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分別


  而通衢客棧三人里最開心的就是徐堯了。

  他發現秦壽修為直衝築基二重,連日來的擔憂盡去,比自己到了築基還要高興幾分。

  但過了半月,秦壽跟他說,明日分開北上,他一時間氣得不行,說什麼也要跟秦壽一塊兒去青州。

  「……壽哥,你跟我說啥都沒用!我不想去北地!我只想跟你一塊兒行走江湖!」

  徐堯陷入了一根筋模式,說什麼也不跟周撫錦去九原郡參軍。

  「那我問你,你現在什麼修為?」

  「練氣二重啊!」

  「那我和你嫂子什麼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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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築基二重,練氣九重……」

  「你跟我一起是讓我保護你,還是你保護我?我這是辦正事,路途至少千里,帶你個拖油瓶幹什麼呢!?趕馬車?生火做飯?還是你和錦兒一樣是個娘們兒,能幫我爽一爽……咳咳!」

  「你說什麼呢!」

  秦壽說太快了,一下子嘴瓢了,給周撫錦臊了個大紅臉,一扭腰肢跑了。

  他倆這些時日越發親昵,已經不僅限於摸摸小手親親小嘴了,開始不停向更深的方向進軍。

  作為正經男人的秦壽早他媽憋壞了。

  教導經常偷偷觀摩「學習資料」的周撫錦那是簡簡單單。

  突出一個敢教一個敢學,除了最後一步,兩人早就琢磨得很細緻了。

  「……壽哥,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徐堯牛眼一瞪,心中還是過不去那一關。

  畢竟在山寨這麼多年,兩人生死與共,從沒分開過,現在要離去,總歸難以接受。

  「傻瓜,我哪能嫌棄你啊!咱周老爺子都說了,你徐堯天生就是個當兵的料,跟老子混江湖有啥出息,等你做了百戶、千戶,到時候老子來投軍,你也能罩著我!知道不知道!」

  秦壽看房裡沒了周撫錦。

  抬手一巴掌就呼他腦袋上,氣不打一出來。

  但徐堯還就吃這一套,被打得嘿嘿嘿傻笑。

  「嘿嘿嘿,壽哥,我知道我腦子笨,去邊軍怕給你和嫂子丟人……」

  「那有啥的,不會就學,嫂子不會讓你吃虧的,你就好好練武,殺夷狄,賺軍功,等我來北地投靠你,明白不?別等我來的時候還是一個破步卒,這才丟人!」

  秦壽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哎哎哎……」

  徐堯雖然勉強答應,但臉上依舊寫滿了不舍。

  「這樣吧,我答應你嫂子每個月寫封信,到時候我也給你寫,讓嫂子讀給你聽就是。」

  秦壽當然也是人,對於過命的兄弟自然也捨不得,便想著給人也寫信,至少有個聯繫。

  「那敢情好!我徐堯一定會給壽哥長臉的!」

  「到了戰場上,千萬注意安全,別蒙頭沖,夷狄高手不少,明知道打不過還嗷嗷上那是傻逼幹的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輸不可怕,可怕的是輸了沒心氣再打回去,留著小命在比什麼都強,知道嗎!?」

  秦壽想讓他進邊軍,但不想接到他身死的消息。

  雖說入邊軍保家衛國是天職,但秦壽和徐堯其實對大呂沒什麼歸屬感。

  而且上輩子的他信封一條鐵律,不管打什麼遊戲,只有活著才有輸出。

  徐堯可沒自己的回檔系統,死了那就真死了。

  戰場刀槍不長眼,萬一來個築基期高手,一槍就給人挑了。

  那即使他即使修到結丹,也沒啥吊用了。

  「嘿嘿嘿,壽哥,我聰明著呢,當初山寨和縣衛所打了這麼多次,打不過的時候,我都會偷偷跑路的,這個你放心吧!」

  徐堯撓撓頭,憨笑道。

  「哎,這個思路就對了,如果有六成概率能勝,那就別慫,干他們!如果你覺得勝率在六成以下,那他媽該跑就跑,這個時候誰跑最後誰就是前排,懂嗎……」

  秦壽孜孜不倦教導著徐堯在戰場上該怎麼活下去,該怎麼保命。

  甚至連一些戰略和魂類遊戲裡的陰招都統統灌輸給了這貨,就突出一個陰險狡詐沒底線。

  「知道了!」

  「知道就好,一定得活著等我去投奔你!」

  「哎!」

  這一晚,秦壽沒去找周撫錦,而是待在徐堯房中,一晚上抵足而眠。

  次日清晨。

  秦壽準備好一切。

  他先把地契交給了隔壁化屍門的人。

  然後目送徐堯與周撫錦北上九原郡,最後帶著離別的情緒,橫刀跨馬往另一條路走去……

  築基期帶來的強橫身體,讓他連續趕路兩三天也不會難受。

  但他實在吃不消天天啃乾糧,所以依舊按照原定的計劃,每走一整天,就找個客店洗漱休息一晚再上路。

  趕了兩天的路,秦壽終於來到了連山縣,這裡和清江府城正好隔了個連山山脈,都是通往北地的交通要道,一邊通往雲州府,一邊通往淮南郡。

  連山縣城作為與三衢縣同樣重要的交通要道之一,城池高大,來往商隊行人頗多。

  但有一點比三衢縣更爛,那就是衛軍差役腐敗至極,一路走來,官道上設卡無數,除了要錢還是要錢。

  如果沒背景的平頭百姓走官道,這上段路途少說得薅掉一層皮。

  所以作為江湖人要麼有門派背景,能免些過路費,要麼就只能走偏僻小道。

  秦壽築基二重的實力行走江湖足夠了,他不走官道其實並不是想省錢,而是想跟著江湖人一塊兒繞行小路,有落單的機會能直接下黑手,這黑吃黑的買賣可是江湖人重要收入來源之一!良好的傳統習俗,怎麼能丟呢!

  此時的連山山道上,有一行人艱難前行。

  這一行人總共六人。

  四男二女,一輛驢車,幾匹騾馬,每匹馬背上掛著沉甸甸的箱子。

  這群人中有三名身穿鏢衣的漢子,修為大概在練氣三到四重左右,屬於資深鏢客。

  為首的那輛驢車上插了面小旗,繡著個「鄭」字,領頭的中年男人名叫鄭愷,他一身玄色勁裝腰挎單刀,面容沉靜,修為已至練氣六重。

  身後驢車上拉著一對疑似主僕的女人。

  大的約莫三十歲出頭,一身麻布裙,面色稍顯黝黑,雙手很糙,一看就是經常做事情的人。

  她懷中的女孩,雖說只有十三四的樣子,也是一身麻布裙嗎,可明顯比婦人白上不少。

  而且她臉蛋圓潤,雙手細膩潔白,即使臉頰用鍋底灰摸了摸,也難掩其大家閨秀的氣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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