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石塘村
「郡……憐兒,我這一身內功來自邊軍,未經官方許可不得輕易外傳……」
秦壽開口拒絕道。
《驤龍真訣》是大呂朝廷明令禁止外傳的功法。
不過是軍戶之家倒是可以學,嫁人娶妻都算。
所以周老爺子教給秦壽並不算違規,可教給甘憐就不行了,被人發現根本解釋不清楚。
「這樣啊……那先生還有什麼辦法嗎?」
甘憐不甘心地問道。
她想與對方聯繫更深,只有兩種可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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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跟他學武,二是嫁給他,但甘憐其實覺得兩種方式都可以試試。
只不過現在自己年紀太小了,嫁人有點不太現實,所以便用了這種方式。
「有倒是有……不過,你小時候有沒有過童試?」
秦壽想了想問道。
「嗯,試過的,來童試的老師說我身懷上品根骨,叫什麼煞血七星,但父親卻不許我舞蹈弄槍,他說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學女紅,讀書便好,反正將來也是要嫁人的,可沒想到……」
甘憐一說到父親臉色便沉了下去。
甘娘見此,不由心疼地抱緊了她。
「根骨好只是其一,習武修行還得要足夠的悟性,這樣吧,今晚我教你天人經絡圖示,如果能記得住大概,悟性也足夠入練氣了,至於以後,那等以後再說。」
秦壽點點頭,決定把全身經絡先教給她,看情況再把真我天衍大法的練氣篇交給她。
如果甘憐只學練氣篇,其他人應該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練氣不僅能增加她的壽命以及體質,還能給她未來學習更強功法打下基礎,也算自己為數不多的善心了。
「好欸!憐兒多謝先生了!」
甘憐笑起來確實很好看。
但秦壽一想起昨晚她提著人頭的背影和插香在腦袋上的畫面,還是覺得有些驚悚。
眾人沉默趕路,夕陽西下,不遠處已經能看到裊裊炊煙。
過了三衢縣之後,就已經算大呂朝內陸地區,村落已經從一個個塢堡變成了正常聚居的村莊。
河邊有不少農人在梯田之中往村子走,他們帶著斗笠,牽著牛,肩扛鋤頭很是悠閒。
一行人進村時,村正便聞訊趕來,錦衣華發氣質不凡的村正看到鏢旗,並沒嚴格查看路引戶籍。
而秦壽見到人,立刻下馬,先給村正抱拳行禮,這才開口問道:「老先生,敢問貴姓?」
「秦公子,老朽名叫唐誠,添為石塘村村正。」
唐誠撫須點頭道。
眼前這挎刀少年身穿文士衫,舉手投足書生氣十足,內勁異常雄渾。
這倒讓他眼前一亮。
心說此人豐偉挺拔,面色紅潤,內勁至少築基,應該足夠了!
「唐老,我們行路之人,翻山越嶺而來,眼看天色已晚,想進村借宿一宿,當然,誰家借宿我們會給銀子。」
秦壽又道。
「這沒問題!」
唐誠的目光剛剛一直盯著秦壽看,這時才掃了一眼他身後的人。
開口道:「你們可是淮南郡鄭氏鏢局的鏢師?」
「沒錯,在下鄭愷,淮南鄭氏族人。」
後面的鄭愷聽到問話,很快走上前來,朝著村正鞠躬行禮道。
這種大村的村正,敢穿著錦衣華服的基本年輕時都當過官。
他們多為年紀大了辭官回鄉隱居,享天倫之樂的。
所以給足尊重並不是什麼壞事。
「哦?來自哪一支啊?」
聽到對方自報淮南鄭氏,唐誠便開口多問了一句。
如果是普通鏢師,只會報鏢局的號。
但大家族的族人多在交際之時直接表明自己身份。
「在下來自淮南郡長豐鄭氏。」
鄭愷聞言又把本家的地址報了過去。
「啊!哈哈哈……老朽是永光六年進士,與你父親鄭昪乃同年,快快快隨老朽進寒舍休憩一晚再走吧!」
唐誠一聽還真是故人之孫,不由哈哈大笑,拉著他便往家走去。
一行人只好趕著騾馬驢車跟在老人身後往村邊那座大宅走去。
走到近前,秦壽才知道蓮花岙周老爺子確實有夠清廉的。
眼前這座宅邸占地至少五六畝,坐落在兩片山坳之中,地勢極高,站在門口整個石塘村盡收眼底。
宅邸坐北朝南,兩扇朱紅大門邊還有個小門房,門前蹲著兩座石獅子。
頭頂一塊匾上書「唐氏宗家」四個大字,邊上還有幾個描金小字「張炳炎書」。
「諸位快請!」
唐誠讓下人把牲口拉到後面。
唐氏的宅子很大,一行人很快安頓下來。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大廳之中,賓主落座,丫鬟穿花蝴蝶般將一樣樣酒菜端了上來。
「哎呀,想當年……老咯老咯!」
跟年紀大的人吃飯一旦上桌這些憶當年的事兒就少不了,鄭愷雖然不是嫡子,但多少聽父親說過當年的事,對答起來也算穩重。
聊了半個時辰之後,唐誠忽然把話題引到了秦壽身上。
「這位秦公子儀表堂堂,在鏢局中所為何事啊?」
「唐老,秦先生身手不錯,乃是那位甘小姐僱傭一同去淮南的護衛,並不是鏢局中人。」
鄭愷把秦壽的情況稍微說了下。
甘憐與甘娘畢竟不是鏢局的人,所以晚上並沒來大廳與主家一塊兒上桌,而是去了廂房休息。
「哦!秦公子,你可是天水秦氏後人?」
唐誠點點頭,又問了一句。
秦壽聞言搖頭道:「非也,在下只是一介草民而已,父母已故,至於祖上是哪兒也無從考證了。」
他的話讓唐誠笑容更甚,繼續開口道:
「那你可有功名在身?」
「唐老,在下就是個泥腿子而已,當初父母在時,只讀了四五年書,學了些聖人道理,之後父母不在,遊歷各處習得一身武藝,只因一直心存文道,所以才如此打扮,卻讓您老失望了。」
秦壽婉言道。
他一身文士打扮只是為了在南方活動方便些。
如果在北方的話他一定身著勁裝,怎麼簡單舒服怎麼來。
「哈哈哈,無妨無妨,老朽小時候也曾下地與農人一起幹活,說來倒也是泥腿子出身!習武也好,身體能更好些!」
唐誠擺擺手,笑得很開懷。
「慚愧慚愧!」
秦壽不由喝了口酒掩飾尷尬。
對方的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明明已經很努力裝小透明了,這老頭不與鄭愷聊天,非得跟自己扯什麼?而且話說得這麼詭異,什麼叫身體好些?
「秦公子,你今年幾歲?」
見唐誠問的越來越詳細,秦壽忽然想到了一些可能,立刻開口道:「在下二十……呃,您老不會是想招婿吧!?但在數月前我已娶了正妻,如今夫人只是回北地娘家探親,與我暫時分開而已。」
「呃,不不不,秦公子,這事兒其實說來話長。」
唐誠繞了半天,這才開始進入正題。
「哦,嚇我一跳,只要不是招婿就好,唐老您有話直說。」
秦壽聞言更疑惑了。
唐誠籌措良久,喝了口酒,這才嘆口氣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