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蔡詩軒發火
蔡詩軒也沒有說假話，確實不是碧落乾的。
青鸞今日沒陪著姜蘅蕪出來，其實一直悄悄跟著呢，碧落是放在人前的，青鸞的醫術和輕功都是藏在人後的。
周慕箐自以為出其不意，其實是低估了姜蘅蕪的身體狀態。
她雖然比不上從前那樣能上陣殺敵，但也沒那麼弱，自保的能力還是有一些的。
周慕箐臨時起意，如此粗糙的計謀，雖然拙劣，但萬一成了，收穫極大。
姜蘅蕪怎麼可能吃這個啞巴虧，有仇當場就報了，她和青鸞默契無比，不需要太多的言語，青鸞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故意吸引周慕箐的注意力，青鸞飛快地下手，十分順利，而且毫無痕跡。
姜蘅蕪做出了悲憤的模樣，「母親真的是瘋魔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母親就是打心底認定了是我做的，不管我說什麼，母親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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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此處人多，不僅是蔡公子，許多人都瞧見了，我一直在這裡和蔡公子說話，碧落就在我旁邊吃糕點。」
「碧落是個可憐孩子，腦子不太好使，雖然有一把子力氣，但自己一個人是活不下去的，我一直把她留在身邊。」
「母親連這樣一個可憐人都不放過，難道是想屈打成招嗎？」
蔡詩軒的好友也附和道：「我也看見了，那個什麼表姑娘一直在瞪姜姑娘，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她自己腳下不小心，摔下去了，還有臉攀扯別人。」
侯夫人意識到自己冒進了，應該查問清楚再發難的，她也是心疼箐箐，才亂了方寸。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換一條路走。
「箐箐落水已經夠可憐了，可能是腦子一時糊塗，認錯了人。也是因為你的丫鬟喜歡打人，箐箐見了幾次，所以害怕。」
「母親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事情說清楚就好了，你是侯府嫡女，要有氣度，一點小事而已，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你不去招待客人，反而在此處與男子一起嬉戲逗留，實在是……」
侯夫人搖搖頭，嘆息道：「母親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周錦涵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給她潑髒水的機會！
不等姜蘅蕪解釋，蔡詩軒就開口了，「慶國公府恭賀姜家老夫人壽誕，晚輩特意來賀壽，難道我就不是客人了？」
侯夫人愣了一下，「蔡公子當然是貴客，但畢竟男女有別。」
蔡詩軒嗤笑一聲，「那侯夫人就不管男客了，這菜餚酒水，奏樂歌舞，侯夫人不安排，難道都是侯爺安排的不成？」
「您是當家主母，姜姑娘也是家中長女，幫著待客有何不對？」
「姜姑娘與舍妹交好，我不過是替舍妹傳幾句話，這麼多人都看著聽著，光明正大，坦坦蕩蕩，怎麼到了侯夫人嘴裡就變了味！」
「如果這就是侯府的待客之道，我看日後國公府也不必上門做客了。」
侯夫人有些著急了，她一直覺得女眷的事情，男人是不會插手的，比如侯爺就很少管後院的事情，只要不鬧起來，侯爺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慶國公府里的人果然個個刁鑽，衛國夫人如此，一個年輕公子也這樣多嘴多舌。
侯夫人心裡惱恨，面上卻不敢顯露出來。
「蔡公子這番話，倒顯得侯府怠慢了您似的，都沒安排人作陪，反而讓一個姑娘家與你敘話。」
蔡詩軒冷哼一聲，「可不是嘛！看著我爹和大哥沒來，沒把我這個二公子放在眼裡唄！」
這話當真是讓人沒法接，偏偏蔡詩軒年紀小，被怠慢了有脾氣也正常。
況且人家是正經國公府的公子，國公府如日中天，誰敢真的得罪他。
鬧成這樣，姜鼎也不得不出來說話了，心裡不屑歸不屑，面上功夫還有要做的。
「好好的壽宴，這是在鬧什麼？周氏，你到底是怎麼安排的？怠慢了客人，叫人看笑話。」
「姜茂，你也別只顧著自己喝酒，多陪客人說說話。」
姜茂提不起興致，勉強應了一聲。
姜鼎十分熱情地招呼蔡詩軒，擺出長輩的派頭道：「你一個男子，總跟姑娘湊在一起做什麼？男人頂天立地，以後是要做大事的。」
「你妹妹都能支使你傳話，你這個當哥哥的也太沒有脾氣了，這樣不好。」
蔡詩軒覺得這話不對，他關愛妹妹，妹妹也同樣關心他，怎麼就不好了？
他不喜歡威遠侯，也不喜歡姜茂，不過出門在外，該有的禮數他還是懂的，胡亂地應付過去之後，他也不搭理姜茂，只是和自己相熟的朋友一起玩樂。
落水之事不了了之，周慕箐也沒有再出來參加宴會。
姜蘅蕪身邊坐著的是庶妹薑蓉，二房的姜菱花和姜蘆花，三房的姜若棠，還有幾個同齡的姑娘。
老夫人坐主席，侯夫人在旁邊服侍著，兒媳婦孫氏和許氏陪著，還有一些族中上了年紀的女眷。
這一桌上沒有客人，主要是怕老夫人丟臉，全都是自己人陪著她。
老夫人看到這熱鬧的場面，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這就開席了？怎麼沒人來給我磕頭賀壽啊？」
侯夫人心裡厭惡，這個老虔婆，粗鄙不堪還喜歡折騰人，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也配讓人給她磕頭！
「今日一早，這些小輩都給您磕頭請安了，您瞧您，是不是忘了？」
「京城裡的姑娘都金貴，沒有動不動就跪的，賀禮已經送到了，也沒有這麼多講究，但大傢伙心裡都是敬著您的。」
老夫人看到大家都坐了，不滿道：「還有那幾個丫頭片子，她們也配上桌？不去後廚幫忙，也該站著服侍人啊。」
「京城裡真是沒規矩，我年輕的時候，哪有上桌吃飯的，還不被人罵死啊，能在後廚吃兩口就不錯了。」
孫氏笑道：「這京城裡的姑娘就是金貴呢，連我家那兩個庶女都能上桌了，我能找誰說理去。」
「老太太您就別問了，趕緊吃吧，我替你盛湯。」
老夫人端起碗就喝，咂摸著嘴，碗筷碰撞的聲音十分大，許多夫人小姐都看過來，面上不說什麼，心裡都覺得姜家老夫人粗鄙。
果真是泥腿子出身，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宴席過半，王飛宇拉著姜茂，兩人倒是能聊到一處去，也飲了許多酒。
王飛宇喝得醉醺醺的，一個小廝過來，鬼鬼祟祟地把包袱塞進王飛宇懷裡，低聲道：「王公子，東西都在這裡了，我這就帶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