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霸王已死，罪孽滔天！
地下拳場內，觀眾的吶喊匯聚成一股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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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的名字席捲整座場館。
擂台上站著的少年讓他們瘋狂。
拳場開門至今，他是最有希望完成天梯賽的人！
五天70個小時的戰鬥，終於接近尾聲。
只要完成最後一場比賽，姜凡就會成為歷史第一人！
「我賭500萬！賭他能贏！」
「1000萬！梭哈！」
「老子所有家當都押上！賭他三拳內解決戰鬥！」
楊勇站在辦公室中，俯瞰著腳底洶湧的浪潮。
眼中的貪婪幾乎化作實質：
「賭吧！押上你們的全部！」
「馬上，這些錢都會全部歸我！」
「姜凡，你也逃不掉的！」
他狂笑著，要所有人都墮入深淵！
台上，姜凡終於迎來了最後一個敵人。
「讓我們有請......」
「小霸王！項習！」
小霸王的名號一出，不少老客都發出了驚呼。
「竟然是小霸王項習！」
「他怎麼出現了？」
「當年那個男人回來了？！」
不少新人，卻一無所知，提出了疑惑：
「小霸王？不過是個代號，怎麼大驚小怪的？」
「就是啊，姜凡都打了多少代號級拳手了？不過是些酒囊飯袋罷了！」
一旁的老客卻搖搖頭：
「小霸王可不是拳場起的代號，而是觀眾賜封的！」
「姜凡之前，小霸王項習，才是第一個最有希望打通天梯賽的拳手！」
「可惜，在第四天晚上對戰力猿，雖然險勝，但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最終沒能撐到第五天。」
「從那之後，他就銷聲匿跡，沒想到今天竟然重新站上了擂台。」
「過了三年，項習的實力應該更勝當時。」
「強強對決，偏偏又是最後一場，姜凡危險了啊......」
小霸王項習的傳奇迅速傳播開來。
台上的觀眾被吊足了胃口。
「天梯賽最後一場！」
「是新王登基，還是舊將崛起?」
「我們拭目以待！」
隨著主持人的播報。
一道瘦弱人影，帶著頸鏈，被牽引著，登上了擂台。
他渾身濕漉漉的。
不停有淡藍色的水珠從發尖滴落。
活像是只澇死鬼。
骨瘦嶙峋的身驅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
還殘留著不少沒有癒合的針孔。
「這水猴子就是你們說的傳奇？」
「拳場老闆在搞什麼？怎麼弄了個假貨上場？」
「八成是姜凡太強，最後一場直接放棄抵抗了吧！」
「那今天這局我直接賺死了啊！一百倍的賠率！」
台下的觀眾都要笑嬉了，沒有一個人相信這是曾經的小霸王項習。
更不會有人把這隻小瘦猴子放在眼裡。
然而，台上直面項習的姜凡，卻連瞳孔都收縮了起來。
他眼中所看到的，是另一副相反的景象。
眼前之人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靜止而退化，顯得瘦削。
但，其身上所散發的血氣，卻完全超過了武徒該有的界限！
連先天蠻體的力猿與之相比，都顯得微不足道！
尤其是他的胸口，那一抹血紅的的珠子，絕對不是裝飾！
姜凡斷定，那股強大血氣，正是來源於此！
如果，僅是血氣的差距，他或許不至于震驚。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哪怕是六字先天體質，也不敢妄稱無敵。
最讓姜凡毛骨悚然的，不是實力上的差距。
而是那雙空洞的瞳眸。
裡面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波動。
只剩下了最純粹的殺意！
姜凡的神情肅殺，又夾雜著克制，像是在宣判，也像在憐憫。
「你已經不是人了。」
他心中的怒火幾乎噴薄欲出。
人之所以為人，正是因為精神意志的存在。
從古至今，就算經歷再多劫難。
哪怕副本入侵現實，異獸屠戮人類。
人類都不曾捨棄過自由的精神意志！
現在，眼前之人的意志，卻被徹底剝奪。
淪為空有軀殼，而無靈魂的機器。
這種技術的出現，不是對個體的侵害，而是對整個人類的最大褻瀆！
姜凡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質問：
「你，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他所詰問的並非項習。
而是害項習淪落至此，藏於幕後的那抹漆黑極惡！
可惜，姜凡註定無法得到任何回答。
比賽即將開始。
將項習牽引上台的侍者，在裁判的示意下，取出鑰匙，為項習解開鎖扣。
咔噠，一聲輕響。
頸鏈，打開了。
嘭！
幾乎是同一瞬間。
什麼東西炸開了。
擂台的地板上，被潑灑出一片赤漿白液。
不是西瓜。
是侍者的腦袋。
那具無頭屍身手裡，甚至依舊捏著頸鏈的鑰匙。
「啊啊啊啊啊！」
「腦袋！腦袋爆了！」
看台上，有個別女士發出了高分貝的尖叫。
而更多的觀眾，直接沸騰了！
「這就是小霸王？！」
「這踏馬才叫小霸王！」
「這麼刺激？！今天的票價值了！」
場下的觀眾喧譁尖叫的同時，項習並未停止行動。
他的腦袋，機械地轉向稍遠一點的裁判。
裁判剛從侍者暴斃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嚇得直接跌坐在冰冷地板。
「你......你不要過來啊！」
「我可是裁判！」
可是，項習冰冷的瞳眸中，並不存在一絲同情。
他沾滿鮮血的右拳高高舉起，即將奪人性命。
裁判驚恐無比，喉嚨里擠出半聲驚叫，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冷汗瞬間浸透衣背。
陰影已然壓頂。
轟！
震耳巨響炸開。
裁判只覺得狂風擦得臉頰生疼。
姜凡的身影暴襲而來。
攥緊的鐵拳帶著破空銳嘯，結結實實砸在項習側腰！
咔嚓。
項習的身體毫無防備。
在勢大力沉的一拳之下，被折成詭異角度，像被火車撞擊般橫飛出去。
瘦削的身體砸爛擂台邊緣的精鐵欄杆後，速度不減，重重撞在場外的石壁上。
轟隆——
煙塵驟然炸開，碎石簌簌滾落，將那道嵌入牆中的身影暫時吞沒。
「還愣著？！滾開！」
怒喝之下，裁判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遠離賽場，只留姜凡一人獨守擂台。
姜凡死死盯著還未散去的塵煙。
他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不敢有絲毫大意。
哪怕被擊飛出去，項習身上那恐怖的血氣波動也未曾有絲毫減弱。
這樣的怪物，絕不可能被一擊打倒。
一場硬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