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篡改的金槍密錄
秦壽麵露認真地問了最後一句,稱呼也從您變成了你。
她一女孩都不怕,自己怕個鳥啊!
只不過他實在不想少女將來後悔,畢竟周老爺子只把最疼愛的孫女帶來南方,大概的意思也能猜到一二。
如果一切按部就班,周撫錦最好的歸宿便是嫁給南方世家大族第三代做正妻,生兒育女,相夫教子,而不是回北地那絞肉機中找個軍戶嫁了。
「呵,我周撫錦雖一介女流,但好歹是將門後人,如今可對天發誓,本小姐與秦壽成婚,將來絕不後悔!」
周撫錦將刀放下,收起笑意,右手豎在太陽穴一側,極為認真地盯著他道,那圓潤嬌艷的臉蛋上滿是堅定。
「好!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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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壽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穿越過來不過兩天而已,甚至一直在逃命,現在居然莫名其妙娶了個媳婦!
「嘻嘻……那我給你取筆墨來!」
周撫錦看他應下,立刻笑容滿面,一溜煙跑到樓下櫃檯把筆墨紙硯都端了上來,生怕他反悔。
「怎麼寫?」
提著筆的秦壽有些犯難。
他可沒在古代娶過老婆,哪知道怎麼寫聘書啊!
「哎呀,我看過表姐的聘書,很簡單的,我說你寫便是!」
「好……」
秦壽點點頭。
隨後,周撫錦便開始回憶起聘書內容,甚至還偷偷摸摸給自己加了不少光環。
「謹啟,伏以,乾坤交泰,世德鍾祥。謹占吉日,肅具微儀。仰承,貴府不棄寒微。
允以周公諱肅老先生之閨秀,周氏嫡出三女千金周氏名撫錦。
鍾祥世族,毓秀名門,性秉溫莊,度嫻禮法,體巽居謙,溫莊發乎至性。
與秦姓……才德俱備,容貌上佳,年已及冠,願結秦晉之好,永諧琴瑟之歡,謹遵六禮。
特遣……敬奉聘禮如下:
聘金:紋銀五百兩,金五十兩。
釵釧:金環鳳釵一套、赤金鑲玉手鐲一對、金縷藕絲嫁衣一套。
綢緞:織金妝花緞十二副,雲錦六匹。
牲醴:全豬全羊成副,女兒紅十壇。
茶果:上品大紅袍六罐,四色喜餅五十匣,珍果蜜餞十匣。
其他……
涓擇……為納採納吉之期,伏冀,俯允笑納,永締良緣,謹此通聞,不勝欣忭之至!
……薰沐頓首拜,於永和十三年,六月初四,亥時,日吉旦。」
秦壽寫完字,沾了點未乾透的鮮血,簽字畫押,一張完整的聘書便成了。
「嗯,不錯不錯,拿去應付我爺爺足夠了。」
周撫錦拿著聘書連連點頭,充斥著一股陰謀得逞的味道。
「孫小姐,這聘書上的禮,著實有點……」
秦壽一想起那聘書上的禮單,嘴角直抽抽。
禮單聘金雖然不多,但那釵釧綢緞就太過離譜了點。
金縷藕絲布,他記憶中搶知府小妾弟弟的時候看到過一匹,被人小心翼翼裝在一個金絲楠木製成的大箱子中,就這小小的一匹布,在王衍口中至少四千兩打底!
而織金妝花緞十二副,雲錦六匹市價少說也得一千兩往上。
再加那一水成套的高級首飾,總價怕是一萬兩都打不住。
好傢夥,你這是結婚還是合法搶劫啊……
「那都不重要,等你以後賺了錢再給我爹便是,本小姐不著急的,嘿嘿……」
周撫錦擺擺手,把聘書折好放進懷中,那張俏臉笑得異常明媚。
「恭喜啊,壽哥,嫂子!等傷養好了,我便去搶點錢,給你們送禮!」
徐堯非常適時的開口道。
「……徐堯,以後少提搶劫這事兒,我倆是假婚,不需要送禮,真要送那也等將來辦宴席的時候再送!」
秦壽無奈的說道。
「嘿嘿嘿,我知道了!」
徐堯也開始傻笑。
真不知道他到底聽進去沒有,不過這聲嫂子卻叫得周撫錦很開心。
過了幾息,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道:「咱倆即然已經成婚,這稱呼也得改改了,秦壽,你長我幾歲,叫我錦兒便是。」
「那你該叫我什麼?」
「夫君我倒是叫不出……」
「哎!夫君在此!娘子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秦壽一聽她說,便挑眉應道。
反正老子聘書都寫了,你便是我名義上的妻子了。
「你!你怎麼這麼下流啊!」
周撫錦發現自己被占了便宜,立刻皺眉道。
「……那你把聘書撕了唄,我可以當這事兒沒發生過。」
秦壽聳聳肩,一副請自便的表情。
「哼,本小姐才不上你的當,激將法對我沒用,秦壽,以後我直接叫你名字算了!剛才那稱呼,我實在叫不出口……」
被秦壽戲弄,周撫錦不禁氣道。
臉頰不由帶上了些許紅暈,看上去有股子嬌憨的味道,難以形容的漂亮。
「那隨你,我反正管不了你怎麼叫。」
又與她玩鬧了幾句之後,秦壽才開口:「事已至此,咱們還是想想今後該怎麼辦吧。」
「我都聽你的!」
徐堯除了一身蠻力,腦容量不高,確實沒什麼主意。
「你呢,有什麼想法嗎?」
秦壽點點頭,又看向周撫錦。
「我又沒闖過江湖,我也不懂啊……」
周撫錦雖然狠辣,做事乾脆,但她確實沒在江湖混過。
這會兒咬著下唇,也沒了想法。
「那這樣,這是一百兩銀子,明日你去縣城把我倆的戶籍買了,我們在這裡等你回來,先把傷養好再做打算。」
秦壽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少女。
「不用你的錢,喏,我偷偷從家裡帶了,嘿嘿嘿!」
周撫錦從隨身的錦布小包里掏出一疊銀票。
都是一百兩一張的,足足有二十多張!
「……那我便不跟你客氣了。」
秦壽見此,不禁無力吐槽。
心說,大小姐,我是小丑還不行嗎……
「嗯,不用客氣,反正我現在也用不了多少錢。」
周撫錦點點頭。
作為邊軍勛貴,她從一出生就沒窮過。
幾千兩銀子在大小姐眼裡真不算什麼。
在她記憶中,爺爺僅僅為了讓蓮花岙看上去舒服點,便不惜花錢移栽樹木,開水渠,建石質圍牆和簡易門樓,一年多以來,少說五六千兩銀子花進去了,也沒見他老人家覺得貴。
「哦對了,錦兒,我要是這麼闖蕩江湖,怕是怎麼死都不知道……現如今,我想修煉,你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速成?」
「修煉?還要速成!?」
這話周撫錦犯了難。
「不行嗎?」
秦壽不免有些失望。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們周家的內功《青華經》不能外傳,所以沒法教給你們,至於刀術、劍術、槍術之類的外家功夫,沒真氣練了也是花拳繡腿,做個土匪還成,真要和練家子交手,分分鐘被砍死……」
周撫錦頗為無奈的解釋道。
「如果我有內家功法呢?」
秦壽突然想起了那本《金槍密錄》!
「什麼內功?能告訴我嗎?」
周撫錦一聽,來了好奇心。
「這個就是當初蟠龍寨大當家搬山仙君王衍練的功法,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人給練瘋了,我雖然拿了功法也不敢私下嘗試,你看看能行嗎。」
秦壽想了想還是把那本金功法交給了周撫錦。
「竟然是真我教的《金槍密錄》!」
周撫錦接過錦布書寫的功法,眉頭忽然揪了起來。
「怎麼?不能練麼?」
「別說話,讓我仔細看看!」
「好嘞。」
接下來秦壽便看到周撫錦逐字逐句地研讀起來,甚至時不時運起勁氣來回嘗試。
窗外月色漸沉,等得他倆都快睡著了,少女才忽然昂起腦袋,一臉興奮地說道:「秦壽,我發現這功法真有問題!被人改了好幾處!」
她拿著錦布便湊到秦壽邊上,自顧自嘰里呱啦講了起來:
「你看,此間真氣無法穿過氣海,是因為經梁門時居然要轉道上浣,這兩個穴道乍一看離得很近,但完全不是一條氣脈上,硬練不出問題才怪!」
「咱們又不是化神、大乘境的那些神仙,體內氣脈無窮,隨便練都沒事,尋常人根本無法承受真氣借道穿肉而過,不僅練不成還會讓人渾身難受,甚至有死亡的風險!」
「而且你說王衍練功導致神志不清,這麼練下去,當然會神志不清了!這運功圖入腦的那幾步問題太大了,硬沖能把人沖成傻子!」
周撫錦興沖沖說完。
卻看到一臉茫然的兩人,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