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登徒子
除了修煉之外,秦壽還處理了不少殺人後的遺留問題。
牲口棚草草掩埋的屍體得妥善處理,與外界的社會關係也要重新勾連,這個工作不僅費腦子,還費時間。
原先通衢客棧的掌柜與不少地下組織有關聯,比如龍灣村就有不少人靠客棧賺取收益。
要知道在生產力不發達的時代,柴米油鹽都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東西。
通衢客棧不生產以上的物品,那就必須得花錢讓人提供,而不到五里路的龍灣村便是最好的初級農產品來源地。
這個村子比蓮花岙大得多,人口足有兩千多。
村口與官道相連,而村後翻過一座不高的山岙,再過條小河便與通衢客棧前的那條小道相交,來往比較方便。
龍灣村一般隔十幾天便會組織一批人帶著物資往通衢客棧運,這一行人發現客棧換了東家,一時間滿是疑慮。
「呃……請問這位先生,客棧原先的掌柜呢?」
車隊領頭的男人大約四十多歲,皮膚黝黑,看得出來是那種一輩子在地里刨食的主。
看到秦壽一身文士打扮,便拱手問道。
「這位大哥,你們是來自龍灣村的村民吧,在下秦壽,前幾日剛買下這間客棧,添為新東家。」
秦壽笑著拱手道。
「秦老闆,你叫我劉大力便是,外頭都是些柴米油鹽,我等辛辛苦苦從村里駝過來,您看這……」
劉大力指了指外面那幾擔滿滿當當的物資,不禁犯了難。
「這個您儘管放心,在下看過原先留下的帳簿了,柴米油鹽收購價照舊。」
秦壽從袖子裡掏出五兩銀子,交給對方。
「呃……成,只要秦老闆按時收便是,您給的這些錢,多了些……」
劉大力有些意外,捏了捏手中的銀子,又覺得新東家人不錯。
「多出來的,就當在下請各位鄉親們喝茶吃酒,就當熟悉熟悉!」
秦壽故意把聲音提大了些。
「秦老闆仁義!」
「多謝秦老闆!」
「秦老闆真是個好人!」
……
村民大多比較淳樸,對誰是新東家並不在意。
他們更在意能拿到多少銀錢。
所以在他這番操作之下,好感自然也多了起來,紛紛鞠躬致謝。
但秦壽卻並未發現,其中有位擔柴的村民眼珠在秦壽身上掃了掃,然後若有所思的一齊鞠躬。
「我替大夥先謝過秦老闆,大夥還不把把東西給抬到庫房去,動作麻利點,別給人弄亂弄髒了!」
劉大力擦了把汗,把銀子放進懷中,讓外面的村民把東西抬進去。
等人忙碌起來,他把秦壽悄悄拉到一邊,輕聲問道:「秦老闆,您盤下這家店,怕是不僅掙不到錢,還容易丟了性命……」
「這話怎麼說?還請劉大哥為在下解惑。」
秦壽又朝他問道。
「哎……你有所不知,這家店……不乾淨。」
劉大力嘆了口氣說道。
他畢竟給客棧供了好幾年的物資,是知道些內幕的。
他看秦壽年輕,又一身文人打扮,弱不經風,容易遭奸人所害。
「哦?這偏僻的地界連墳都看不到一座,還能鬧鬼不成?」
秦壽故作不懂。
「哎呀,鬧鬼都是小事,秦老闆,據我所知,這裡經常死人!死了的人大多會被充作肉糜,賣與我們村上的李家酒樓分店,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人啊!再說了,這地方來往的都是些江湖客,那些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徒,實在太危險了!我是見您文文氣氣,大體也該是個好人,不忍瞞著啊!」
劉大力看他無所謂的樣子,一下便急了,把內幕和盤托出,以求勸他不要為了賺點錢而白白送命。
「哈哈哈,劉大哥,您怎麼知道我就是好人呢?萬一我也是那殺人越貨的強人匪徒呢!?」
秦壽不由笑了,表情毫不在意。
「以我劉大力活了這麼多年的眼力,一個人是好是壞,我還是分得清楚的,秦老闆,你看著真不像!」
劉大力搖了搖頭。
「劉大哥,不用擔心,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秦壽倒也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只要他們敢來鬧事,我就敢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徐堯!」
秦壽說完,大吼一聲,只見一柄血紋單刀從櫃檯後飛了過來。
「鏘!」
他接過單刀,挽了個刀花,淡淡的真氣縈繞刀身,然後朝著桌角揮了一刀出去。
一張結實的木桌瞬間缺了個角,切面光滑如鏡,其下的長凳也被一併切開兩半!
這叫真氣透體!
劉大力見狀,臉上那絲擔憂之色立刻消解,笑著拱手道:「秦老闆!既然你有武藝在身,那我便放心了!」
秦壽嘴角微微上揚,把單刀交還給了徐堯,又取來一小吊錢,塞進對方手中:「這錢您拿好,不管怎麼樣,還是得謝謝大哥能如實相告。」
「這可使不得,您給得夠多了!」
劉大力連忙把錢往回推。
「哎,您拿著吧!以後小店還得指望劉大哥送這些東西,勞煩您多多費心!」
秦壽身懷真氣,自然比他力氣大多了,硬生生把錢摁在了他懷中。
「那,那我便收下了。」
劉大力只好收下錢,比過往更加豐厚的回報讓他安下心來,也讓一眾村民安心。
送走這群村民,秦壽很快迎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當天傍晚,一位五短身材,兩撇八字鬍的男人牽著馬從小道上走來,很熟練地把馬匹送進牲口棚,又自作主張鏟了一些玉米和豆子給馬兒補充營養。
做完這一切,他才背著小包走進客棧大門。
只見他把小包往櫃檯上一砸,喊道:「人呢!人都死哪兒去了!快給本大爺上些好酒好菜!銀子少不了你們的!」
這會秦壽和徐堯正在二樓運功。
不過,練氣六重的周撫錦早已不用打坐運氣。
此時剛剛在對面的山林中泄完勁氣,還沒走到店門口,就聽見大堂中有人高聲喧譁。
她皺了皺眉邁步進去,看到是個腰別單刀的江湖客,便想開口問人家是住店還是打尖。
可話到嘴邊還沒說出口呢,對方刷得一轉身,那雙豆大的眼睛裡立刻射出兩股淫邪目光,臉上滿是驚喜,嘴花花道:「哎呦,哪裡來的小娘子,長得可太俊了,讓本大爺好生瞧瞧!」
「喂,你是什麼人!?」
周撫錦臉色一沉,嘴上並不客氣。
「我?嘿嘿,你管我什麼人,小娘子,老子給你一兩,哦不二兩銀子,陪我快活一次如何?」
男人以為眼前的少女是客棧中新請的幫工,這二兩銀子給到窮苦人家能買好幾個月的糧食了!
「登徒子!」
這話讓周撫錦氣惱不已,開口罵了一句。
「呔!」
下一秒,只聽一聲憤怒的呼喊,二樓房門開了。
人高馬大的徐堯一步跨過欄杆,從二樓跳至兩人中央,一雙牛眼死死瞪著來人:「你是什麼人,竟敢對我嫂子不敬!」
「呵,我乃豐州掛地虎許沖,區區練氣一重,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老子這就替你爹教訓教訓你!」
許沖見人修為不高,嘿嘿一笑,取下腿上綁著的短刀,如一隻猛虎般貼地沖向他的下盤。
徐堯臉上帶著獰笑,反手從櫃檯下抽出黑漆漆的鑌鐵刀與他打在一處。
許沖修為在練氣三重,一手趟地刀法招式陰狠毒辣,專攻人下盤。
不過,他得修為雖然比徐堯高不少。
可一交手,他突然感覺眼前這位黑臉絡腮鬍的大漢反應極快,內勁雄渾剛猛,招式凌厲,完全不像練氣一重的樣子。
要不是修為占了優勢,甚至還不一定拿得下來。
「好漢子!小看你了!不過修為低就是低,在老子面前依舊是待宰的羔羊!看刀!」
許沖大吼一聲,身上真氣暴漲,抽了個空擋閃身往地上一滾,尖銳的短刀擦著鑌鐵刀鋒向他兩腿之間砍去,這要是被砍中了,徐堯下半輩子就得進宮當太監去!
在二樓觀看許久的秦壽見狀,立刻喚出系統欄存檔。
【紋銀-220,已存檔】
【永和十三年,六月十四,午時三刻】
【存檔剩餘時間:60天】
【財物:紋銀296兩1錢,略】
「住手!」
存完檔,他立刻大吼一聲,手持血紋單刀,從天而降。
手中刀刃徑直斬向許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