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京


  姜蘅蕪女扮男裝上戰場,打退西域諸國,平定北境之亂,戰功赫赫,全家因她而榮耀。

  新帝登基,論功行賞,父親封威遠侯,母親得一品誥命,弟弟一桿玄英槍深入敵營,名揚天下,封四品大將軍,

  全家進京享富貴,唯她身中劇毒,留在幽州養病。

  一年後,姜蘅蕪進京。

  母親偏愛表妹,踩著她的骨血替表妹鋪路,父親怕她暴露真相,處處打壓,弟弟心疼表妹,巴不得她死了,祖母隔岸觀火,暗中磋磨。

  她哭過鬧過,身體越來越差,還被誣陷得了瘋病!

  走投無路之時,她渴望議親的竹馬帶她脫離苦海,可竹馬更喜表妹靈動活潑,早就移情別念,設計奪她清白討表妹歡心。

  他們聯手害死了她,毒啞她的嗓子,抹除她存在的痕跡,還要把她賣給老男人當續弦,她寧死不從,一場大火沒了性命。

  怨念太深,她成了孤魂野鬼,飄蕩五年,看著侯府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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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活了,再次踏上進京之路。

  「小姐,前面就是折柳亭了,奴婢下去瞧瞧,夫人肯定會派人來迎您回府的。」

  朱雀還是不甘心,信件去了好幾封,可侯府不僅沒派人去幽州接小姐,這都快到城門口了,連個人影都不見。

  她怕小姐傷心。

  姜蘅蕪拍了拍朱雀的手,淡淡笑道:「無礙,先不進城,去京郊的九華山。」

  馬車調轉方向,朝著南邊去了。

  朱雀疑惑,「為何要去九華山?」

  姜蘅蕪只說了一句話,「皇帝在九華山避暑。」

  朱雀明白了,小姐要去求見皇帝,小姐自幼便聰慧,文武雙全,可惜就是不得夫人喜歡。

  兩個月前小姐發病暈厥,醒來之後性子越發沉靜,她有時候看不懂小姐的安排,但她永遠都聽小姐的。

  龍華行宮乃是皇家避暑之地,帝王出行,禁衛軍護駕,守衛森嚴。

  還未到行宮門口,姜蘅蕪的馬車就被攔下來了。

  姜蘅蕪早有準備,讓朱雀拿出一個約三尺長的方形木盒,不卑不亢道:

  「此乃玄英槍,是先帝所賜,幽庭關一戰,玄英槍斷裂,姜家一直妥善保存,日日供奉,我乃姜家嫡女,自幽州而來,此物便可證明我的身份。」

  「佤臘國戰敗,辰國開疆拓土,設立庭州,但蠻夷不服教化,不通禮儀,若有佤臘國的國印,便能事半功倍。」

  「姜蘅蕪求見陛下,獻上佤臘國的國印,煩請代為通傳。」

  禁衛軍肅然起敬,不敢怠慢,消息一層層遞上去,玄英槍也被拿走了。

  很快,一個身穿藏藍色宮裝的太監快步走來,低眉順眼,「陛下召見,姜姑娘請。」

  進了行宮,朱雀就被宮女帶下去休息了,只剩下太監領著姜蘅蕪緩步慢行。

  正殿的門半掩著,太監停在了門口一丈遠,恭敬道:「陛下只召見您一人,姜姑娘請。」

  姜蘅蕪深吸一口氣,捧著沉重的國印,毫不猶豫的踏過門檻!

  皇帝是天底下最有權勢的人,京城不同於幽州,內宅鬥爭也不是靠武力取勝,況且她還中了毒,身體大不如前,她需要一個靠山,一個能壓住整個侯府的靠山!

  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正午時分,陽光炙熱,殿內卻十分陰冷,皇帝的臉藏在半明半暗之間,幽暗不清。

  地上躺著一名粉衣宮女,一雙漂亮的杏仁眼死不瞑目,鮮血淌了一地,蔓延至姜蘅蕪腳邊。

  姜蘅蕪停住了腳步,一柄染血的長劍刺過來,懸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又來一個送死的?」

  姜蘅蕪強忍住了反擊的本能,故作害怕的抖了抖肩膀,雙膝一軟,就跪了下去。

  正好就躲開了劍鋒。

  「陛下饒命!臣女什麼……什麼都沒有看到。」

  「此乃佤臘國的國印,據說是天神的骨頭製成,代表天神對佤臘王室的認可,如今到了陛下手中,庭州各部落自然臣服於陛下的威嚴之下,不敢造次。」

  姜蘅蕪解開紅布,雙手捧著一方國印,國印上雕著十八隻形態各異的奇獸,互相撕咬纏繞。

  國印似玉非玉,宛如白骨雕成,素白的手捧著慘白的印璽,猛獸纏繞其中,莫名的美感。

  皇帝喜歡這雙手。

  「姜氏,你膽子很大,敢來見朕。」

  姜蘅蕪早就想好了說辭,「幽州駐軍尋得此印,不敢耽擱,托臣女秘密帶回京城,臣女雖然微弱,但萬幸不辱使命。」

  「臣女無權面見聖顏,本該先呈給父親,再由父親進獻,但臣女恐生變故,聽聞陛下在此,便斗膽求見。」

  「陛下是明君,心懷天下,此印獻給陛下,臣女便安心了。」

  皇帝覺得很有意思,威遠侯怕是還不知道國印找到了,否則斷然不會讓這功勞落到一個姑娘手裡。

  姜氏,確實有幾分本事。

  「起來吧,賜座。」

  地上的屍體已經被拖走了,太監清理血跡,打開窗戶,四角的銅住里都是冰塊,微風拂過,送來陣陣清涼。

  姜蘅蕪感受到了皇帝打量的視線,隱約能看到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大刀闊斧的坐著,威嚴十足,她沒有直視皇帝,眸光低垂,柔聲道:

  「姜家一心為陛下盡忠,這都是臣女該做的,不敢要什麼賞賜。」

  「只是臣女莽撞,擅自求見陛下,可否求陛下賜一件信物,證明國印已經獻給陛下,不然空口白牙的,恐怕家父不信。」

  皇帝心裡浮起四個字,狐假虎威。

  他向來賞罰分明,姜氏帶來了他想要的東西,他不介意給姜氏一些恩典。

  皇帝隨手扯下腰間的玉佩,「賞你了,此事記你一功,朕從不虧待功臣,要何賞賜,回去好好想。」

  「朕會命人修好玄英槍,送還侯府,趙康,送姜氏回去。」

  姜蘅蕪雙手接過玉佩,規規矩矩的跪安告退。

  她的衣擺沾了鮮血,趙康是個細緻人,領著她去偏殿換了衣裙,又讓宮女替她梳妝,只是簡單描了眉眼,便格外清麗動人。

  朱雀見了都看呆了,「宮中姑姑手藝真好,小姐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威遠侯府。

  侯府大門緊閉,外頭停著許多馬車,裡面隱約傳來歡聲笑語,顯然是在宴客。

  守門的小廝看到馬車簡陋,沒有任何標誌,就以為是小門小戶過來蹭宴席的,侯府的門第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攀得起的。

  馬車還沒停穩,就被小廝驅趕,「沒有請柬的不能進!萬一驚擾了貴人,我可擔不起,趕緊走,別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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