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如直接做掉她!
周錦涵哭得更傷心了。
今日宴會上她失了先機,讓姜蘅蕪露了臉,得了讚譽,可能私底下已經有人議論她偏心箐箐了。
不過沒關係,往後日子還長,只要人前維持母慈女孝就夠了。
她本想借侯爺的手教訓姜蘅蕪一頓,讓她以後安分一些,誰知姜蘅蕪這般伶牙俐齒,倒是讓侯爺不敢動手了。
姜鼎見夫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疼不已,「別哭了,咱們就當沒養過這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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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箐箐,就讓她在府中住著,咱們侯府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姑娘,讓她好好陪著你。」
周錦涵停住了哭聲,今日鬧了這一場,還得罪了衛國夫人,她真怕姜鼎要送走箐箐,只要箐箐留在她身邊,她就能想辦法扭轉局勢。
「幸好有侯爺憐惜,不然妾身都要活不下去了。」
「雖然自己生的不孝順,但人已經回來了,總得安排個住處。」
姜鼎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內宅之事,夫人安排就好,這個不孝女,她心裡沒有侯府,你也不必疼愛她,隨意安排個屋子就行了。」
周錦涵早就想好了主意,又開始演慈母了,「話雖如此,但也不能讓孩子吃苦,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她回來的匆忙,新院子還沒收拾好,不如就讓她去陪老夫人吧,也能磨磨性子,儘儘孝心。」
老夫人最是刁鑽古怪,年紀又大,磕不得碰不得,讓姜蘅蕪過去立規矩,她也能鬆快一些。
萬一真把老夫人氣出個好歹來,那正好有理由收拾姜蘅蕪,一舉兩得。
定好了住處,周錦涵就吩咐邱嬤嬤把人帶過去。
姜蘅蕪不動如山,直截了當的拒絕了,「我不去!父親說我心裡沒有侯府,但侯府的爵位都是我掙來的。」
「論功行賞,我該住最好的院子!」
「不過女兒也不能跟父親搶院子,顯得我沒孝心,退而求其次,我覺得弟弟住的院子就不錯,地方夠大,方方正正的,住著舒坦。」
姜茂是周錦涵的心頭肉,聽到這話,周錦涵就炸了,幾乎維持不住慈愛的假象。
「姜蘅蕪!你瘋了!哪有跟弟弟搶院子的道理?」
周錦涵深吸一口氣,勉強勸道:「你是女子,總是要出嫁的,你弟弟才是家裡的頂樑柱,等你出嫁之後,也是要仰仗你弟弟的。」
「母親也是為了你好,從前你就很懂事,以後也要和弟弟好好相處,長姐如母,你該疼愛弟弟才是。」
姜蘅蕪笑道:「我捧著弟弟成了四品將軍,玄英小將名揚四海,我還不夠疼愛弟弟嗎?」
「母親您說長姐如母,我疼愛弟弟,弟弟是不是也該孝敬我?一個院子罷了,等我嫁出去了,還不都是弟弟的。」
「還是說弟弟才是白眼狼,不願意孝敬我?那我就只能去求見陛下,細說一下玄英小將之事。」
周錦涵不願意兒子受委屈,眼巴巴的望著侯爺,等著侯爺定奪。
「侯爺,茂兒可是您唯一的嫡子,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姜鼎十分煩躁,他怕姜蘅蕪真的發瘋說出真相,欺君之罪,大家都得死!
「行了,不就一個院子,讓她住!」
姜鼎心煩意亂,甩著手走了,他不想留下來安慰侯夫人,反正等明日夫人自己就會想明白的。
今晚他要去姨娘屋子裡快活。
姜蘅蕪如願住上了大院子。
前世她被激怒,在宴會上大鬧一場,周氏就讓人把她帶下去,送到了老夫人人院子裡。
老夫人出身不高,一心靠著兒子,覺得家業都是男人撐起來的,不僅喜歡在周氏面前擺婆母的威風,還喜歡教訓孫女取樂。
無論嫡庶,只要是女子,她都要拿捏著,周氏手段高超,老夫人不能管家,越發使勁折騰幾個孫女。
鬧到最後,就成了姜蘅蕪氣得祖母發病,自然少不了一頓打。
「小姐,他們都走了,一個人也沒留下!」朱雀氣鼓鼓的進來,抱怨道:「這院子空蕩蕩的,奴婢都不知道東西放在哪。」
姜蘅蕪帶著朱雀去了院子裡的小庫房,直接砸了門鎖,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用。
侯夫人撤走了所有人,但東西總不能頃刻之間搬走,既然留下了,那就是她的了。
主僕兩人收拾完畢,朱雀燒了水,服侍小姐梳洗。
夜間微涼,外面颳起了風,呼啦作響,院子裡沒有點燈,像是鬼哭狼嚎,有些滲人。
朱雀打了個激靈,「小……小姐,我出去守夜,您好好睡……」
姜蘅蕪輕笑出聲,伸手把朱雀拉上了床。
她的力氣不如從前,但朱雀也並非真心想出門,只是不好意思的嘀咕道:「這裡畢竟不是幽州,這樣會不會不合規矩啊?」
姜蘅蕪斂好被子,躺得很安詳,「怕什麼,又沒有外人,就當是我害怕,你陪著我吧。」
吹了燈,一室靜謐。
朱雀本來有些害怕,聽著小姐和緩的呼吸聲,漸漸就困了。
正院燈火通明,侯夫人睡不著。
周慕箐哭得眼睛都腫了,靠在姑母身上,一下又一下的抽著氣。
姜茂莫名其妙從自己的院子裡被趕出來,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聽說是父親下的令,當時就要去找父親問清楚。
侯夫人安撫完箐箐,還要拉著兒子,不讓他犯渾,心力交瘁。
「她失心瘋似的威脅侯爺,要鬧得同歸於盡,侯爺投鼠忌器,只能聽她的。」
「這本來就是丟臉的事,侯爺最看重臉面,你現在去問侯爺,不是讓他難堪?指不定還要遷怒你。」
「今晚你暫且歇在東廂房裡,你常用的東西我都讓人收拾出來了,你還是用從前的丫鬟嬤嬤,不會委屈你的。」
姜茂是在府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母親寵愛,父親看重,還是第一次被人搶了東西。
偏偏母親攔著,也不讓他去找罪魁禍首,他氣得用力砸了一下門框,反而把自己疼得齜牙咧嘴的。
「娘!難道咱們就忍了這口氣?她一回來就鬧得天翻地覆,不就是打了兩場仗,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若是上戰場,肯定比她厲害!」
「沒有父親幫忙遮掩,她一個女人能上戰場?如今她已經是個廢人了,有什麼好怕的?不如直接做掉她,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