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切磋
秦壽的話讓張斬念瞬間沒了驕傲。
她入練氣三重可是用了整整兩年半!
「呃,確實如此。」
秦壽點點頭,心裡大概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激動。
畢竟自己前幾日入練氣三重的時候,周撫錦也是這個表情。
「不應該啊!如果你天賦如此之高,那之前為什麼沒在童試上……」
張斬念一聽更奇了。
要知道這種資質的人,隨便進個門派或者走官場、當兵都能快速出頭,為什麼蹉跎到如今才開始修煉!?
大呂朝每年三月都有童選。
每個六歲的孩童,家人都可以花十文錢,找戶籍地官府參加童試。
如果真有天賦,不管出身如何,大多都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不是被世家門閥截胡收入囊中或伴讀、或習武從小培養,未來便是家族壯大的助力。
就是被官府蒙學拉走統一培養,既能緩解階級矛盾,又能為國家選材,一舉兩得。
這秦壽可不僅僅是根骨極佳,天資聰穎,以自己的眼光來看絕對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修行天才!
除非……
「你有所不知,我從小父母雙亡,與徐堯逃難幾年,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又被土匪逼上山落草,哪有機會參加童試?」
秦壽搖搖頭,解釋道。
「難怪……」
張斬念點點頭,頗為惋惜。
化屍門在江湖大派之中堪堪排名前十,對天才的渴望完全不輸於大呂朝廷。
當初大伯張炳炎為什麼會入門,也是因為上代門主衝擊化神無望,壽元將近,只能滿天下尋找資質過人的孩童傳承一身煉屍絕學。
他遊歷江湖多年,終於發現洛州張氏偏房中有一天資極佳的陰火之體,張炳炎。
此時的張炳炎不過七歲,在童試中早已獲得上佳的評語,入官辦學堂走文道。
可上代門主不知道為什麼,竟敢公然從朝廷手裡搶人,很快便把他忽悠進了化屍門。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幾人知道,張斬念倒也是知曉內情的人。
當時洛州張氏還因為這事兒差點與化屍門打起來,最終上代門主給了大量好處,才堪堪平息。
不過,從此以後,入了化屍門的張炳炎就與洛州張氏徹底脫離開來,直到六十多年後,張斬念因某些原因被送至義州化屍門,才重新建立了點聯繫。
張斬念身懷九陰玄水之體,其實比起張炳炎有過之而無不及,完全就是為《六道輪迴真經》而生的,所以才有資格被這一代化屍門門主大伯張炳炎親手培養成人。
當然對於這一切,秦壽根本不知道。
他現在只想知道,這位貿然出現的宗門聖女張斬念到底是個什麼境界!
「斬念,話都到這份上了,我這有個不情之請,可否請你幫幫忙?」
秦壽問道。
「說吧。」
「你現在的修為如此之高,可否不吝指點一二……當然,報酬隨便你開!」
秦壽覺得這麼做,不僅能更好摸清對方的底細,至於能不能獲得指點,那其實並不重要。
「唔……要麼你每月送六壇夢中仙給我,可否?」
張斬念想了想道。
夢中仙,這是秦壽給這蒸餾白酒取的名字。
不僅文雅,還附贈一個小故事。
「成交!」
秦壽原以為她會拒絕,最次也是要錢,但沒想到她居然會開口要酒喝!
這不賺大了嘛!
而張斬念雖然貴為宗門聖女,可口袋裡確實沒這麼多錢。
一小壇酒五十兩,就算省著喝,五六天也該喝完了。
隨便一算,每個月至少六壇起步,都已經三百兩銀子了!
如果喝上一年,那便是三千六百兩!
她又不是開票號、販私鹽的,哪來這麼多錢揮霍。
現在只要指點一二,便能省下這三百兩,何樂而不為呢!
「先生,能不能先拿一壇給我?」
張斬念的酒蟲一下就被勾了起來,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問道。
「當然!徐堯,徐堯!快去酒窖取兩壇酒來!」
很快,那夯貨一手抱著一壇酒,快步跑了過來。
拿到酒的張斬念一刻都不想等。
只見臉上那清冷仙子的范兒瞬間消失。
立刻掀開蓋子,聞了聞酒香,陶醉無比地灌了一大口。
「嘶……仙釀也不過於此!」
過於白皙的小臉蛋上瞬間紅暈一片,就如冬雪上飄落的梅花,看著煞是誘人。
看著對方像倉鼠似的把酒搬進棺材,復而出來,手中握著那柄冒著淡淡黑氣的玄陰搜魂劍。
幾人來到河對岸的樹林中。
她挽了個劍花,伸手一指,雙眸泛起淡淡的幽綠色,說道:「你倆一起上,先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水準。」
隨後秦壽抽刀,徐堯持鞭,棲身攻去。
但卻因雙方之間修為差距過大,他倆的攻擊在張斬念看來毫無威懾力。
甚至不敢在玄鐵長劍附上真氣,生怕給他倆手中的武器砍成廢鐵!
半個時辰之後秦壽只覺得身體被掏空,渾身冒汗,癱坐在地,一丁點真氣都提不起來。
徐堯稍微好一點,但也只是多撐了兩招而已。
「你倆的進攻看似很兇猛,但進攻時空門大開,碰到招式犀利,修為高深一些的對手,渾身都是破綻。」
張斬念倒持長劍,臉上看不出一絲汗漬,半個時辰打下來對她而言僅僅處於熱身階段。
「的確如此。」
秦壽點點頭,面對築基修士對他而言是非常難得的體驗。
也讓他對築基境界終於有了大概的了解。
「張仙子,你,你真厲害,徐堯服了!」
徐堯只知道對方厲害,具體厲害在哪裡,他不知道。
但這貨戰鬥意識超群,就跟本能一樣,越練越強。
「倒也不是沒好的地方,秦先生的內勁像水流一樣十分圓潤,毫無遲滯,出招相當順暢,反應比起普通練氣五重的修士有過之無不及,徐堯,你出招兇狠,天賦極佳,雖然才練氣二重,但內勁比先生還多上幾分,這說明你的經脈氣海比常人寬闊很多,即使碰上高一重的人,也很容易被你耗干真氣,從而失去反抗能力。」
張斬念點點頭,恢復了清冷的表情。
她的內心其實是非常震驚的,兩人表現出的實力與境界完全不匹配,高一兩重境界的敵人猝不及防之下很容易被他們反殺。
「換我來試試!」
此時,給蓮花岙周老爺子送酒的周撫錦回來了,聽道張斬念在訓人,不由起了爭一爭的心思。
隨即一抖手中的橫刀,瞬間躍至張斬念身前,當頭劈下!
「呵!」
面對隱隱帶著敵意的少女,張斬念冷笑一聲,隨手在玄鐵長劍上覆了一層真氣,輕鬆擋下這一刀。
「你笑個屁啊!」
見自己的攻擊被輕易擋下,周撫錦怒從中來,立刻屈膝往她雙腿之間頂去!
「笑又如何?」
張斬念一掌推開膝撞,挽了個劍花,依舊在防守。
一青,一藍兩道身影在樹林中來回穿梭,刀光劍影,枝條與落葉漫天飛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