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他的坦誠
他低低的笑了一聲，聲音十分的磁性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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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他不笑還好，這一笑我可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只覺得臉頰越發紅彤彤地發燙。
「你笑什麼？又故意逗我玩呢是吧？」我瞪著他，氣呼呼的。
他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又變得很認真：「我沒有在逗你玩，也沒有在跟你開玩笑，我在很認真地和你說我們的未來。」
一句「我們的未來」那我臉上的表情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僵住了。
其實我一直不是很敢和他聊這個話題，因為這個話題很敏感，也很清楚。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你的話，在你開口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問題。」我把頭埋到了他的懷裡，不去看他臉上的表情，更不敢讓他看到我的表情。
他有那麼一瞬間的沉默。
再一次開口，他輕嘆了一口氣。「其實司沉舟和南喬的事情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也決定放下很多。」
「什麼？」我心裡有點兒緊張，也有點沒太明白他說的放下是什麼，指的是我嗎？「你……決定跟我結束這段關係了。」
我問出了口，只覺得心裡無比的惆悵。
但也好、畢竟一開始我們就知道結局是什麼，成年人總是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任。
只不過……會覺得很難過。
「你想到哪裡去了？」葉凌淵有點不悅地把懷裡的我摟緊，嚴肅的道：「我決定跟你在一起，就沒有那麼輕易的放下。」
「那、那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指的是他們之間的愛情給了我很大的感觸，我不知道要去怎麼形容那一種心境，反正很窒息。」
「你覺得他們的愛情讓你很……窒息？」
「嗯，因為他們之間有太多的遺憾和痛苦，我只是一個旁觀者都感覺到了那種巨大的無力感和宿命。我必須要承認司沉舟愛的非常的偉大，但其實沒有價值。」
「……」
我抿了抿嘴唇，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怎麼說。
「如果他的付出沒有價值，那麼他的生命就成了一場笑話。」良久以後我才這樣說了一句。
「如果能成為一場笑話尚且也不是最糟糕的，可這是一個悲劇。他對南喬的愛其實是沒有錯的，他等待三千年也尋找了三千年、這三千年都沒有放下她，也沒有愛上別人，可他不快樂。」
「我不太懂你想要表達什麼。」我怎麼感覺我越聽越迷糊了呢？
「我想表達的是，如果不能夠抗爭宿命那就珍惜當下，把傷害降到最低成本。所以我希望我們不要重蹈他們的覆轍。」
「所以我們應該怎麼做呢？」我從他懷裡起身，坐起來認真地看著他。
既然已經聊到這個話題了，而我也即將離開人間，那麼就敞開心扉聊一聊吧！
「妖界的人已經警告過我了，讓我一個月之內把事情處理好以後回到妖界，還說我們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我其實一直想正面跟你聊這個問題，但我總覺得自己少了點勇氣。」
他抿了抿慎人的嘴唇，同樣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我。
「孫姨還在的時候也和我聊過這個問題，所以我並不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昭昭、你跟我走吧。」
我愣了一下，「跟你走？去哪裡？」
「你離開妖界，放棄妖界的身份跟我回天界。」
我頂著一腦袋的問號扯了一下嘴角：「回天界？你不是從天界逃下來的？我怎麼總覺得跟你聊天的時候不在一個頻道嗎？我好像……很難聽得懂你的話。」
「其實從來沒有正面跟你聊過我的問題，我並不是不想跟你說，我只是不想把我身上的壓力都給到你。但現在我覺得有些問題需要坦誠相對了，但前提是你願意聽。」
他說完之後期待地看著我，如果我願意聽，那就是給到他機會帶我走了。
如果我拒絕了，這個也是一個很明顯的答案。
我在心裡糾結了幾分，最終還是願意聽他說一說。
「你說吧、我聽。」
他臉上的緊張因為我的答覆而退去了幾分，稍稍有了一點點的鬆弛感。
他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簡單地和我說了一遍，跟我之前聽到的版本幾乎是一樣的，並沒有什麼差池。
但不同的是，我聽到了他新的打算。
他說他要回到天界，但回去的辦法是逼進天宮，為他和他葉氏一族討回公道和恢復神職。
聽到這裡，我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汗，擔憂的道：「你……單槍匹馬地去嗎？」
可問完之後我又想到了孟禹之前說的話，他取我的妖丹就可以聯合魔界逼宮。
而冥界早就已經與他統一了陣線，他現在只差魔界了。
他輕笑了一聲，颳了一下我的鼻子一如既往地用寵溺的語氣道：「想什麼呢？單槍匹馬地去當然是不行，又不是去送死。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很快就會有所行動。」
明明是熟悉的眼神，可我卻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哪裡不一樣。
是不安。
這種不安來得沒由頭，但我很確定並不是孟禹說的那些話影響了我，而是我自己的內心升起了很強烈的第六感。
這個第六感提示我，他做出的這個決定里，我一定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又或者會受到很大的傷害。
億萬年來，魔界一直比神界低了那麼一頭，可如果有冥界的加持，天界也不一定有勝算。
葉凌淵逃出來之後從來就不是一個廢物，他一直都在為自己的事業秘密發力。
表面看他只是在冥界混口飯吃，但其實他一直都在堅持自己要做的事情，從未放棄過。
也因為孫姨一直都知道他身上背負著什麼，所以才不允許我和他在一起。
可能這是對他對我的最好的選擇。
「我想你認真地回答我一個問題，當初孫姨堅持不許我們在一起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僅僅只是因為我們之間的身份嗎？」
我問出這個問題以後目光一直盯著他，我甚至不敢有半分的鬆懈，我怕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會錯過他眼裡的神色變化。
而他在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眼底的神色是有那麼一瞬間遲鈍的。
他想了想，如實回答：「孫姨是有多方面的考慮和擔憂，最初她害怕你連累我，可後來我告訴了她你的真實身份是九尾血脈，且出生不凡之後她的擔心就變成了害怕我傷害你。」
「那你……」
「我當然不可能會傷害你，雖然最初也想過。」他回答得很坦誠，倒也沒有隱瞞道：「我承認有過想法，可後來很快就打消了。因為你不僅僅是孫姨的親人，也是我最重要也最愛的人。」
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情有幾分雀躍。
有時候真的不是一句兩句甜言蜜語的事兒，而是坦誠相待更能加深感情。
「既然你不打算利用我去拉攏魔界，那你要怎麼做才能拉攏魔界？如果你回到天界了那我怎麼跟你走？我終究是……妖。」
「不用擔心，我有自己的辦法。昭昭、我只要你相信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握住了我的手，指尖穿過我的手指，緊緊地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