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肚兜上繡了名字
侯夫人給薑蓉使眼色,薑蓉終於明白為什麼夫人一定要讓自己跟著大小姐了。
夫人早就謀劃好了要對付大小姐,而她就是人證。
薑蓉猶豫不決,她位卑人輕,也不敢得罪大小姐,大小姐和侯夫人鬥法,得罪哪一個,她都死無葬身之地。
身邊布菜的丫鬟過來給薑蓉添茶,壓低聲音道:「二姑娘,想想你的姨娘。」
丹姨娘根本就不夠格參加今日的宴會,還留在後院裡給侯夫人做繡活。
丹寇本來是侯夫人身邊的丫鬟,侯夫人懷孕之後,就讓她服侍侯爺,一次就懷孕了,才升了姨娘。
不過那個孩子也沒留住,後來侯夫人生了大小姐,迫於老夫人的壓力,就讓丹寇又懷上了,這才有了薑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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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姨娘被侯夫人拿捏得死死的,侯夫人說東,她不敢往西,就知道一味地教導女兒忍讓,多聽侯夫人的話。
想到自己的姨娘還要在夫人手底下討生活,薑蓉便有了決定。
她怯生生道:「方才來的路上,長姐故意落在老夫人後頭,應該就是為了去見王公子。」
「她還讓我們避開一點,自己在假山後頭見了王公子,也不知說了些什麼,王公子好像很生氣地走了。」
「我覺得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說開了就好了,我覺得長姐也不是這樣的人。」
姜蘅蕪面露失望之色,很多事情都和前世不一樣了,她幫著喬姨娘和侯夫人打擂台,把大廚房換成了自己人,她在府里自由出入,府中下人也敬著她。
也不知薑蓉到底是蠢還是壞,依舊選擇幫著侯夫人害她!
「二妹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樣直白的謊話,你也說得出口。」
薑蓉瑟縮了一下,十分害怕的樣子。
侯夫人把薑蓉喊過來,坐到自己身邊,安撫道:「好孩子,只要你說的是實話,就不用怕,哪怕是親女兒,犯了錯,本夫人也會罰她的,不會讓她害了你。」
薑蓉躲在侯夫人身邊,低著頭,有些心虛,但她也是為了自保。
今日若不幫著王公子圓謊,侯夫人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大小姐生下來什麼都有,侯夫人只是怕大小姐入宮之後,性格跋扈,害了整個侯府,只是不能入宮而已,大小姐以後還是能過好日子。
王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大小姐嫁過去也沒什麼不好的。
薑蓉很快就說服了自己,覺得自己沒做錯。
侯夫人又罵姜蘅蕪,「你二妹妹說的都是實話,你自己做了醜事,還想威脅你妹妹不成?」
「這府里就沒人不怕你,欺壓弟弟妹妹,容不下表妹,還跟外男拉拉扯扯,我看就沒你不敢做的事!」
老夫人聽得雲裡霧裡,很多話她都聽不明白,孫氏在旁邊一解釋,她就懂了,鬧出了醜事,姜蘅蕪就不能入宮。
老夫人拍著大腿,咒罵道:「你個喪門星!這可怎麼辦啊!老大媳婦,這個賠錢貨不行,能不能換個人入宮,我還等著宮裡給我封誥命呢!」
「我看老三家的那個就可以,年紀小點也沒事,都說老夫少妻,男人都喜歡年輕的,皇帝肯定也喜歡……」
孫氏趕緊用吃的堵住了老夫人的嘴。
侯夫人瞪了孫氏一眼,「你跟她說這些做什麼?好好孝敬著,別添亂!」
孫氏唯唯諾諾地應了,心裡卻樂開了花。
大房斗得越厲害,她越高興,她才不管姜蘅蕪能不能進宮,反而二房又得不到什麼好處。
若是姜蘅蕪真能斗贏侯夫人,她一個姑娘家遲早要出閣,這管家的權力說不定就落到自己手裡了。
姜蘅蕪據理力爭,「我好好地從垂花門出來,王公子忽然衝出來,說些不三不四的話,我只能命人驅趕他,這才脫身。」
「我的丫鬟也在,怎麼就成私會了?難道大家平日裡出門都不見男人嗎?外頭的掌柜不是男的?趕車的車夫不是男的?護衛不是男的?」
「路就這麼一條,他非要走,我能有什麼辦法?」
「真是巧言善辯!」王飛宇又從懷裡掏出了一條淺杏色的肚兜。
「我就知道你不會承認,這就是你給我的貼身小衣,給了情詩你還可以狡辯,這個你要怎麼解釋?」
王飛宇得意極了,還把肚兜用力地揚了揚,讓每個人都瞧見。
侯夫人仿佛羞愧難當,驚得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酒杯。
「簡直是……不堪入目……敗壞門風啊!」
夏荷知道自己發揮作用的時候到了。
她在大小姐身邊服侍這麼久,一心潛伏,就是為了今日這一刻!
夏荷跪了下來,膝蓋砸在青石板上,聽著就疼,她哭訴道:「大小姐!您就認了吧!事到如今,奴婢也不能再替您隱瞞了。」
「您讓奴婢拿了情詩交給王公子,奴婢都替您傳信好幾次了,這肚兜也是您讓奴婢拿給王公子的,就是怕王公子鬧起來,暫且安撫他一下。」
「今日已經鬧出來了,您不如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肚兜上繡了您的名字,您抵賴不掉的。」
王飛宇配合著展開了肚兜,忽然臉色一變,「這……怎麼會這樣……」
他猛地收起肚兜,想揣進懷裡。
碧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一把將肚兜和信箋都搶了過來,放在姜蘅蕪面前。
姜蘅蕪嘆了一口氣,「夏荷,你既然喜歡王公子,該早些跟我說的,怎麼能打著我的名義,這般戲弄王公子呢。」
肚兜上用絲線繡著夏荷兩個字,還有一朵小小的荷花。
朱雀已經拿來了小姐的詩集,「這是小姐親手寫的,滿京城只有恆安書坊售賣,只有十本,供不應求,這才是小姐的筆跡。」
「而這個信箋上的字跡,分明就是夏荷的!」
「夏荷學了識字算帳的本事,蘅蕪院裡有她寫的帳冊,一對比就知道了。」
兩相比較之下,信箋上的字分明就是夏荷的筆跡,而姜蘅蕪筆力遒勁,自有一番風骨,都不用找人鑑定,打眼一瞧就知道信箋上不是姜蘅蕪的筆跡。
夏荷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那肚兜根本就不是她的,正如她放進包袱里的肚兜也不是大小姐的。
但在這樣的場合拿出來,又繡了名字,她真的百口莫辯!
貼身衣裳不歸她管,但信箋分明是她從書房裡拿出來的,怎麼就變成了她的字跡?
夏荷臉色蒼白,硬著頭皮狡辯道:「奴婢冤枉啊!都是大小姐讓我寫的,大小姐怕暴露自己的心思,才讓我幫她寫情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