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憐兒能隨您修練嗎?
「郡,郡主!!!饒命啊,饒命啊!!!啊!!!」
這兩人還沒聊上幾句呢,就聽見瘋狂的求饒和慘叫傳來。
只見甘憐忽然一把抓著對方的頭髮,拿著刀子鋸著男人的腦袋。
雖說咽喉很薄弱,但他忍著劇痛強運真氣依舊讓短刀難以寸進。
而甘憐不以為意,那種冷血的感覺讓倆男人看了都覺得不寒而慄。
「要幫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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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壽見狀實在看不下去,皺了皺眉問道。
「我要他腦袋!」
甘憐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這簡單。」
「鏘!」
「不,啊!」
刀芒閃過,慘叫聲戛然而止,男人的人頭在空中轉了兩圈滾落在地,脖頸處鮮血如噴泉般飛濺出來。
甘憐被溫熱的鮮血噴了一臉,她居然有些興奮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的鮮血,揚起如厲鬼般的笑容,一把提起人頭,慢慢沿著山路往回走。
「鄭鏢頭,看好她,這兒交給我來處理好了。」
「好……」
秦壽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拿刀找到土地鬆軟處刨了個大坑,然後又把屍體身上的財物搜刮殆盡,最後才一塊塊丟進大坑之中。
看了看滿坑的屍體,秦壽掏出自配的化屍粉,倒了進去。
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呲呲啦啦腐蝕聲響起,坑底一塊塊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黏糊糊的血水,充滿了整個大坑。
「化屍門出品配方,果真是殺人越貨必被之物啊!」
秦壽看了看手中的空瓷瓶,不禁感嘆一句。
隨後捂著鼻子把不用的鋼刀統統丟進去,蓋上泥土,再用乾草隨意鋪一鋪。
待到半月過後,這地方必然草木茂盛,到時候即使有行人經過,想必也發現不了什麼了。
做完收尾工作,秦壽看了看包裹。
【財物:紋銀1561兩9錢,化屍粉*9,略】
嘖嘖嘖,付出五百兩存檔。
拿了對方五百兩銀子,加上搜刮屍體得來的一百多兩,總共得了將七百兩紋銀,殺人黑吃黑來錢確實快!
要不是為了讓甘憐親手報仇,其實那五百兩存檔費用都沒必要出。
帶著輕鬆愜意的心情,秦壽踏上了回破廟的路,走過小溪時還洗了洗臉上手上的血漬,這才走進去。
破廟中甘娘正跪在供桌前,低頭啜泣。
身邊的甘憐閉著雙眼,口中念念有詞。
她朝著安南國方向磕了幾個響頭,然後把手中三柱清香插進了染血的人頭上。
而那三位鏢師看秦壽走進來,臉上不免露出一絲畏懼和敬意。
「秦先生,今夜多虧了您。」
鄭愷則迎上前來,寒暄道,語氣不自覺帶上了尊敬。
「無妨,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秦壽擺擺手,躺在了自己的草堆上,伸了個懶腰準備就寢。
等一切結束,甘憐提著人頭去屋外刨了個坑埋好。
然後走到秦壽麵前,雙膝一軟,跪了下去:「秦先生,多謝!甘憐給您磕頭了!」
說完,一個頭磕在地上,梆梆作響。
「郡主使不得!」
秦壽微微一愣,立刻將女孩扶起來。
他此時已經不分不清對方是在演戲還是真心這麼做。
甘憐這一個頭磕在自己面前,原本簡單的金錢交易就變了味道。
「先生,以後稱我為憐兒便可!我早已無家可歸,郡主身份不過一句笑話而已!如今先生替我報了仇,給您磕個頭又算得了什麼……」
甘憐搖搖頭,突然雙眼一翻,昏倒在了秦壽懷中。
「郡主啊!!!」
「郡主!」
……
這突如其來的昏迷,讓眾人瞬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稍安勿躁!郡主今日情緒大起大落,心脈受不住,暫時昏迷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秦壽大喝一聲,把場面控制住,然後伸手運氣,連連點穴,把幾條於堵的經脈通開。
少女那慘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一些,輕輕打起鼾聲來。
但她的雙手依舊不自覺緊緊抓住秦壽的衣袖,死都不放。
秦壽無奈,把少女抱在腿上,盤膝坐下,這才嘆了口氣道:
「哎……天色已晚,明天還要趕路,幾位先去睡吧,我先給她渡些真氣,恢復起來會更快一些……」
「這……」
甘娘看看昏迷不醒的甘憐,心中忐忑不安。
鄭愷見狀一把拉住她,又朝著秦壽拱拱手道:「那今晚只能請秦先生多費心了。」
「沒事,有我呢,你們好好睡一覺,我來守夜。」
「哎!」
很快,破廟之中除了窗外山風徐徐,鳥叫蟲鳴,還有火堆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眾人此起彼伏的鼾聲已經聽不到其他聲音了。
甘憐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然後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淡淡的熱氣從手臂延伸至四肢百骸,舒服得她想要呻吟。
很快強烈的睡意來襲,徹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這一夜似乎很長,又很短。
夢中,她躺在秦壽懷中,看著父王母后撐起一條竹筏,慢慢向河中央漂去。
兩老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朝她點點頭,訴說著些聽不清的話。
但她早已泣不成聲……
晨光從破瓦窗柩中穿過,撒在廟中,熄滅的火堆還有些許餘溫。
甘憐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蜷縮在秦壽懷中,雙手緊緊箍著他的右手,對方手掌輕輕覆蓋在她的手上,夢中那一縷縷溫暖氣息正是從他的手中傳來。
陽光把他那張稜角分明,又帶著些許溫柔的臉,切成明暗兩塊,甘憐不禁抬起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臉頰。
細細的鬍渣在手心划過,讓人感到一陣陣酥麻。
直到她的手指觸碰到眼角,對方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睜開了,正笑吟吟看著自己。
甘憐不禁像觸電般抽回手臂,一臉羞紅地垂下腦袋。
「心口還疼嗎?」
秦壽不以為意,笑著問道。
「……不,不怎麼疼了。」
甘憐細密如蚊蠅般回了一句。
「那就好……你先起來吧,別讓大夥看笑話。」
「嗯……」
等甘憐紅著臉去溪邊洗漱,眾人也紛紛起身收拾。
吃了些烤饅頭,一行人便上路了。
今天的太陽不算毒辣,山風徐徐吹來,掠過臉頰甚是涼爽。
秦壽拉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頭,與身邊拉驢車的鄭愷聊天。
鄭氏鏢局經營近百年,也算是淮南郡出名的世家。
鄭愷雖是偏房庶子,依舊獲得了不小的支持。
加上其武學天賦尚可,五十歲至練氣六重,隱隱有突破七重的樣子。
在江湖普通世家之中已經算中流砥柱般的存在了。
而秦壽年紀輕輕,築基二重,簡直讓他嘆為觀止。
所以兩人在功法方面的交流,帶給鄭愷的好處頗多,這次走完鏢,閉關些時日必能突破。
聽著兩人交流,一直沉默著的甘憐突然開口問道:「秦先生,憐兒能隨您修練嗎?」
「……我?」
秦壽腳下頓了頓,有些恍然。
自己穿越不過幾個月而已,這都夠格收徒了?
「嗯!行嗎?我可以給您錢!」
甘憐笑容明媚,那細碎的髮絲下一張俏臉,散發著一絲名為堅韌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