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私定終身


  「公子!您不能過去,這邊都是女眷,您走錯地方了,公子……」

  小廝伸手去拉王飛宇,看似阻攔,其實一直都在給王飛宇引路,繞了一圈,正好就從另一側進了花廳。

  王飛宇一腳踹過去,怒道:「本公子沒走錯!本公子就是來找人的,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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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廝摔了個屁股墩,順勢滾了兩圈,離得遠遠的。

  廳內衣香鬢影,環佩叮鈴,似有若無的香氣浸染了整個空間,王飛宇深吸一口氣,面露陶醉之色,他感覺自己醉得更厲害了。

  有人驚呼出聲,被忽然冒出來的醉鬼嚇了一大跳。

  也有膽子大的,厲聲呵斥道:「哪來的醉鬼,還不快點趕出去!」

  劉夫人護著自家孩子,怒道:「侯府這宴會辦的,漏洞百出,什麼阿貓阿狗都是闖進來,我看咱們下次也不必來了!」

  侯夫人趕緊站起來,點破了王飛宇的身份,「王指揮使怎麼到這來了?可是迷路了?更衣室不在這裡,我這就讓人帶王公子過去更衣。」

  兵馬司負責守衛城門,若是城中巡捕營解決不了的大事,兵馬司也會出手維護京城治安,若是戰時,兵馬司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兵馬司設總指揮使一名,副指揮使五名,分管五城兵馬司,王飛宇便是掌管南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一般都尊稱一聲王指揮使。

  王飛宇五年前調到京城,從一名小小的司吏往上爬,坐到如今的位置,自然是靠著王家提攜,就算是旁支,那也是王家人。

  京中各世家的關係盤根錯節,只要稍加打聽,便知曉了王飛宇的身份,既然是王家人,眾人也就不驚慌了,態度也好了許多。

  府中丫鬟過來領路,王飛宇不耐煩地揮揮手,「滾滾滾!本公子不要更衣,本公子是來找人的!」

  侯夫人笑道:「不知公子找誰?這裡都是女眷,公子尚未娶親,也無家眷在此。」

  王飛宇環顧四周,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姜蘅蕪身上,大大咧咧地指著她道:「我找姜蘅蕪!」

  「我早已與姜蘅蕪私定終身,交換信物,如今姜家成了侯府,她以為自己馬上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就背信棄義,言辭之間對我多有羞辱。」

  「我堂堂七尺男兒,本不想糾纏,可她說話太難聽!我咽不下這口氣,大不了撕破臉,我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

  王飛宇說得義憤填膺,連姜蘅蕪如何罵羞辱他,嘴臉如何尖酸刻薄,都描繪得一清二楚。

  仿佛他一個男人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吃了好大的虧似的。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信不信另說,但這樣罵自己的,還是頭一次見。

  姜蘅蕪滿臉淡然,甚至還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王公子這樣好的口才,不去天橋說書真是可惜了。」

  「清者自清,王公子怕是喝醉了,開始胡言亂語了吧。」

  王飛宇滿臉悲憤,怒道:「賤人!好男不跟女斗,若非被你惹急了,我能不要臉面過來找你對峙?今日你必須跟我一個交代,否則我跟你沒完!」

  侯夫人像是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蘅蕪,你竟然做出這等醜事來?母親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姜蘅蕪道:「母親何必急著給女兒扣帽子,女兒什麼都沒做,還是說,母親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女兒。」

  「母親自然是信你的,可王公子說的也有道理。」

  侯夫人看似維護姜蘅蕪,其實句句都是坑。

  「當初確實說要給你和王公子定親,可王公子調到了京城,你們有緣無分,母親也捨不得你遠嫁,婚事就不了了之了。」

  「當年哪裡知道你父親能有這麼大的造化,咱們家配不上王公子,母親以為你已經放下了,你糊塗啊!怎麼能私底下做這種事情呢?」

  「這些年王公子都不曾娶妻,原來竟是因為你!你現在又反悔,豈不是白白耽誤了他這麼多年?你該早些告訴母親的,母親還能棒打鴛鴦不成?」

  王飛宇悲憤道:「她當然不敢告你,她就是吃著碗裡瞧著鍋里,一邊和我私定終身,一邊又想著謀個更好的去處!」

  「啊呸!蕩婦一個!如今攀上高枝了,就要毀約,以為我們王家好欺負嗎?你身上哪一點我沒有瞧過,我看滿京城誰還會要你!」

  憐憫的目光落在姜蘅蕪身上,劉夫人總覺得此事有貓膩,想說點什麼,但這種事情也說不清楚,只能嘆息一聲。

  姜姑娘也真是倒霉啊,怎麼就跟這種人定過親,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真是笑話,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憑空污衊我的名聲?那以後但凡是個男的,不管好的壞的,髒的臭的,只要說自己和高門貴女定過親,就能娶到手了?」

  姜蘅蕪冷笑道:「那在座的各位姑娘都別活了,鬼知道你下一個要攀扯誰家的姑娘。」

  此話一出,眾人也都有些心驚,誰家還沒個姑娘了,世家大族的姑娘都是奔著聯姻去的,再不濟也得嫁個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可不能隨意讓人哄了去。

  劉夫人恍然大悟,「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侯府深得聖心,侯爺在兵部任職,你拿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出來攪和,就是為了迎娶侯府嫡女吧?」

  「你人在京城,姜姑娘遠在襄州,後來又去了幽州,怎麼和你私定終身?簡直是胡說八道!」

  有人附和道:「啊呸!不要臉的東西!一家有女百家求,你不正經上門提親,攪和這些做什麼?侯府失心瘋了才會把姑娘嫁給你。」

  王飛宇早有準備,他從懷裡摸出一封信,信封上就畫著並蒂蓮,引人遐想。

  他抽出一張粉色的信箋,深吸一口,感嘆道:「真香啊!和姜蘅蕪閨房裡的薰香一模一樣,就是她親手寫的。」

  「這五年我們一直在通信,為了她的名聲著想,我都不曾留下書信,這是她最近寫給多我一封情詩,她派身邊的丫鬟交給我的,還約我來侯府相會。」

  「姜蘅蕪,你敢說,你今日沒有私底下見過我嗎?你身邊的人都瞧見了,人證物證都有,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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