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仇人相見
鄭瑜剛剛和他們吵的那是面紅耳赤的,我又好笑又無奈地遞給他一瓶水。「你吵架的時候挺厲害啊,以前沒看出來你口才這麼好。」
「你沒看出來的地方多了,我可全身上下都是優點。最主要的是我絕對不能讓她把人抬上山,這不是毀了司沉舟嗎?」
對、如果那個孕婦被抬上山真的會毀了司沉舟。
如果司沉舟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治好了,那以後全天下的人都不會再去醫院了,所有人都會把自己家生病的、受傷地往廟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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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候不知道會出什麼樣的亂子,這個世界又該多麼的癲狂?
反之、如果司沉舟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管孕婦的死活,那麼司將軍山神廟不靈驗的消息也被傳得沸沸揚揚,司沉舟這麼多年的付出都會被否定了。
我也慶幸我們剛剛沒有走得太快,否則今天可能真的會變成很糟糕的一天。
我們休息了一會兒準備去找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卻被一個聲音給叫住了。
「昭昭,鄭瑜。」
我們二人同時回頭,看見了隱身的司沉舟。
他一身玄色的將軍服,看著英勇無比又貴氣十足。他的臉色好像沒有之前那麼差了,明顯的好了很久。
看來群眾的力量還是大啊!
但我們更加關注的重點是他終於見我們了!
他把我們帶到了血墳山下的一座竹林里,這裡清淨了很多。
「剛剛廟山下發生的事情引起了很大的轟動,你們一心為我、我都知道。謝謝。」
他主動開了口,聲音里對我們充滿了感激。
「我們要的可不是你的感動,我們要的是你好好的。將軍廟塌了你為什麼不見我們?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的。」我道。
他避開了與我們對視的眼神,垂眸低聲道:「我時日可能不多了,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蹙眉:「你沒有看到外面那麼多的人都在為了你而努力嗎?所有的人都沒有放棄你,難道你要自己放棄自己嗎?」
「昭昭,我們要不先把好消息告訴他再聊死不死的話題?」鄭瑜在邊上提醒我。
我是有點兒生氣,情緒過激了。
畢竟我們是真的在很努力的幫他們,而他居然開始自暴自棄了。
「你跟他說吧。」我擺了擺手,交給他了。
鄭瑜咳嗽了一聲才上前慢條斯理地講了一下這幾天發生的事。他的表達能力還是不錯的,三兩下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司沉舟聽完之後一張臉變得無比憤恨和陰沉:「三千年了,原來他們還在人間!」
「你不會早就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吧?」鄭瑜質疑地問。
「三千年前我就已經查清楚了所有。南喬不能懷孕都是南嬌的手筆,我曾經試圖將其殺之,卻發現她和她舅舅會巫蠱之術,將她的命和南喬的命給調換並捆綁了,她死南喬也活不了。」
「我就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但沒想到會這麼可怕。」
我原本以為是南夫人太善良了才會養出南嬌母女二人這樣的惡人,可是現在來看,就算是南夫人心狠手辣又有幾分勝算?
「那狗皇帝司沉旭和南嬌又是怎麼搞到一起去的?」鄭瑜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司沉旭是個心理很變態的禽獸,一般人根本滿足不了他。但是南嬌可以,她能有很多變態的玩法滿足司沉旭。而且南嬌精於算計,能幫他登上皇位並且穩固朝堂。他對南嬌的喜歡從來不是皮囊,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欣賞和迷戀。」
這麼聽著確實是兩個變態的惺惺相惜……
鄭瑜打了個激靈,渾身不自在道:「不怕變態有一個,就怕變態是一對。我就說嘛,用正常人的視角看他們根本就看不懂,但是聽到解說就明白過來了。」
「你既然早就知道這些了當時出征的時候為什麼不把南喬帶上?」我想了想問道。
他懊悔地閉上眼睛,無比痛苦道:「想過帶著她一去走,但是她一離開京城就會長滿疹子發燒病重。我知道是南嬌帶她下了巫蠱,但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只能把南喬留在京城,留下了我身邊最得力的侍衛以及宮外的武林高手保護她。我幾乎想盡了一切的辦法,唯獨沒想過他們會用我做威脅,讓她心甘情願地臣服於他們……」
如果她反抗,也許那狗皇帝不一定拿她有辦法。
可她選擇了心甘情願地由被動變成主動,那麼性質又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沒有任何人能阻止她,除了看著她一步步墜入深淵又還能怎麼辦?
「算了,大家都不要自責了,現在也不是自責和愧疚的時候。說一千道一萬你們都是受害者,不必在自己身上找責任和原因。」鄭瑜勸道。
我看著司沉舟,點頭附和了鄭瑜的話道:「都過去了,發生的事情已經沒有逆轉的可能了。改變不了過程那就改變結局,送他們去死吧!」
我最後說的這句話讓司沉舟身上的殺氣陡然升高,他點頭,聲音冷如冰窖:「好!」
葉凌淵從來不開玩笑。
他把唐俊坤抓回家的時候唐俊坤整個人都是懵逼的,他這兩天在牢里應該也不好過,加上葉凌淵的傑作,一張臉青一塊紫一塊地看上去很有特色。
他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看著我們一行人,目光掃過我們的臉龐時他倒還是平靜的,但看到司沉舟時他眼底滿是惶恐,眼珠子誇張的瞪大,就好像要爆炸的皮球格外嚇人。
他居然有三千年前的記憶,這讓我們也覺得詫異。南嬌是因為詛咒的緣故所以不死不滅,可他已經投胎無數次了,為什麼還會有記憶?
「你、你……」
司沉舟出奇的平靜,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在笑眼底卻是一點笑意都沒有。
「你還記得我?」
「不……」司沉旭無比恐懼地指著他:「你只是我夢裡的假象,你都死了幾千年了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看來你確實記得我,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司沉舟還是輕描淡寫的,仿佛是在和他敘舊一樣。
可他越平靜就越讓人心裡不安,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