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妥協
我們來到了廟裡，提出想見司沉舟，可是卻遭到了拒絕。
司沉舟不願見我們，什麼原因我們心裡也清楚。
我對婢女道：「你跟司沉舟說關於南喬的前世，我想重新和他聊一聊，就我一個人。」
葉凌淵皺起了眉頭，握著我的那隻手力度緊了緊。「昭昭，我們來的時候說好的先不提這件事。」
「可我覺得他應該知道，瞞著他不好。很多事情就是因為嘴巴不說才惹出來的無數個誤會。我們現在不能說服南喬，那說服司沉舟總可以吧？他現在的情況已經那麼嚴重了，總不能讓他一直沒有希望地等下去吧？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他，說不定還能夠激勵一下他的身體恢復情況。」
葉凌淵還是有些不放心道：「萬一呢？他如果不顧一切要見南喬怎麼辦？南喬如果誓死不見你想過後果嗎？」
「他不會的，他的愛從來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我是很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這句話的，因為我特別相信司沉舟對南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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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的愛首當其衝的一點就是讓她幸福，他不會以愛之名占有和毀滅。
不管任何時候我都堅信，他對南喬的愛是拿得出手的。
葉凌淵沒有親眼看見司沉舟和南喬的愛情，所以他不會知道他們之間有多麼的刻骨銘心。因為我親眼所見，親身感受，所以我無比地堅定他們之間的感情。
葉凌淵還想勸我，我安撫性地回握了他，讓他稍安勿躁不必多想。
司沉舟讓人把我帶到他居住的院子裡，他坐在亭子裡背對著我，身形不如前幾次見他時威風凜凜，反而是顯得很落寞和孤寂。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總會有意無意地心疼他。
也許是從我知道他對南喬的付出之後，也許是他為了救我斷了一條胳膊之後。
「沉舟。」我輕聲喚了一聲，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微微抬眸看向我，提起袖子動作優雅地替我倒了杯茶。
「喝茶吧。」他聲音清冷，有幾分疲倦感。
幾日不見，他明顯消瘦了一些。
香火已經斷了，他的情況只會一天比一天糟糕。
所以、我今天必須來這一趟，我一定要讓他看到希望、也一定要把希望給到他。
我坐在桌子的對面，看著他明顯有些虛弱的面龐壓低了聲音道：「我今天是想過來和你好好聊聊的。」
「你還是想說自己不是南喬。」
「嗯，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特別的殘忍，但我真的不是。」
他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才看向我，眼神是清明的。
「其實，在你現出九條尾巴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她。」他良久才道，聲音很惆悵。
我一陣詫異：「你知道？那你為什麼還救我？」
「因為我不想你死。」他苦澀一笑，眼眶都紅了。
「我已經不記得到底有多少個日日夜夜了，她一次也沒有來過我的夢裡。可是我遇見了你，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對於我來說哪怕你不是她，只要你身上有她一點點的氣息，我也不想你死。」
「那你……」
我說到一半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里，來之前我其實準備了很多千言萬語是要說的。
但看到他這樣，我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我心疼他。
哪怕他愛的不是我，我愛的也不是他，但我依舊會心疼。
他閉了閉眼睛，遮住了眼底的痛色失落道：「我知道，她大概是不想見我，也不想要我了。」
「……」
原來他之前說的那些悲涼的話不是說給我聽的，是說給她聽的。
他其實都知道、什麼都知道。
我呼吸猛地一滯，難過得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她在哪裡？」他重新睜開眼睛，聲音嘶啞地問。
我嘴皮子動了動，輕聲道：「她當初不知道怎麼原因魂飛魄散了，我把她的魂魄供養了一段時間，現在勉強能現出人形還能說幾句話，但她表示暫時不想見你。」
我說完很害怕傷害到他，趕緊又補充了一句道：「但是你也不用太難過，她只是暫時不想見你。也許是考慮到她目前的情況還比較不適合見人所以不願意見你，畢竟女孩子都愛美，是需要好好打扮一下才能見心愛之人的。」
他凝視著我沒有說話，目光所及無比的沉重，反覆輕而易舉就將我給看透一般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也知道你沒有說實話。不管怎樣還是要多謝你，但是我希望聽到真話。」
我糾結了幾秒如實道：「她不想見你，但具體什麼原因沒有說。她目前還很虛弱，我也不能讓你見她，因為她暫時不能受到任何的刺激。」
他聽完之後沉思了一會兒才道：「好，我暫時可以不見她，等她情況穩定點了你把她帶到我的面前可以嗎？哪怕她不愛我了，我也希望親眼看見她好好的。」
我點了點頭：「我之所以站在這裡和你說這些，就是打算跟你一起努力把千年的遺憾都補齊。」
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眼底還有對見面的期待。但不知他想到了什麼，眼神突然又暗淡無光了。
「可是，我快死了。」他自嘲地笑了一聲，充滿了無能為力。
「不會的，葉凌淵說了，會想辦法救活你的。」我說著用力地沖他點了點頭堅信道：「他從來也不說慌，他說的一定可以做到。」
他點頭，難得地衝著我笑了笑。
我囑咐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等到南喬願意的那一天。
他說了一句好，讓人送我離開。
我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喜極而泣的淚光。
我吸了吸鼻子，從心底向老天爺祈禱他能得到一個好的結局。
葉凌淵在廟外等我。
今天來上香的人不多，因為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葉凌淵伸手主動牽住了我，滿臉不高興道：「再不出來我就要衝進去了。」
「你真是的，我只是進去說幾句話而已，又沒有很久不出來。」
「我一分鐘都不想和你分開。」
他牽著我準備下山，我停住腳步對他道：「我們進廟裡燒炷香吧？」
葉凌淵看了我一眼，輕輕頷首算是答應。
我今天來的時候並沒有帶香紙，不過廟裡有銷售，價格都不貴，比較人性化。
賣香紙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他給我拿了一份香紙蠟燭，笑著打量了一眼我和葉凌淵道：「你們是頭次來的吧？」
我詫異地接過香紙：「你怎麼知道？」
「看看你們長得多俊呀，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這麼般配的夫妻，感情看著也不錯，都是有福氣的人呀。」老大爺笑呵呵的道。
我看了一眼邊上的葉凌淵，有點難為情地想解釋我們不是夫妻，葉凌淵卻突然快我一步對大爺道：「再來一份香紙蠟燭，另外捐五千塊香油錢。」
他不等我吱聲，就掏出了五千塊現金。想了想他改成了九千道：「九千，長久更吉利。」
「……」
不是、誰沒事身上裝這麼多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