里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勉勉強強就跟我過吧,周熙不適合你。」

  怎麼又提起周熙了?不過是個見了兩面的相親對象,他倒記掛得比我還牢。

  「哪裡不合適了?」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

  「我看他不順眼,自然就不合適。」他答得理直氣壯,仿佛這理由天經地義。

  「你沒事吧你?」我忍不住拔高了點聲音。「他是我的相親對象、又不是你的相親對象,還要你看得順眼?我要是結婚了生的小孩不像你,豈不是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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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淺淺地笑了一聲:「你生的小孩只能像我,連你都應該像我,因為夫唱婦隨。」

  我突然就被他給氣笑了:「看來你是真的不講道理。」

  「跟女人講道理?」他挑眉,語氣帶著點戲謔,「有這個必要?」

  「跟女人就不用講道理了?我們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我氣結,攥著拳頭想跟他理論。

  「行,你要講道理,那我就不得不提一句……」他話鋒一轉,眼神沉了沉,「以後痛經的時候別硬撐,該吃藥就吃,別死扛。」

  他不說還好,一提這個我就來氣,胸口像是堵了團火:「你還好意思說?那幾天把我關在你那個破院子裡,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那是關心你。」他說得坦然。

  「關心我?」我冷笑一聲,話裡帶了刺,「那你怎麼不去關心嚴夢舒和方雨棠?她們可比我金貴多了,也比我值得你費心。」

  「我們現在聊的是你的事,跟她們扯什麼關係?」他皺起眉,語氣添了幾分不悅。

  「怎麼沒關係?」我冷哼一聲,「要不是你招惹嚴夢舒,她能對你一見鍾情?要不是因為這個,她能平白無故走丟嗎?」

  他蹙著眉,沉默了幾秒,最後憋出一句:「我就說,不能跟女人講道理!」

  「……」我被他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正要反駁,眼角餘光卻瞥見他倒在地上的水突然泛起微光,竟化作了點點螢火,撲棱著翅膀四散開來。

  我看得目瞪口呆,這法術可比陰鶴厲害多了,連折都不用折,孫姨可沒教過我這個。

  「這個能教我嗎?」我眼睛亮了亮,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看上去好像特別好用。」

  「可以。」他答應得乾脆,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等回去就教你,不急,有的是時間慢慢學。」

  「那這個能找多大範圍?」我追問,盯著那些螢火蟲越飛越遠。

  「天亮之前能飛出去再飛回來的範圍,都沒問題。」他想了想,補充道,「大概方圓百里吧。」

  「既然你有這麼厲害的辦法,為什麼還要請方雨棠用陰鶴找人?」我撓了撓頭,有點想不通。

  他垂眸,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嫌棄」:「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這你都不懂?」

  額……我嘴唇動了動,突然啞口無言。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跟他待在一起,我總覺得自己智商在直線下降,嚴重懷疑他是不是八字克我。

  過了好一會兒,四散的螢火蟲突然像被什麼吸引似的,紛紛往同一個方向飛去。葉凌淵見狀,拉著我的手腕就跟了上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被他緊握住的手,嘴角突然不自覺地上揚,黑暗中的恐懼也莫名地驅散了大半。

  一路追到一個廢棄的養豬場附近,螢火蟲忽然齊齊熄滅,消失不見了。

  我和葉凌淵對視一眼,都警惕了幾分,放慢腳步在附近搜尋。

  「嚴夢舒……」我壓低聲音叫了一聲,沒聽到回應,又連著叫了好幾聲。

  「嗚嗚……」

  一道虛弱的嗚咽聲從豬場最後一個圍場裡傳來。我和葉凌淵快步走過去,借著月光,看見角落裡縮著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失蹤了好幾天的嚴夢舒。

  她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渾身瑟瑟發抖,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沾著泥污,狼狽得讓人心驚。

  「夢舒……」我放輕聲音叫她,怕嚇著她。

  她聽到聲音,慢慢抬起頭,眼神怔怔地看著我。我趕緊說道:「我是昭昭,來救你了,別怕。」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只說了一個字就舌頭打結,接著便哽咽著抽泣起來,那是恐懼過後繃不住的委屈。

  我趕緊蹲下身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沒事了,你看,我來救你了。你還好嗎?怎麼會在這裡?」

  她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說:「他們抓了我,還有好多女的,關在一起……我好害怕……他們給好多女孩子餵藥,喝了就會昏迷……我不敢喝,趁著他們不注意,吐到貼身的內衣里了……」

  她說著,臉上泛起一絲尷尬,又急忙解釋:「吐出去會被他們打死的,他們會盯著我們喝……我其實喝下去了一點,但趁他們不注意摳出來一些,只能吐在內衣里……吐地上或者外衣上,被發現就死定了……」

  額,看上去還算機靈。

  雖然說得顛三倒四,但我大概聽明白了。難怪她身上一股說不清的餿味,想來是這幾天熬得太苦了。

  「先離開這裡吧。」我對她說,這廢棄養豬場的味兒實在沖得人難受。

  她卻使勁搖頭,眼神里滿是驚恐,說什麼也不肯動,縮在原地小聲尖叫:「不能走!其他地方都不安全!被他們抓到會砍頭的!那個妖怪要人的身體,然後把它自己的頭放上去……」

  她說著,猛地捂住腦袋,渾身抖得像篩糠,那恐懼又痛苦的樣子,讓我實在不忍心再追問。

  我又試著勸她走,她卻反應激烈,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我沒辦法,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葉凌淵:「她這樣不能逼,要不先送她去酒店安置,等天亮了再說?」

  他似乎正想拒絕,嚴夢舒卻突然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葉凌淵的胳膊。葉凌淵下意識就想推開她,被我連忙攔住了。

  「大是大非面前,別拘小節。」我壓低聲音勸他,「她現在這麼信任你,別辜負了人家小姑娘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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