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月光被雲層撕扯成碎片,零零落落灑在崎嶇山道之上,清冷的光影依稀能讓人看見少許山中景物。
夜風掠過額前碎發,秦壽手中提著那柄鑌鐵單刀,身形如鬼魅般在蜿蜒小徑上飛快移動。
他的腳下有真氣墊著,步履之聲很輕,踏在落葉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半盞茶時間,已經奔出數里,他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頭停下腳步。
目光透過枝葉縫隙,他隱約看到三個身著黑衣的追兵,呈三角陣型警戒。
其餘七八人則和衣臥在大石下的空地上,發出陣陣細密的鼾聲。
這些人的裝束與早晨在集市上看到的那批人一模一樣。
他們的警戒姿態和休息的方式明顯帶著軍隊烙印,每個人都將手按在刀柄上,身體保持隨時可以拔刀出擊的姿態,異常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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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壽為了後面那倆的安全起見,先花去五百兩銀子存檔。
然後下意識屏住呼吸,就像一頭獵豹般悄無聲息靠近。
就在距離最近的人只有一步之遙。
那個哨兵突然警覺地轉頭,目光一變,小指立刻放入口中!
尖銳哨聲驟然炸響,接著一道黑芒閃過。
「咔擦!」
人頭落地,哨聲戛然而止!
但一半哨聲和人頭落地的滾動,已足夠驚醒沉睡的追兵。
「敵襲!」
某個追兵立刻用安南語喊出的警報撕破夜空。
所有人瞬間翻身而起,鋼刀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
他們持刀一臉警惕地環視四周黑暗,步履輕盈地慢慢朝哨聲響起的地方包圍過去。
秦壽雖然聽不懂安南語,但這證實了他的判斷,這些人就是從安南國內來地追殺甘憐的追兵!隨著這些人緩緩靠近,他捏了捏手中漆黑的鑌鐵單刀。
第一個摸過來的人看到灌木後面襲來的刀鋒,正想舉刀格擋,卻被秦壽翻轉手腕震開刀子,刀鋒順勢抹過對方咽喉,鮮血噴涌而出,灑落在地。
此時,第二個追兵從側面偷襲,刀尖直指秦壽肋下,他如同背後長著眼睛一般,順勢擰身,鑌鐵單刀自下而上撩,精準切入對方持刀的手腕。
「我的手!啊!!!」
慘叫聲中,他的五指連同鋼刀一齊落地。
第三個追兵滿臉狠厲,趁機劈向秦壽後心,卻見他頭也不回,反手後刺,刀尖穿透肉體內臟,從背後透出。
那人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穿胸而過的刀尖,緩緩倒下。
秦壽的刀法狠辣凌厲,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而去。
不到半炷香時間,地上已經倒了七八具屍體,幾乎無人能在他手底走過兩招。
鮮血浸透山間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四散開來。
剩下的五個人見狀立刻背靠背結成軍陣,鋼刀直指秦壽。
「好漢,我們之間無冤無仇,為什麼突然下手殺人!?」
陣中央,那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用帶著些安南國口音的官話喊道,語氣中帶著壓抑至極的憤怒。
秦壽沒立刻回答,而是甩了甩鑌鐵單刀上的鮮血,隨意地撩起一具屍體上的衣物,擦拭刀身上的血跡。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說出一句前世影視劇中的經典台詞,冷笑道: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這兒過,呵呵,留下買命財!」
高大男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又鬆了口氣道:「好漢要多少?」
要錢倒沒什麼,他們此行的任務是北上截殺慶和郡主,身上帶的銀兩不過是沿途花銷,並不重要。
「呦,還挺識相,老子要的不多,就給個五百兩意思一下吧!」
秦壽報出一個不至於讓對方覺得離譜的數字。
「好,我給錢!」
高大男子毫不猶豫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朝著秦壽拋去。
就在秦壽準備伸手接錢袋的一瞬間,高大男子突然暴喝一聲:「殺!」
三步的距離對於訓練有素的軍人來說瞬息可至。
五柄精鋼大刀如同演練過千百次般,分別劈向秦壽的要害,封死他所有閃避空間。
「不自量力!」
秦壽目光一凝,先將錢袋收入懷中。
體內真氣奔涌而出,灌注到鑌鐵單刀之上。
他身形立刻像陀螺般急速旋轉,護體刀光竟然形成了一道黑色屏障!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金屬碰撞聲響起,火花四濺。
除了高大男子之外,其他人只覺得虎口發麻,幾乎握不住手中鋼刀。
「不好,是築基境修士!」
高大男子驚呼一聲,臉色劇變。
「呵,現在知道怕,晚了!」
秦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右手握緊手中刀柄,左手掐訣,真氣流轉,口中低喝一聲:「真法,惡鬼!」
恍惚間,一道模糊的鬼影憑空出現,直撲最近兩名追兵面門。
那兩人修為不過練氣一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張牙舞爪的邪惡鬼影透腦而過。
「啊!啊!」
兩聲悽厲的慘叫過後,只見那兩人雙目迸裂,眼球凸出眼眶,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不好,是術法!一定要閃開!」
高大男子險險躲過惡鬼,看到兩名手下慘死,不由驚駭莫名。
「真法,虛弱!」
秦壽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左手再掐法訣。
一股粘稠如血池般的力量,瞬間籠罩了剩下的人。
他們頓時感覺渾身乏力,真氣運轉遲滯,手中鋼刀也仿佛重了好幾倍。
「吃我一刀!」
秦壽趁勢猛攻,鑌鐵單刀劃出一道漆黑的弧線,直取咽喉。
那人勉強舉刀格擋。
「當!」
金鐵之聲炸響,對方手中的精鋼刀被硬生生砍飛,鑌鐵刀鋒划過脖頸,鮮血噴濺。
與此同時,另一人趁機拿刀從肋下砍來,直指秦壽前心。
但他早有預料,側身避開致命一擊,反手一刀斜拉。
然而就在刀鋒與對方武器相交之時,鑌鐵單刀竟刺啦一聲從中斷裂開來!
而斷裂的刀尖有真氣推送,去勢不減,穩穩刺入了對方心臟處。
只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插著的半截刀身,緩緩向後倒下,一命嗚呼。
「這破刀……」
秦壽撇了撇嘴,丟掉只剩半截的刀柄,從地上拾起一柄精鋼刀,在手中掂了掂。
刀身寒光流轉,手感沉穩,話說軍械確實比一般鐵匠打的砍刀質量好太多了。
「喂,幾位,還打嗎?」
他隨意地挽了個刀花,看向最後兩名追兵,笑道。
那兩人握刀的手微微顫抖,已然失去了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