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殺上門來


  「你們不會沒學過《天人經絡圖示》吧?」

  這回終於輪到周撫錦苦笑了。

  「我倆都上山當土匪了,學那玩意兒幹啥!」

  徐堯也懵了,他發現自己根本聽不懂對方說的話。

  而秦壽這時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階級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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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點學問,就算傳給你真法又怎麼樣。

  到最後大多變成,聽又聽不懂,學又學不會,根本毫無意義可言!

  再加上世家大族敝帚自珍,不讓家學外傳,普通人只能走科舉這一條路。

  讀書學文,步入官場,才能真正接觸到高階內功心法,強身健體也可,上馬殺敵也罷,沒內功一切都是枉然。

  此時,如果發現個人修煉資質不行,那又會被再次刷下來。

  最終能爬上三品主官位置的天才之中,和世家大族有關係的至少占九成九以上,尋常人想從底層爬上去比登天還難!

  因為在大呂朝想當高官不僅考文,還得考武!

  在整個大呂朝廷治下,大約五千萬人口,在秦壽看來人口其實並不少,趕得上明朝初期了。

  畢竟一個國家大小僅有明朝一半,加之對外天天打仗常年失血,對內土地兼併嚴重,世家輩出的封建政權,還能突破王朝三百年魔咒,維持統治根基五百年,並且在冊人口不減反增的朝廷確實很牛逼,但即便如此,修煉人數依舊少得可憐。

  不得不說,這一切確實超出了秦壽的想像。

  「……先養傷吧,待明日我去縣城買兩份簡易的經絡圖回來,給你們先學,我也得好好研讀這套《金槍密錄》,爭取改一改,或許能用也說不準。」

  周撫錦揉了揉額頭,對他倆說道。

  「呃,錦兒,這密錄不是朝廷禁書嗎?」

  秦壽看她毫不在意的樣子,顯得有些疑惑。

  「大呂朝禁書還少啊,青竹寒士的春宮圖我都……呸呸呸!我先回房了,你倆好好休息……」

  周撫錦一想起那本藏在表姐床單下的圖冊,瞬間臉蛋通紅,丟下一句話便撒丫子跑了。

  「……壽哥,話說,我倆是不是要讀書啊。」

  徐堯的傷看似嚴重,其實只是些皮外傷而已,但他似乎感覺到了即將面對的東西,只覺得心臟不停抽抽。

  「對,沒錯,想練武,先學文,快睡覺吧!」

  秦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捂著胸口躺下了。

  「哎……愁啊!」

  ……

  第二天一早。

  秦壽踉踉蹌蹌地走到隔壁,發現周撫錦已經走了,桌上還留了字條和一瓶金瘡藥。

  叮囑他安心養傷,並說以她的腳程,今晚亥時之前一定能趕回來。

  秦壽先讓徐堯給自己換了藥,然後弄了點吃食隨便對付兩口。

  便開始指揮這夯貨在牲口棚中挖了個坑,把屍體埋進去,然後又上上下下搜颳起通衢客棧中留下的財物。

  將近黃昏,他倆一共搜出五百兩銀票,一百二十兩零七錢銀子,不到三十五吊大呂通寶,兩罐蒙汗藥,三本帳冊,地契,米麵食物酒水若干。

  當能集中的財物都堆在二樓桌上時,久違的系統提示立刻冒了出來。

  【叮!】

  【財物已達宿主持有上限,開啟隨身財物空間】

  【任何貨幣化的金銀銅錢,放入空間後會自動轉換成等值官銀,也可手動關閉轉換功能,但此空間無法放入與財物無關的物品】

  【秦壽】

  【體:1.1】

  【氣:0】

  【神:0】

  【壽元:38↓(剩餘)】

  【當前存檔點:永和十三年,六月初三,酉時酉正】

  【存檔剩餘時間:59天】

  【存檔費用:220兩/60天】

  【讀檔費用:80兩/次】

  【財物空間:紋銀846兩8錢、十香軟筋散*2,上品金瘡藥*1,通衢客棧地契*1】

  受了重傷,少了一年壽命,倒也合理。

  不過這存檔費用翻了一倍是什麼意思啊!

  老子拿命換的錢,立馬就得上供是吧!

  秦壽一臉無奈關掉系統欄,準備等傷好一些再存檔,存一次實在太貴了。

  周撫錦回來的要比預計早不少,酉時過了沒半刻鐘她便到了客棧,只見她跳下一匹騾馬的馬背,對著客棧里喊道:「徐堯!快出來,幫我把東西搬進去!」

  「來了!」

  徐堯應了一聲,立刻放下手中的白面饅頭,三步並兩步走打開客棧大門,在略顯昏暗的燈籠下將少女買回來的東西全數搬了進來。

  秦壽看著一地的紙包布包,驚訝道:「你到底買了些什麼?」

  「這些,是給你治傷的藥,這些,是修練必備的補品,這些是你倆換洗的衣物,一人兩套,尺寸就不好說了,我只能看著買,喏,這兩本是尋常的經絡圖示,你倆回去好好記熟,不然有真氣也沒法運勁!而這些嘛,都是本小姐的東西。」

  周撫錦先把藥拿了出來,遞給徐堯,再把衣物也拿了出來,攤開給兩人看。

  她給秦壽買的是一套青色圓領公子衫,加一套日常青衫短衣,束帶頭巾一應俱全。

  給徐堯買的都是比較粗獷的對襟汗衫,不過布料相當紮實。

  而兩本經絡圖冊是醫館中買的,書上寫著不少註解,還帶著一股子濃重的藥味。

  最後幾個紙包和小錦盒,則被她迅速塞進懷中,估摸著應該是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能聞到一絲絲細碎的幽香。

  「對了,我晚飯在縣城裡吃過了,先上樓洗漱,這一路跑得我一身汗。」

  周撫錦說著便往樓上走去。

  「……哎,你,這丫頭。」

  秦壽剛想說點什麼,人就跑沒影了。

  估摸著還在為昨晚的口不擇言害羞。

  他倆吃過晚飯,將藥煮了喝下,才回到二樓,見隔壁房間點著燈籠,秦壽便對裡面喊了句:「錦兒,你早些休息,功法的事咱不急。」

  「知道啦!」

  秦壽聽到少女的回應,莞爾一笑,捂著胸口慢悠悠回房歇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午時半刻,一道騎著馬的人影便從小道上飛速奔而來,只見他策馬穿過木橋,飛身下馬,連韁繩都來不及栓,便焦急地衝進客棧之中。

  「錦兒!錦兒!!!」

  「爺爺,您來啦!?」

  周撫錦聽到喊聲,立刻從二樓房間裡走出來,長發被一支嵌玉金釵盤起,髮髻前多了一枚鎏金簡易鳳佩,身穿對襟襖裙,一副人妻打扮。

  秦壽此時在二樓養傷,走出來的速度稍慢一些,但兩人一前一後,衣著改換的模樣,與那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完全一樣!

  這畫面讓周順呆立當場,半晌過後,他略顯黝黑的臉頰立刻變得潮紅,雙眸滿是殺氣地瞪著秦壽罵道:「秦壽!你可真是個無恥禽獸!老夫念你改過自新,好意放你離去,卻憑白毀我錦兒清白,老夫今日不殺你,誓不為人!」

  周順回身走出客棧,從馬上取下朴刀,徑直往秦壽頭上砍去!

  「當!」

  見爺爺發怒,周撫錦迅速取來血紋單刀,硬生生架住了含恨劈來的朴刀,焦急道:「爺爺息怒,此事不關夫君的事,請聽錦兒一言……我對秦郎一見傾心,是自願嫁給他的,聘書與衙門公文都在我這兒,孫女這便取來給您過目可好?」

  兩人交手散逸的猛烈勁氣,讓本就受傷的秦壽實在站立不住,癱坐在地。

  「胡鬧!這門婚事經過老夫同意了嗎!?經過你爹娘同意了嗎!女兒家家的,怎能做下如此傷風敗俗之事!必是此人蠱惑於你!先等我殺了他,再去縣裡改換公文便是!」

  周順難受至極,今天一早,他便接到了縣典史王坤的回信。

  信上說周小姐拿著他的書信來了縣裡買下兩個戶籍,戶籍地正是龍灣村北五里通衢客棧,然後又將聘書和戶籍牌交由縣衙,花了銀錢做下夫妻公證文書。

  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讓他差點背過氣去,自家最受寵的孫女未來可至少是個公卿夫人,怎麼能嫁土匪!

  於是立刻騎著馬,拎著朴刀就殺了過來。

  如今下狠手,又怕傷了孫女,不下手又恨對方拐走心頭肉。

  周撫錦低估了周順的怒火,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冒出一句差點讓所有人都炸裂開來的話:

  「爺爺,我已與秦郎有了肌膚之親,這輩子便是他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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