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打狗還要看主人
姜蘅蕪淺淺福了一禮，自顧自的站起來。
「還以為祖母眼裡沒我這個人呢，難為祖母還看得見。」
「這壽康院的人也是不懂事，孫女都來了這會子了，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茶也不知道上一杯，祖母別只顧著教導妹妹們，也該管管院子裡的下人才是！」
劉嬤嬤也進了屋，留了小丫鬟在外頭盯著薑蓉。
她是宮裡出來的教引嬤嬤，和老夫人志趣相投，在壽康院過得十分舒坦，簡直是把自己當成了半個主子！
劉嬤嬤拎著檢尺，板著臉道：「女子以貞靜為德，行走坐臥都要有規矩，哪怕是後宮裡的貴妃娘娘，也得守規矩！」
「大小姐站沒站相，哪裡像是侯府教養出來的姑娘，你該低頭垂目，恭敬端莊，老夫人不說坐，你就該站著伺候。」
「女子要柔順，哪能主動開口要這要那的，今日老身就好好教教你規矩，見了老夫人，你就該跪下請安……」
劉嬤嬤說著就要拿戒尺去敲姜蘅蕪的肩膀，準備壓著人跪下去。
碧落眉頭一擰，奪了戒尺，見小姐沒反對，啪啪啪就往劉嬤嬤背上抽了十幾下，她的速度很快，力氣又大，劉嬤嬤直接就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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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打我，完了完了，養出這樣猖狂無禮的姑娘，侯府真的完了……」
啪的一聲，戒尺狠狠地抽在了臉上，劉嬤嬤的半張臉都腫了起來，內里的肉已經爛了，嘴角淌血。
姜蘅蕪抬手制止了碧落，冷冷道：「你現在是侯府的奴婢，侯府聖眷正濃，正是如日中天的好時候，你敢詛咒侯府，背主忘恩，該打！」
「你不過是宮裡教導宮女的嬤嬤，怕是連貴妃娘娘的面都沒見過，還有臉說娘娘的規矩。」
「貴妃娘娘雍容華貴，氣度不凡，乃是後宮表率，連陛下都說好輪得到你一個奴婢說三道四的，該打！」
「今日這些話傳出去，外人還以為侯府對娘娘不敬，對陛下不敬呢。」
「祖母，這刁奴留不得，早點打發出去才是正經事。」
劉嬤嬤滿嘴是血，爬到了老夫人身邊，哭訴道：「我也是為了大小姐好，大小姐就這樣編排我，分明是不把老夫人看在眼裡。」
老夫人想收拾姜蘅蕪很久了。
從姜蘅蕪回京開始，鮮少還正院給她請安，來了也不服侍她，成日裡往外跑，不守婦道！
茂兒可是長子長孫，也被姜蘅蕪害了，丟了官職，府里這麼些女孩，她最厭惡的就是姜蘅蕪！
「你……你個孽障！反了天了！」老夫人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著，像是馬上就要背過氣去。
「當著我的面，你就敢打我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你這是大不孝！把你身邊這個瘋丫頭交出來，打死了事！」
「一個姑娘家，也配住那麼好的院子，趁早把院子還給茂兒，你今日就在壽康院住下，我非得好好管教你，把你管出個人樣來。」
「壞人！」碧落嘀咕了一聲，罵小姐的都是壞人，也該打！
姜蘅蕪拍了拍她的手，「我累了，去搬個椅子來。」
碧落應了一聲，小腦袋瓜里只能容得下一件事，立刻就出去找椅子了。
老夫人命人去攔，碧落一掌就把人推出去老遠，在壽康院裡鬧得雞飛狗跳，最後搬來了一把梨木雕花椅，放在了姜蘅蕪跟前。
姜蘅蕪坐下來，碧落又搬了一張小桌過來，最後去茶房轉了一圈，直接把一壺茶都抱了過來。
碧落倒了滿滿一杯茶，遞給姜蘅蕪，「喝茶。」
茶水很燙，姜蘅蕪趕緊接過來放下，拉著碧落通紅的手，輕輕吹了吹。
「以後別這樣拿，燙。」
碧落搖搖頭，「不疼。」
她天生痛感不敏銳，並不覺得疼，其實這不是好事，疼痛是保護人體的，比如人碰到火知道疼的縮手，才不會被燒傷。
姜蘅蕪換了個說法，「你弄傷自己，我會生氣的，不疼也不能這樣，去外面玩吧，別惹事。」
碧落記在心裡了，小姐生氣了，她就不能吃好吃的東西了。
老夫人已經快被氣炸了！
「簡直是無法無天！我要告訴你爹，讓他請家法！別以為沒人治得了你了！」
「先抓了這個瘋丫頭打死，再家法處置你，幾鞭子打下來，你就老實了。」
姜蘅蕪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一心孝敬祖母，祖母這樣說，真是令我傷心。」
「爹爹可捨不得打我，爹爹還指望我以後光耀門楣呢，指不定還能再給家裡掙個誥命。」
聽到誥命，老夫人兩眼放光，她做夢都想有個誥命！
有了誥命，她就能出門交際，誰見了都要高看她一眼，她就在京城裡的地位就不一樣了。
老大成了侯爺，本該孝敬她給她請封誥命的，可周氏偏要鬧騰，最後周氏成了一品誥命夫人，她還是個白身！
所以她更加不喜歡周氏，只要有機會，就要讓周氏來立規矩。
老夫人狐疑道：「你一個女人，哪有本事掙誥命，肯定是哄著我，怕我請家法罰你。」
從前只說要請家法，姜蘅蕪就怕了，在外頭立了戰功又如何，回了家還不是要孝順聽話。
姜鼎教訓女兒，她都是要去看熱鬧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是要好好地管教姜蘅蕪，免得她的心野了，不聽話。
姜蘅蕪得意道：「陛下看重我呢，等我入宮了，祖母也能進宮看我，那身價不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我再求求陛下，肯定能給祖母求一個誥命。」
「我跟您說實話吧，其實只要我爹去求，陛下肯定會給這個恩典，您就是老封君了，只是我爹覺得您沒見識，怕您丟人，才故意說只能請封一個。」
老夫人半信半疑，「不可能！你爹最孝順了！就是你娘攛掇的，不然誥命就該是我的！」
姜蘅蕪也不多解釋，語氣更加囂張，「您就等著吧，等我入宮了，您就有誥命了！」
「別的都是虛的，等您有了誥命，就知道我才是最真心孝敬您的。」
老夫人果真就被哄住了，也不想著折騰姜蘅蕪了。
劉嬤嬤急了，難道她這頓打就白挨了，她可是想了許多法子，就等著治一治大小姐頑劣的性子，好在老夫人面前表功。
「老夫人，既然大小姐要入宮，更應該好好學規矩啊，不磨一磨性子，進了宮也不能得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