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揍他們
「哐當！」
想拉個杯子，歪了，掉地上碎了。
火房裡不斷傳出「噼里啪啦」、「叮呤咣啷」各種清脆的碎裂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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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火房外，工匠們耳朵貼在城牆上，都豎著耳朵貼在門縫邊偷聽。
裡面那連綿不絕的碎裂聲，聽得他們心驚肉跳。
「嘶…少監這又是在造什麼神兵利器？」
「這動靜…聽著就嚇人啊！」
一個年輕工匠咂舌道。
「你懂什麼！」
旁邊一個老師傅一臉高深莫測。
「這分明是在錘鍊！」
「聽這脆響，清脆悅耳，毫無雜音，定是在鍛打某種極其堅韌，鋒利無比的絕世神兵！」
「對對對！」
另一個工匠附和：「我猜是寶劍！削鐵如泥的那種！」
「少監肯定在反覆淬火、鍛打，去除雜質！」
「這聲音，就是劍胚在發出龍吟！」
「不止龍吟！」
一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們沒感覺到嗎？」
「每次那啪嚓一聲特別響的時候，都有一股…一股無形的劍氣透出來！」
「我汗毛都豎起來了！絕對是神兵即將出世，鋒芒難掩啊！」
「沒錯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充滿了敬畏與嚮往。
火房內的陳爭，正對著又一灘失敗的玻璃液發愁。
完全不知道門外已經把他「打鐵失敗」的聲音，腦補成了「絕世神兵即將誕生的異象」。
他揉著發酸的胳膊，看著一地五顏六色的玻璃碎片，嘆了口氣：「唉，這玩意兒，做出來容易，做好看可真難…明天再試吧。」
他放棄了今晚成型的打算，開始收拾一地狼藉。
和幾人告辭後，他便乘車離去。
夜色如墨，月隱星稀。
在趙德海依依不捨的目光下，陳爭乘坐的馬車在寂靜的官道上遠去。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單調的聲響。
白日裡的喧囂褪去，陳爭閉目養神的側影。
護衛劍十九如同雕塑般坐在車轅上，手按劍柄，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救命——！！」
一聲悽厲絕望的尖叫劃破夜空。
從前方不遠處的岔路口傳來，伴隨著金鐵交擊的刺耳聲和喝罵！
「停車！」
陳爭猛地睜眼，眼中毫無睡意。
劍十九早已勒住馬韁，馬車戛然而止。
陳爭和劍十九迅速下車，循聲望去。
只見岔路口的陰影里，幾個黑衣蒙面人正手持利刃，圍攻一個跌倒在地的身影。
借著遠處微弱的燈籠餘光，勉強能看清那是一個身著粉色短裙的女子，裙擺已被撕裂多處，露出沾染塵土的小腿。
她髮髻散亂，一張原本應是極美的臉蛋此刻沾滿淚水和污痕，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最刺眼的是她那雙赤足，原本應是白皙如玉，此刻卻在粗糲的地面上磨蹭得血跡斑斑，腳趾處更是血肉模糊。
「媽的，小娘們還挺能跑！」
「乖乖跟我們回去給老大當壓寨夫人，省得受皮肉之苦！」
上官若言雙眼通紅，淚水奪眶而出：「你們不要過來！」
「我就是死都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作勢就拿起身旁的匕首，抵在自己的喉嚨處。
黑衣人見狀，只是一腳就將上官若言手中的匕首提飛。
露出一陣邪惡的笑容：「想死？」
「怕是沒那麼容易。」
「乖乖和小爺走吧美人！」
說著就拽著上官若言纖細的手臂準備離開。
對方體態壯碩，她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突然目光一狠，死死的咬在對方的手臂上。
「啊！」
慘痛聲響起，黑衣人憤怒直接一腳踢在上官若言腹部。
直接踢飛了出去，直罵道：「你個賤貨！竟敢咬老子！
「老子揍死你這個賤貨！」
說著，就舉起拳頭，打向上官若言的俏臉。
可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傳來。
劍十九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女子身前，重拳砸在了黑衣人身上。
直接轟飛出去，重重砸在了圍牆之上。
「滾。」
劍十九聲音冰冷。
領頭的一驚，隨即色厲內荏地喝道：「哪條道上的？」
「奉勸你別多管閒事！」
「否則，連你一起剁了餵狗！」
他觀察劍十九，試圖找出破綻。
陳爭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站在劍十九身側。
月光勉強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嘲弄：「哦？剁了餵狗？口氣不小！」
「只可惜，本公子最討厭別人威脅我，更討厭看人欺負弱女子。」
他下巴微揚。
「十九，揍他們。」
「是，公子。」
劍十九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劍光如同潑水銀般灑開，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那幾個黑衣人只覺眼前一花，手腕劇痛，兵器紛紛脫手落地！
緊接著膝彎處被狠狠踢中，慘叫著跪倒在地！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
領頭的黑衣人見勢不妙，強忍劇痛，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往地上一砸！
「噗！」
一聲悶響，一股濃烈的白煙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氣味。
「咳咳！」
陳爭和劍十九下意識掩住口鼻後退。
煙霧散盡，那幾個黑衣人竟已不見蹤影。
只留下一句狠話在夜風中迴蕩：「小子！壞我們好事，你等著！」
「天涯海角，必取你狗命！」
「嘖，跑得倒快。」
陳爭撇撇嘴，對這种放狠話的行為嗤之以鼻。
等人逃走後，他這才將目光投向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子。
她蜷縮著身體，如同受驚的小鹿，淚水無聲地滑過沾滿灰塵的臉頰，更顯得楚楚可憐。
那雙流血的赤足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陳爭嘆了口氣，解下自己外袍，上前輕輕披在女子身上：「姑娘，沒事了。」
「江湖險惡，以後要多加小心。」
他聲音難得地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