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是想的那樣
說完,他示意劍十九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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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留步!」
那女子卻猛地撲過來,冰涼的小手死死抓住陳爭的手腕,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眼中是刻骨的絕望和無助:「恩公!小女子家中已遭滅門之禍,滿門上下除了我......,都被......都被殺了!」
「天地茫茫,我已無路可去!求恩公收留!」
「當牛做馬,為奴為婢,上官若言都心甘情願,只求報答恩公救命之恩!」
她咬著下唇,血絲滲出,更添悽美。
「上官若言?」
陳爭一愣,這名字倒是雅致。
可他事物繁忙,如今更是陷入漩渦當中。
實在是無法留一個女人在身邊。
他下意識地看向劍十九,眼神示意:「這個......?」
劍十九卻完全會錯了意,一臉耿直。
還以為是陳爭沒聽清,聲音平板無波:「公子,她方才說家中遭滅門之禍,懇請公子收留,為奴為婢以報恩情。」
「……」
陳爭狠狠咬牙,嘴唇幾經合閉,像是有誰畝的事。
看著上官若言那雙充滿哀求、仿佛隨時會破碎的眼睛,再看看她血肉模糊的雙腳,陳爭一咬牙:「罷了!起來吧,地上涼。」
「那從今天起,你就先跟著我吧。」
「但事現說好啊,跟著我可能會死的。」
上官若言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光芒,淚水再次湧出,卻是喜極而泣:「死,我一個失去所有的人,死又怕什麼。」
「謝公子大恩!若言定當結草銜環以報!」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行禮,卻因腳傷踉蹌了一下。
陳爭虛扶了一把:「不用行此大禮。」
「走吧。」
上官若言小心翼翼地跟在陳爭身後,一步一挪,忍著劇痛,不敢發出聲音。
「上車吧!」
馬車上,氣氛有些沉默。
上官若言裹緊陳爭的外袍,縮在角落,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顯然驚魂未定。
陳爭打破沉默:「上官若言姑娘,你說你家遭滅門?是何人所為?又因何故?」
上官若言聞言,淚水又止不住地落下,聲音哽咽:「回公子,我家本是百工山下的一個富戶,父親上官若言明禮經營些田產,雖不算巨富,但也樂善好施,常接濟鄉里,從未與人結下深仇。」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充滿恐懼和恨意:「就在前日夜裡,一夥蒙面強人,凶神惡煞般闖入。」
「見人就殺,我......我躲在母親房中的暗格里才僥倖逃過一劫。」
「親眼看著爹娘他們......」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泣不成聲。
「百工山?」
陳爭眉頭猛地一皺,這不正是李成民剛剛劃給他製鹽的地方嗎?
「你說土匪?百工山附近有土匪?」
他立刻看向劍十九:「十九,百工山一帶,歸誰管轄?」
劍十九眼神銳利如刀,沉聲道:「回公子,百工山及周邊防務,歸兵部尚書劉寰之子,劉志傑所管轄。」
「朝廷邸報,百工山區域近十年,從未上報有大規模匪患。」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
「少爺,方才那幾個黑衣人,進退間頗有章法,擒拿關節、撤走時用的煙遁手法,更像是軍中斥候或者某個訓練有素的隱秘組織,絕非尋常草莽土匪。」
「組織?」
平白無故出現一群麻匪,這是和用意一目了然。
陳爭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鳳儀殿上劉寰那張陰鷙的臉!
劍十九:「少爺,您看這件事用不用稟報朝廷?」
陳爭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眼中寒光閃爍。
他知道現在報上去,無非是剿匪不力的罪名,打草驚蛇罷了。
他靠在車廂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我倒要看看,這位劉尚書還有我那位好兄弟,在百工山這盤棋上,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馬車終於駛回陳國公府。
陳爭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上官若言下車。
看著偌大的國公府,上官若言不禁感到驚嘆。
眼前的陳爭,竟然是國公府的人!
她早就聽聞,陳國公世子荒淫無度,城中百姓更是被他禍害數不勝數。
是一個典型的紈絝淫賊。
可是眼下她只有這一條出路。
在外流浪也難逃一死,終有一天會被百工山上的人發現的。
上官若言倔強咬著嘴唇,眼中帶些視死如歸的決心。
如若進國公府真被那淫魔發現,她寧死不屈!
幾人小心翼翼的走著。
剛進前院,就撞見正要出門的陳震年。
「爹…」
陳爭頭皮一麻,硬著頭皮打招呼。
陳震年目光如電,瞬間就落在了陳爭攙扶著的上官若言身上!
他臉色先是一沉,隨即,那雙虎目在上官若言那驚為天人的悽美容顏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家兒子臉上那點尷尬。
嘴角突然咧開一個猥瑣的笑容。
「喲!」
陳震年大步上前,完全無視了陳爭想開口解釋的意圖
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洪亮帶著「欣慰」。
「臭小子!行啊!出去一趟,本事見長啊!哈哈哈!」
他擠眉弄眼,一副「爹懂,爹都懂」的表情,目光在上官若言身上又溜了一圈,「嗯,眼光不錯!比老子當年強!」
「不是,爹!您聽我說…」
陳爭急了,這誤會可大了!
「說什麼說!」
陳震年大手一揮,直接打斷,臉上那「壞笑」更盛。
「這深更半夜的,外面風大露重!」
「趕緊的!帶姑娘回房去暖和暖和!別凍著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他不由分說,幾乎是半推半搡地把陳爭和懵懵懂懂的上官若言往陳爭住的院子方向趕。
「快回去!快回去!老子還有事!」
陳爭一陣無語:「爹....不是你想的那樣啊......」