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策馬揚鞭
不過又是個俗套的痴心女子負心漢的故事。
那個男人和小姑娘青梅竹馬，兩人一起長大，理所應當就成婚了。
開始一切都好，可男人一直都考不上秀才，鬱郁不得志，脾氣也暴躁起來。
姑娘手裡有老夫婦留下來的鋪面和家產，其實日子並不難過，可男人心比天高，總想著做官，後來漸漸染上了賭博的惡習。
家產賭空了，最後居然要把妻子和剛出生的孩子賣出去。
他不賣，賭場就會砍了他的手。
葉歸塵一刀割下男人的腦袋，放在了小姑娘的墓前。
一把火燒了賭場，他抓了賭場的老闆，可也沒問出嬰兒的下落。
賭場也只是中間販子，收羅來的女人和孩子都賣了出去，也不知道賣到哪去了。
葉歸塵留在了襄州，他找了好久，終於確定了，姜家長女就是小公主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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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敢挑破姜蘅蕪的身份，姜家四品武將，日子倒也富裕，可他發現姜蘅蕪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提出帶姜蘅蕪離開，這次他要親自撫養這個孩子。
可姜蘅蕪不願，即使姜家父母對她不算好，但也把她養大了，她對父母有感情，捨不得走。
葉歸塵便時常去看她，驚喜地發現姜蘅蕪居然有練武的天賦，於是她教導姜蘅蕪習武，兩人以師徒相稱。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姜蘅蕪揮手和師父告別，「師父放心，我心裡有數的，我不會把自己的未來依託在男人的良心之上。」
「若是有機會，我會隨您一起去襄州，至少我該去祭拜一下母親，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見一見那些人，應該還有不少人活著吧。」
「明明都是同樣的人，男主卻可以賣了自己的妻子，辰國律法可沒有這樣的條例，可這樣的事情卻實實在在發生著，從未有人覺得不對，連官府都不管。」
「一句家務事，埋藏了多少女子的血淚，我是皇后，總該為這天下女子做些什麼，我不會再讓這樣的悲劇發生了。」
葉歸塵走了。
皇宮裡，皇帝也收到了消息，關於親生母親的一切，姜蘅蕪也查了，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從未避著皇帝派來保護她的暗衛。
皇帝鬆了一口氣，「走了就好，不管皇后知道了什麼，都不重要，她永遠都是朕的皇后。」
「她想做什麼就去做，你們只要保護好她的安全，去吧。」
皇帝親自去接皇后回宮，他牽著皇后的手走到宮道上。
「已經是有孕的人了，多歇一歇，別累著了。」
姜蘅蕪堅持要走，「大夫說了，多走動，生產的時候才能更順利。」
「等孩子生下來，立住了之後，我想去襄州看一看……」
皇帝明知姜蘅蕪想去看什麼，依舊顧左右而言他，「襄州是你的老家，榮歸故里也是極好的。」
「若是誕下皇子，朕就冊封太子，太子都定了，我看他們還鬧騰什麼。」
「阿蕪，你想去襄州，等時局穩定了，朕陪你一起回去……」
姜蘅蕪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仿佛就是隨口一談。
「臣妾最近胃口不好，聽說御膳房做了酸爽開胃的鍋子，陛下要嘗一嘗嗎？」
帝後兩人攜手回了坤寧宮，鍋氣氤氳之中，仿佛一對普通平凡的恩愛夫妻。
春去秋來。
姜蘅蕪這個皇后越坐越穩了，她的兒子是太子，後宮裡的其他女人基本上都是擺設，若是不想留在宮裡，便可自行歸家，或者去行宮居住。
她身邊多了一些女官，墨雲以女子之身進了御林軍，是御林軍最年輕的副統領，也是唯一的女統領。
杜韜已經成了兵馬司的指揮使。
老國公功成身退，回家養老，蔡啟銘接管了京輜大營，他可能是年紀最大的世子了，不過老國公還活著，這便是最大的幸事。
太子已經啟蒙，他的老師們便是他日後能依仗的勢力，還有伴讀屬官之類的，也是天然的太子黨。
這一年春天，姜蘅蕪接到了師父病了的消息。
她和皇帝提了一嘴，想去襄州看望師父，皇帝列舉了許多理由，總之是就離不開她，不肯放人。
這些年，她做什麼皇帝都不攔著，甚至她的手伸到軍營里，皇帝或許知曉，但也不管。
皇帝甚至把她曾經的軍功公之於眾，給了她一品大將軍的頭銜，她這個將軍在襄州還領著兵，哪怕只是象徵意義的，那也是前無古人了。
但皇帝不肯讓她離開京城，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孩子都生了兩個了，姜蘅蕪實在是想不明白，難道她表現得還不夠好，皇帝怎麼就這麼不放心？
姜蘅蕪說服不了皇帝，也不能不去看師父。
於是她趁著回威遠侯府的時候，偷偷出了京城。
一路策馬揚鞭，她很快就到了襄州。
師父確實病了，畢竟年紀大了，比不上從前生龍活虎，而且年輕的時候喜歡瞎打架，暗傷多，如今才覺得到處都不舒坦。
葉歸塵被徒兒盯著喝了三天苦藥，發了一身汗，倒也死不了。
他其實無所謂，這輩子快活夠了，臨到死了也沒什麼遺憾，就是想見見徒兒，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葉歸塵帶著姜蘅蕪去祭拜了她的親生母親。
青山綠水之間，一座小小的墳塋，墓碑也是小小的，但清理得很乾淨，是一個幽靜的好地方。
「我沒讓她跟那個狗男人埋在一地，簡直是髒了她的輪迴路，這裡是我選的，找了大師看過的，風水不錯。」
「你若是覺得不好，可以把她的屍骨遷到京城去，就能時常來看她了。」
姜蘅蕪跪下，給母親添了三柱香。
「為了我的一己私念，何必攪擾了母親的清淨。」
「這裡就很好了，母親肯定會喜歡的。」
襄州如今也不再荒涼了，往來遊人如織，商路通暢，西域小國也很安分。
城外一處茶館裡，姜蘅蕪見到了前朝皇室的血脈。
晉哀帝和他的皇子公主基本上都死了，當年就活了一女嬰，不過晉國存續幾百年，皇親太多了，不可能全殺了。
這些人被趕出京城，有些是晉哀帝的兄弟們的後代，有些是被貶為庶人的皇子後代，還有一些當年效忠他們的暗衛屬下之類的。
如今他們就像是普通百姓一樣，在襄州的地界裡討生活。
總有心懷野心之人打著他們的旗號行事，他們也過得心驚膽戰，到了襄州才算是終於安穩下來。
姜蘅蕪是小公主的後代，也是多虧了姜蘅蕪他們才結束了顛沛流離的生活，他們自然是想見見姜蘅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