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說服


  周撫錦立刻從他懷中掙脫開來,怒視著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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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秦壽被她一掙,差點岔氣,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你,你沒事吧?」

  周撫錦見狀立刻軟了下來了,一臉擔心的問道。

  「咳咳……沒事,錦兒,你別著急,先坐下,聽我細細說。」

  秦壽咳了兩聲,擺擺手道。

  「好,好,你先喝口茶順順氣。」

  周撫錦慌忙遞上一杯暖茶,然後坐了下來。

  「這麼說吧,即然決定修行,必須得有一把足夠好的武器,我與柳芸娘交手過程中,刀被砍斷,要不是張斬念的玄陰搜魂劍,能不能撐住都是個問題,所以這幾天我痛定思痛,了解了大呂目前煉器最好的幾個世家,青州的刀最好,我尋思著先去一趟青州恆台縣謝家,尋一把趁手的武器,此是其一。」

  「然後呢?」

  「徐堯是我兄弟,但你也明白,這傢伙腦子木訥,為人直率魯莽認死理,但他的武道天賦其實比我都強,就這麼把他放在通衢客棧天天拎石墩練功,練到死都不一定能築基,再說他一個土匪出身,沒什麼門路,貿然投軍也容易吃虧,可有你這層關係在就不一樣了,先把他安排進鐵雁軍,歷練幾年,殺殺夷狄,總比跟我東奔西跑強,此乃其二。」

  「還有麼?」

  「嗯……錦兒,你多年未歸北地,必然想念父母親人,這一趟與徐堯結伴回九原,能多待些日子,等我從青州回來,咱們在雲州府城見面,我聽說雲州府有不少豪門大派,江湖氣足,那兒也能遇到不同門派的江湖人,切磋切磋,學習學習,如果有幸能否拜入一家底蘊足夠的大派,習得真傳,也是好事,至於西川,那邊通西域,我聽斬念說過,西方有名的大寺有不少密法可以壓制血衍天人之像帶來的嗜血邪性,你我想往上練都得想辦法學啊……」

  秦壽對接下來的計劃有著十分謹慎的規劃。

  他的壽元不夠,大部分時候只能靠丹藥、天才地寶等東西續命。

  對於江湖人,秦壽殺人奪寶沒什麼心理負擔。

  同時,也能在一路上搞些銀錢,攢點聘禮什麼的。

  但帶著擁有官家身份的周撫錦其實並不好。

  如果被人認出來,容易污了她身份。

  隨著入世越深,秦壽越來越覺得自己手中兵器是個大問題。

  像血紋單刀這種精品他已經看不上了,至少得達到灼心劍、碧霄劍那種級別才行。

  否則在同級別戰鬥中,很容易處於下風,所以制刀名門謝家便進入了他的視野。

  去雲州,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那地方處於青州與北地的交界,門派林立,江湖人眾多,朝廷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再加上雲州物產豐饒,人口為天下之最,魚龍混雜。

  他看看能否混進個牛逼的門派偷師一手,搞點功法,概率還挺高的。

  至於去西川路,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他要是修至結丹境,真我天衍大法對精神的摧殘他也得想辦法考慮進去。

  在血衍大陣中,秦壽化作阿修羅相,那種嗜殺嗜血的破壞欲望,讓他生出警惕之心。

  作為一個習慣把問題提前規劃解決方案的人,他必定想辦法拿到修心靜性的密法。

  否則越往上練越危險,這對於他和周撫錦都是必要的事。

  想想柳芸娘修習《太清陰陽真法》這麼完美的功法,都會在神魔法相時出現精神出問題的情況,修習真我教瘸腿功法自然更容易出問題。

  「秦壽,兵器的事你其實不用擔心,只要進入邊軍,什麼好兵器拿不到?再說了,功法只要有軍功便能換更好的,朝廷也未必沒有此類養神靜氣的功法啊!」

  周撫錦雖然知道他說得對,但依舊不想跟他分開。

  「呵呵,那不還是靠你嗎?錦兒,我是個男人啊,只想大大方方娶你進門,而不是急吼吼入贅,你可明白?」

  秦壽啞然失笑,隨即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堅定。

  「好吧……那你去青州大概要多久?」

  周撫錦深吸一口氣,沉默片刻才點點頭,輕輕靠在他懷中,語氣滿是不舍。

  「事情順利的話,估計三到六個月左右,但也許更久也說不定,不過,我保證最多不會超過明年六月份,我會每個月給你送一封信過去,萬一沒收到,那我就是死在了江湖之中,到時候你再找個人嫁了便是……」

  秦壽說著說著,就把話題稍稍變得嚴肅了一些。

  可下一秒,周撫錦應激似的瞪了他一眼,握著小拳頭警告道:「呸呸呸,給本小姐閉嘴!你再說這種話我就……」

  「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

  「不該逞能的別逞能,單獨出門在外,萬一受傷連個幫手都沒有,哎……這叫我如何放心的下啊。」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

  時間來到午時一刻,秦壽讓周撫錦去叫張斬念吃飯。

  卻發現廂房中早已人去樓空。

  問了小二才知道,張仙子留了封信給他。

  秦壽攤開信紙,便皺起了眉頭。

  【秦君且鑒:】

  【江湖浩渺,或有重逢之期。】

  【清江駐影,日久成障,而今仙途渺渺,自當勉力逐之。】

  【待重見之日,盼君結丹已成,大道得證。】

  【屍棧現已有人接手,望君不必費心。】

  【吾辭矣,勿念。】

  【張斬念】

  「不捨得了?」

  周撫錦看清手書上的字,不禁似笑非笑的問了句。

  「那到不至於……只是些分別的悵然罷了。」

  秦壽搖搖頭,折好信箋貼身放好。

  這個動作讓周撫錦臉色微變。

  她知道自己贏了,但如今卻好像卻輸了些什麼出去。

  「錦兒,你別多想,咱和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未來不成敵人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秦壽嘆了口氣,理智的人總會多想些。

  從周老爺子身上,他已經能隱約看到些大呂皇朝內的權利傾軋。

  如果沒有周撫錦和張斬念。

  他根本不會想那麼多,快意江湖便是了。

  但現在自己與周撫錦的命運綁在了一起,當然,也與周家的命運息息相關。

  而作為文人世家的張家絕不可能站在勛貴軍閥這一邊,最多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真到了利益攸關的時候狗腦子都得打出來。

  這不管在封建王朝還是現代社會,都是繞不過去的矛盾。

  所以經此一別,大家再見面時是什麼樣子還真難說……

  當日下午,秦壽與周撫錦去了趟縣衙,拜別了刑房典史王坤和玄龍衛旗官錢繆,騎馬回了通衢客棧。

  旁邊的屍棧早已換了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接手。

  此人不苟言笑,對於秦壽幾人只是站在門口點頭示意,並未上來寒暄,秦壽倒也樂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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