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臉更疼了


  蔡詩彤吸了吸鼻子,皺眉道:「你離我遠點,臭臭的。」

  周慕箐神色一僵,外面的大夫哪有什麼好藥,味道不好聞,而且塗在臉上油膩膩的,一點都不舒服。

  若是宮中太醫,肯定有更好的藥,都怪姜蘅蕪,燙傷她的臉,還故意讓她難堪!

  她滿腔怒氣,手裡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彤彤,姐姐教你騎馬,下次還帶你出去玩,去更好玩的地方。」

  衛國夫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彤彤是整個國公府的寶貝,全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生怕有個閃失。

  上次她拗不過彤彤的哀求,帶她去九華山禮佛,彤彤說困了要去禪房休息,原來是被人哄騙出去玩了!

  難怪當晚回府就拉肚子,還燒了起來,不知道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知道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小心思,便壓下此事,沒有深究,想著慢慢查清楚。

  眼下倒是找到罪魁禍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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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詩彤甩開了周慕箐的手,小心翼翼的瞅祖母,十分心虛。

  衛國夫人沒有當著外人的面教訓孫女,小姑娘臉皮薄又頑皮,輕不得重不得。

  她只是招了招手道:「過來,到祖母身邊來。」

  蔡詩彤鬆了好大一口氣,乖巧的坐在祖母身邊,手裡捧著一杯茶,連喝三大口。

  姜姐姐炮製的茶,好看又好喝!

  姜蘅蕪沒理會周慕箐,只是給衛國夫人上了一盞茶,一朵蓮花栩栩如生綻放在茶盞之中,引來一陣誇讚。

  「國公府肯定請了武師傅教導彤彤,我就不獻醜了,若是衛國夫人應允,我倒是可以陪彤彤玩一玩。」

  騎馬射箭不是點茶,可能遇到危險,她是沒人疼,摔摔打打就學會了。

  但彤彤是國公府唯一的嫡孫女,萬千寵愛在一身,安全是最重要的,她可不能保證自己一個人就能教好。

  衛國夫人更滿意了,這才是真為了彤彤好,而不是哄騙著彤彤偷偷出去玩,多危險!

  「既然姜姑娘會騎射,改日便邀你去京郊的馬場上跑一跑。」

  姜蘅蕪笑著應了。

  蔡詩彤兩眼冒光,十分興奮,但礙於祖母在,沒敢蹦起來,表面上還是很得體的。

  周慕箐感覺自己的臉更疼了!

  她還想說些什麼拉攏彤彤,但彤彤根本就不看她,一雙眼睛都黏到姜蘅蕪身上去了!

  她費盡心思結識彤彤,又教她躲避下人偷溜出來玩,還把表弟姜茂介紹給彤彤,一起放風箏,抓魚烤魚,彤彤果然樂不思蜀。

  明明一切都按計劃發展,姜蘅蕪一回來,全都變了!

  一定是姜蘅蕪挑撥離間,彤彤才不跟她親近了,連帶著衛國夫人也厭惡她。

  侯夫人心疼周慕箐,更不滿這樣好的機會被姜蘅蕪搶走了,便道:

  「箐箐也是一番好意,九華寺得皇家供奉香火,還是很安全的,年輕姑娘一起玩樂也不是什麼大事。」

  「既然要給蔡姑娘選個玩伴,自然要挑個能力出眾的,不如比試一番,投壺,射箭,誰的準頭好,自然能教好蔡姑娘。」

  周慕箐知道姑母在幫自己,立刻應聲道:「方才點茶只是意外,我自信不比表姐差。」

  「表姐,你敢不敢比?」

  兩人都知道姜蘅蕪中了毒,身體只會越來越差,所以巴不得再比一場。

  侯夫人滿臉笑意望著周慕箐,「不怪我喜歡箐箐,她就是這樣爽利的性子,有什麼說什麼,心思敞亮。」

  又意味深長的看了姜蘅蕪一眼,「比那些背地裡害人的強多了。」

  除了衛國夫人等貴客,許多人都是巴結侯府的,威遠侯在兵部任職,又有軍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往上升了。

  武將家的孩子習武並不是什麼稀奇事,況且當今皇帝喜歡騎射,上有所愛,下必效之。

  甚至是文官家的女眷也練騎射,指望著另闢蹊徑被皇帝看重。

  況且家境貧寒的壓根沒有馬場,這就顯示出尊貴來了。

  眾人聽著話音,馬上就誇了起來。

  「侯夫人言之有理,咱們家比不得侯府家大業大,但家裡姑娘也在學騎馬呢,箐箐騎射雙絕,整個京城都是有名的。」

  「上月在馬場裡,箐箐百步穿楊,一箭就射中了賊人,可是立了大功!」

  「難得的是這孩子不貪功,抓賊的功勞全給了弟弟,若不是我無意間得知此事,還不知道箐箐這麼厲害呢!」

  周慕箐嘴上謙遜著,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姜蘅蕪覺得好笑,若是不貪功,怎麼會弄得人盡皆知?

  前世她才是真的傻,在襄州扮成「江恆」參軍,對外說是姜家家僕,她以身犯險打退西域諸國,立下的戰功都便宜了父親,父親升了二品將軍,「江恆」也戰死了。

  新帝登基,佤臘國侵犯北境,姜家調往幽州參戰。

  她戴著面具遮掩面容,一桿玄英槍深入敵營,斬佤臘王子首級,她身形與弟弟相似,母親軟硬兼施,讓她把功勞讓給弟弟。

  此戰告捷,父親因此封了威遠侯。

  她害怕被發現欺君之罪,一直當個病弱大小姐,從來不敢顯露自己的武藝,更不敢出風頭。

  陷在後宅,她只能爭奪母親那點可憐的偏愛,她覺得自己比不上弟弟,但總能比得過一個表小姐,最後一敗塗地,慘死火場!

  姜蘅蕪淡定的吃著一碗冰酪,香甜爽口,炎炎夏日實在是一種享受。

  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侯夫人一副下不來台的樣子,勸道:「蘅蕪,也不單是箐箐不服氣,大家都想再比一比。」

  「不如就隨意玩一玩,讓衛國夫人也看個熱鬧,母親這就讓人去準備。」

  一碗冰酪吃了一半,姜蘅蕪忽然咳嗽起來。

  她咳得厲害,兩頰泛起紅暈,面若桃花,更添幾分美艷動人。

  衛國夫人嚇了一大跳,「這是怎麼了?」

  朱雀拿了溫熱的茶水餵給小姐,輕拍著小姐的背。

  姜蘅蕪用帕子捂著嘴,輕聲道:「衛國夫人別擔心,我沒事,只是陳年舊傷罷了。」

  「父親封威遠侯,西域小國憎恨姜家,不敢刺殺父親,反而來刺殺府中女眷。」

  「我替母親擋了一劍,傷了肺腑……咳咳咳……」

  姜蘅蕪又咳了起來,捂著胸口十分難受,像是連話都說出不來了。

  朱雀紅了眼眶,大聲道:「那劍上有毒,若不是小姐拼命擋著,夫人沾上了一星半點,您可不像小姐自幼習武,哪裡扛得住呢?」

  「小姐在幽州養病一年,可身體已大不如前,夫人只知道哄表小姐高興,怎麼就不顧念小姐的身體呢?」

  「表小姐是客,可小姐才是夫人的親骨肉啊……」

  姜蘅蕪輕輕拉了朱雀一把,佯怒道:「朱雀!不得無禮,孝順母親是我該做的,你再說我就生氣了……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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